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忠誠

  指揮中心，電話的響鈴聲，接聽電話的喧囂聲連成一片。

  「報告首長，氣象中心消息，沿海大雨已經變小了，烏雲已經在慢慢散開。」

  「報告首長，地震預警中心消息，預測貴省和川省72小時內不會有任何餘震。」

  「報告首長，湖省政府來電，火災波及區域，突然黑雲壓城，暴雨傾盆。現在火勢已經得到控制。」

  肖國慶夾著香菸的手抖了一下，立竿見影啊。

  他不敢想像，這次要是沒有李晨，將會是個什麼結果。

  當初無意識下的一步棋，卻成了絕境中的回馬槍，挽狂瀾於既倒。

  「砰砰砰」智指揮中心的門被敲響。

  衛兵帶著身受重傷的李晨走了進來。

  肖國慶一個激靈，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一步跨到；李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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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後者的手，眼眶發酸，「華國的脊樑，就是因為千千萬萬個像你這樣，才能挺得更直。」

  「對了，你現在應該去醫院，怎麼來這裡了？」

  此時的李晨雖看起來狼狽，其實傷勢在龍脈的滋養下已經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首長，有件事必須立即匯報。」李晨接過水杯，卻沒有喝，目光如炬。

  「我在與龍脈深度溝通時，不僅摧毀了蝕靈陣，還『看到』了一些東西。」

  肖國慶神色一肅，揮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兩名絕對可靠的貼身警衛守在門口。

  指揮中心的主燈光調暗，只剩下大屏幕的微光映在兩人臉上，形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說。」

  「向衛國副司令員，」李晨一字一頓，「沒有死。」

  肖國慶手中的鋼筆「啪」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這位歷經風雨的老將軍，此刻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那個魔頭，只是幻化成了向副司令員的模樣」李晨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讓指揮屏幕的光在他側臉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真正的向副司令員，被囚禁在軍區首長別墅區，三號院的地下室里。」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肖國慶的手緩緩握成拳頭，指節發白。

  「龍脈傳遞給我的畫面很破碎，但我能『感受』到——」李晨閉上眼睛，仿佛在重溫那些畫面。

  「魔頭抓住向副司令員時，一心想要我國近海最新的防禦布防圖。」

  他睜開眼，眼底有金光流轉：「向副司令員被折磨了整整七天。」

  「魔頭用魔氣侵蝕他的神智，用幻術製造他家人遇險的假象，甚至在他面前，一寸寸折斷他兒子的手指。」

  肖國慶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他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屏幕的光把他高大的背影投在牆上，微微晃動。

  「但他一個字都沒說。」李晨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無論魔頭怎麼折磨，他咬死了自己『權限不足，不知詳情』。」

  「魔氣侵蝕了他的身體，卻始終沒能撬開他的嘴。」

  「也正是這份堅韌，」李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敬意，「救了他自己。魔頭是想先腐蝕龍脈。再用魔氣慢慢的控制他。」

  「所以他被魔氣吊著命，關進了地下室。而魔頭偽裝成他，繼續潛伏。」

  肖國慶轉過身時，眼眶通紅，但眼神已恢復凌厲：「位置確定嗎？三號院地下？」

  「龍脈的感應不會錯。」李晨點頭，「地下三米，有一個混凝土加固的暗室。向副司令員還活著，但很微弱。魔氣像寄生蟲一樣纏著他的生機，既維持他不死，又在緩慢吞噬他。」

  「怎麼救？」

  「送到天壇。」李晨斬釘截鐵，「龍脈至陽至正，是天下一切邪祟的克星。」

  「只要將向副司令員安置在圜丘壇心——就是我剛才與龍脈溝通的位置——以龍脈之氣孕養兩天，魔氣自會消融。他的身體會經歷一次徹底的淨化與修復。」

  肖國慶沒有任何猶豫，抓起紅色保密電話：「獵鷹派出一個小組，立即集合。」

  放下電話，他看向李晨，目光複雜：「你又立了一功。不，是救了老向一命。」

  「是他自己救了自己。」李晨輕聲說，「如果當初他鬆了口，魔頭拿到布防圖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他滅口。是他的忠誠，撐到了今天。」

  窗外，天色已大亮。

  第一縷晨光穿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在指揮中心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