第2章 融合吧
「這個世界，分為仙武與凡武。」
「經脈，也分為凡脈與仙脈。」
「前者只能修習凡俗武技功法，練之極致，壽也可過三百，不過終究黃土一抔；」
「而後者，卻是通往長生大道的鑰匙，可修習仙家法門，隨境界提升，壽元倍增，乃至與天地同壽。」
「能顯現出仙脈者，萬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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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在桂三的意識海中漂浮著，自言自語的喋喋不休。
其實這些常識，桂三早已瞭然於心——宮廷之中就算是最低等的太監也對此有耳聞。
其實他自己也曾求過宮中的測脈師。
可是後者用鑒靈石在他身上探查了整整三個時辰，最終只是搖頭。
「凡脈，無仙緣。」
那五個字，如同判了死刑。
「聖體，便是仙脈之中的佼佼者。」
金光的聲音將桂三從回憶中拽了回來。
那團光暈飄到了他眼前，似乎在仔細端詳他這具剛剛經歷過「死亡」的身軀。
「而九轉涅槃，又是聖體中的頂尖存在。」金光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九轉涅槃聖體，雖是與生俱來，卻需要極端的條件才能覺醒。」
「水淹，火燒，雷劈……」金光頓了頓，「這些，都只能算是偽九轉涅槃聖體。」
桂三的意識在虛空中微微波動。
「古往今來，以你這種方式覺醒的，」金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你是第一人。」
「只是這個過程……」金光忽然怪笑起來，那笑聲在意識海中迴蕩，帶著某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嘿嘿嘿……被閹九次，也不是常人能夠受得了的」
笑聲在空曠的意識海中顯得格外刺耳。
片刻後，金光的笑聲戛然而止。
「嘖，」它忽然飄到一旁，仿佛在側耳傾聽什麼不存在的聲音，「好像你再不出去，就真的要嘎了。」
桂三這時才感覺到，某種龐大的吸力正從意識海外傳來。
他的「存在」正在變得稀薄。
「沒時間廢話了。」金光的聲音嚴肅起來，「融合吧。」
話音剛落，那團金光驟然收縮，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金色利箭，箭尖對準桂三的眉心——如果意識體也有眉心的話——破空射來！
劇痛。
那不是肉體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撕裂、被重塑的痛。
金色利箭貫入的瞬間，桂三感覺自己每一個意識的碎片都在尖叫。
現實世界中，躺在躺在一輛囚車上，身無片縷的桂三，身體猛地弓起！
金色光芒從他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枚人形的光繭。
他的身軀違反常理地漂浮起來，懸停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身上的金光硬生生的將囚車上的牢籠擊的粉碎。
身體內部，一種陌生的、狂暴的力量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沿著他每一條經脈橫衝直撞！
那力量所過之處，凡脈寸寸碎裂。
不，不是碎裂——是剝落。
像是蛻去陳舊蛇皮，那些只能承載凡俗內力的脆弱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紛紛瓦解，露出下方更深層、更隱秘的脈絡結構。
那些脈絡泛著淡淡的金色螢光，複雜精密如星圖，正是傳說中的仙脈！
與此同時，外界的「器元力」——這個世界仙武修者賴以修煉的天地能量——開始暴動。
見此情景，押解桂三遊街的太監和侍衛們沒見過這等異象，如同見了鬼一般，紛紛逃出幾十丈遠。
路邊的行人也嚇得跑出去老遠，只有零星幾個膽大的駐足觀望，卻也不敢靠得太近。
這時，以囚車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器元瘋狂湧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能量旋渦。
塵土被卷上半空，街道旁邊店鋪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器元如決堤洪水，從桂三百竅灌入，沖刷著那些新生的仙脈。
痛苦升級了。
如果說剛才的力量覺醒是剝皮抽筋，那麼現在就是灌鉛熔鐵。
每一寸新生的仙脈都在器元的沖刷下擴張、強化，過程粗暴得像是在纖細的血管中灌注水銀。
桂三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掙扎，恍惚間，「看見」了自己體內的變化。
奇經八脈，一條接一條被打通、點亮，最終串聯成一個完美而恢弘的金色循環體系，在他體內轟然運轉！
丹田處，變化更為驚人。
湧入的器元並非無序堆積，而是在丹田中心瘋狂旋轉、壓縮，形成一個微小的金色光點。
那光點如同宇宙初開時的奇點，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米粒大小……黃豆大小……鴿蛋大小……
最終，它穩定在拳頭大小，卻不再是一個實心光團，而是化作一片朦朧的金色氣海，懸浮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
氣海之中，器元液化、凝聚，散發著磅礴的生命氣息。
而那道金光——此刻桂三已經明白，那恐怕是某種古老的器靈——竟在氣海中央，緩緩化出人形。
那是一個模糊的金色人影，盤膝坐在氣海中心，雙手結印，與桂三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它張開嘴，如同長鯨吸水，貪婪地吞噬著源源不斷湧入的器元。
金色人影越來越凝實，與氣海的連結也越來越深。
終於，它睜開了眼睛——那是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
「融。」
金色人影口中，吐出一個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下一刻，人影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如雨般灑入氣海。
氣海沸騰了，金色的液體翻湧，將那些光點盡數吞噬、融合。
當最後一點金光消失時，整片氣海已經徹底變成了璀璨的金色，緩緩旋轉中，散發出與桂三同源同宗、卻又更加古老威嚴的氣息。
桂三的意識，在這一刻與那片金色氣海建立了聯繫。
他「看到」了氣海的每一絲波動，「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不再是外來的入侵者，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器靈境，成。」
金色人影的聲音直接在桂三意識深處響起，很輕，卻帶著某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囚車中，懸空的金色光繭驟然收縮，所有光芒倒卷而回，盡數沒入桂三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