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才是人參！
她眼神里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情緒，這種垃圾樣的人，她見多了，還瞧不上眼呢。
李蘊面對趙四海的鄙夷，只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跳樑小丑。
面對韓茹雪的眼光，李蘊緩緩從懷裡掏出油紙包。
然後，當著韓茹雪的面一層層的解開。
一層，二層，三層……
隨著油紙被打開，一股藥香開始在大堂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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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還很淡，但立刻就濃烈起來。
那種醇厚的山野藥香、一股渾厚的土地味道。
趙四海那株三十年人參散發的藥味，在這股香氣面前，那就是狗屁。
在場的多是和藥材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都是識貨的。
光是聞到這股味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看向李蘊的眼神那就跟看見親爹差不多了。
韓茹雪身後一直閉眼養神的老者，這會也不裝逼了，睜開眼詫異的看向李蘊。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盯著李蘊手中那幾根紫紅透亮的紫參，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這香氣，這色澤……這是紫參！紫參！」
老者激動的大喊道，「錯不了！這種藥力的凝練度……絕對是百年以上老山參！天吶！」
此言一出，頓時鴉雀無聲！
百年紫參，百年紫參！
那是什麼東西，那是只在傳說中才有的神藥！
趙四海臉上的得意笑容突然凝固，仿佛挨了一耳光。
他愣了愣，看著那幾根看上去平淡無奇的紫參，結巴了半天喊道：「不可能，假的，絕對是假的！他一個窮小子怎麼可能有百年人參！」
「不是假的，周老一看就知道。」
韓茹雪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她的目光卻是第一次落在了李蘊身上，那雙美麗的鳳眼裡充滿了好奇與壓抑不住的好奇。
周老此時卻像是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話。
他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從油紙上拿出最細的參須湊到他的眼前。
先是看參須上的橫紋，也就是「錦紋」，紋路細密深陷，宛如雕刻。
又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一副如痴如醉。
隨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刀，抹了一點粉末下來。
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片刻之後，周老猛地睜開眼，激動得滿臉通紅，轉身對著韓茹雪連連點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小姐！錯不了！是真品！絕對是真品！」
「老夫浸淫藥材一道五十年，從未見過藥力如此醇厚霸道的參須！這……這簡直是瑰寶啊！」
他指著李蘊手中的幾根參須，斬釘截鐵地說：
「就這幾根參須的價值，遠勝那什麼三十年人參十倍！不！百倍不止！」
趙四海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韓茹雪看向李蘊，眼神里多了一絲真正的鄭重。
她紅唇輕啟。
「這位小兄弟，你這參須，我出一千塊。」
「你，賣嗎？」
一千塊！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大堂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個價格震得頭暈目眩。
一千塊啊！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不吃不喝攢上十年！
足夠在縣城裡買下一套不錯的院子了！
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李蘊，他們覺得這個窮小子今天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一步登天！
他們都以為，李蘊會欣喜若狂，會激動得語無倫次，會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
然而。
李蘊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迎著韓茹雪那雙探尋的鳳眼，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夠。」
什麼？！
韓茹雪都愣了一下。她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竟然嫌少？
這是要坐地起價？
就連周老也覺得這少年有些貪心了，一千塊買幾根參須，這已經是天價。
就在韓茹雪以為李蘊要報出一個更高價格的時候，李蘊卻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話。
「我不要錢。」
「我用這幾根參須，跟你換一艘船。」
「換船？」
韓茹雪徹底意外了。
她走南闖北，做過無數生意，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奇怪的交易要求。
用價值千金的神藥，換一艘船？
李蘊重重地點了點頭，提出了自己的具體要求。
「我要一艘船。船長十米左右，能承載五噸以上的貨物，必須帶有柴油發動機。」
「要新的，性能要最好的。」
這個要求一出，連周老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蘊。
韓茹雪卻陷入了沉思。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卻清楚得很。
她的家族，在羊城擁有南方最大的造船廠之一。
一艘滿足李蘊要求的漁船，造價遠超一千塊，但對她家族而言，又不算什麼。
這個少年……
他沒有選擇能立刻改善生活的現金，而是選擇了一個生產工具。
這種長遠的眼光，這種不為眼前利益所動的魄力，讓她不由得對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再次高看幾分。
他要船做什麼？出海打漁麼？
韓茹雪的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一個少年，擁有這麼大的野心，是一個潛力股。
想到這裡，韓茹雪頓時衝著李蘊展顏一笑，隨後乾脆利落的開口說道：
「好。」
「我答應你。不過，造一艘新船需要時間，從我們羊城的船廠調撥過來，最快也要半個月。」
她看著李蘊，想了想後，主動提出了一個讓旁人羨慕到眼紅的提議，對著李蘊張口說道：
「半個月後，我親自把船給你送到村里。」
「另外，我聽說你們海寧村靠海，風景不錯。我想順便去考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這番話里蘊含的信息量巨大。
這不僅僅意味著交易達成。
更代表著，這位來自羊城的神秘大老闆，對李蘊產生了興趣！
李蘊心中一喜，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李蘊的底氣也足了很多。
這一次，不僅有了船，還搭上了韓茹雪這條線。
收穫遠超預期！
李蘊壓下內心的激動，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無比，平靜的對韓茹雪報出了海寧村的地址。
「好，我等你的消息。」
交易達成，李蘊收好剩下的參須，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