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晨光與調侃
軍區總院，特護病房。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雪白的床單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李晨靠在床頭，看著護士拆掉他左臂最後的固定夾板。
龍脈的滋養和聖體的特殊能力，讓斷裂的骨骼在短短几小時內完成了常人需要數月才能達到的癒合。
「真是不可思議。」年輕的小護士一邊記錄數據一邊驚嘆，「你的時候，左臂橈骨和尺骨都是粉碎性骨折，CT顯示至少有十七塊碎片。現在……」
她用手輕輕按壓李晨的前臂，「完全沒有腫脹，骨痂形成完美，甚至關節活動度比受傷前還好。」
李晨笑了笑，沒解釋。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身材高挑，長發在晨光中泛著柔軟的棕色光澤。
她手裡拿著病歷夾，卻沒看，只是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我們的大英雄又光臨本院了。」蘇可可走進來，白大褂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這次是胳膊？腿？還是.......」她走到床邊，俯下身，聲音壓低，帶著明顯的調侃，「又需要我親自檢查一下某個『關鍵部位』的修復情況？」
她的臉離得很近，李晨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某種柑橘清香的氣息。
百葉窗的光影在她臉上跳躍，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瞳孔里倒映著李晨有些窘迫的臉。
「蘇教授，」李晨乾咳一聲，努力維持鎮定，「這次真的只是胳膊。」
「只是胳膊？」蘇可可直起身，打開病歷夾，手指划過上面的記錄，「現在病歷上寫的是『疑似高強度訓練導致多發性骨折及內臟震盪』——我說你們部隊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錯。不過……」
她忽然又湊近，這次幾乎是貼著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龍脈之力修復的身體，細胞活性是常人的三十七倍。我很好奇，這種活性能不能體現在……所有方面？」
李晨的耳根「唰」地紅了。
小護士憋著笑，迅速收拾好東西：「蘇教授，李同志的體徵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我去辦手續。」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溜出病房，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窗外的陽光更盛了些，能看見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蘇教授，」李晨深吸一口氣，決定反擊，「你這麼關心我的『各方面』情況，該不會是……」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她微微挑起的眉毛，「想採集更多樣本做研究吧？」
蘇可可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清脆，在安靜的病房裡盪開。
她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翹起腿，白大褂下露出一截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線條優美。
「被你看穿了。」她大大方方地承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無菌採樣盒，「上次你『修復』時脫落的細胞樣本，讓我在《細胞超速再生與能量場耦合》課題上有了突破性進展。論文已經過了《自然》期刊的初審。」
她打開採樣盒，裡面是精緻的採樣棉簽和微型保存管：「所以，李晨同志，為了科學，為了人類醫學的進步——」
她拿起棉簽，眼睛彎成月牙，「能不能讓我再取點口腔黏膜細胞？當然，如果你願意提供一些……其他部位的活性細胞，我會更感激。」
她說得一本正經，但眼裡閃爍的光出賣了她。
李晨看著她。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鼻樑挺拔，嘴唇因為期待而微微抿著。
他忽然發現，這位八次為他修復關鍵部位的女教授，其實長得很好看。
不是那種精緻的美，而是一種帶著知性和狡黠的生動。
「可以。」他說，然後在她驚喜的目光中補充，「但有個條件。」
「嗯？」
「採樣結束後，你得告訴我，」李晨認真地說，「你用的香水是什麼牌子。這個柑橘味，挺好聞的。」
蘇可可明顯沒料到他會說這個，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一抹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脖頸爬上面頰，最後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這、這是免洗消毒凝膠的味道！」她難得有些結巴，強作鎮定地揮了揮棉簽，「你到底配不配合？」
「配合，當然配合。」李晨張開嘴，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蘇可可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動作很專業。
棉簽在他口腔內壁輕輕刮拭，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採樣只用了十秒鐘，卻仿佛過了很久。
蘇可可迅速將棉簽放入保存管，擰緊，貼上標籤。她的動作依舊利落，但指尖微微發顫。
「好了。」她站起來，把採樣盒收好，卻不敢看他，「你……可以出院了。記得三天後來複查。」
「蘇教授。」李晨叫住她。
她停在門口，回過頭。
陽光從她身後湧進來，給她整個人鑲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謝謝。」李晨說，笑容真誠，「以前，還有這次。」
蘇可可看了他幾秒，忽然也笑了。
這次的笑容沒有調侃，沒有戲謔，只有一種澄澈的明亮。
「不客氣，大英雄。」她說，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李晨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