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明月被綁架
王瘸子家門外,這場盛大的表彰儀式還在繼續。
李蘊很清楚,王建國今天搞這麼大陣仗,七分是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三分才是真心實意地表彰他。
廣成仁站在不遠處的驅逐艦甲板上,用望遠鏡靜靜地看著岸上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王建國臉上那浮誇的笑容,看到了被記者們包圍的李蘊。
他也看到了,在人群的角落裡,一閃而過的那個身影。
作為一名軍人,廣成仁對那種眼神再熟悉不過了。
他微微皺眉,放下瞭望遠鏡。
這小子,怕是要給李蘊惹麻煩。
晚上。
紅星撞球廳里,煙霧繚繞,嗆得人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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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安趴在撞球桌上,眯著一隻眼,瞄準最後一顆黑8。
「啪!」
白球擦著黑8的邊滑開,停在袋口,仿佛在嘲笑他。
「操!」李永安直起身,把球桿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坐在對面角落沙發里的男人笑了起來。
他臉上有一道舊疤,笑的時候,那道疤像一條蜈蚣在蠕動。
他就是這片兒的混混頭子,刀疤劉。
他笑著說道:「安哥,你這技術不行啊。」
李永安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遞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說道:「見笑了。心裡有事,打不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劉,最近手頭緊不緊?」
刀疤劉斜睨他一眼,沒接話。
他知道李永安這種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一個啃老的二世祖,能有什麼好事找他?
李永安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下去:「我那個表弟,李蘊,你知道吧?」
「呵,現在整個海寧縣誰不知道他?」刀疤劉嗤笑一聲說道:「發現沉船的大英雄,上電視上報紙,風光得很吶。」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這種一步登天的神話,最讓在泥潭裡打滾的人眼紅。
「風光是風光。」李永安湊得更近了,聲音更低了說道:「可老劉你想想,那麼大一艘船,裝滿了金銀財寶,從海底撈上來。」
「國家是拿走了大頭,可他自己就沒留點?」
這幾句話像一枚火星,瞬間點燃了刀疤劉眼底的貪婪。
他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
是啊,人心都是肉長的。
誰見了金山還能兩手空空?
報紙上說得再大公無私,私底下是怎麼樣,誰他媽知道!
李永安見他上了心,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又迅速恢復了那副愁苦的樣子說道:「我這表弟,從小就精明。現在發了財,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前兩天我讓他借我點錢,人家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現在雖然還住在王瘸子那裡,可我聽說,他偷偷在縣城買了套大平層,準備接他妹妹過去住。你說,那錢是哪來的?」
刀疤劉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他盯著李永安,說道:「你想說啥,直說。」
「我能說啥?」李永安攤開手,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就是發發牢騷。不過他那個妹妹,可是李蘊的心頭肉。」
「哎,這要是萬一出點啥事。他哥現在可是有錢人,多少錢都願意掏吧?」
話說完,李永安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打了,手氣差。老劉,我先走了。」
刀疤劉坐在原地,看著李永安離開的背影一動不動。
撞球廳里的嘈雜聲仿佛離他遠去。
他腦子裡只剩下李永安最後那幾句話。
李蘊有錢。
李蘊有個妹妹。
而且還是他的心頭肉!
……
他拿起球桿,走到台前,俯下身。
眼前那顆停在袋口的黑8,此刻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塊金磚。
「啪!」
一聲爆響,黑8應聲入袋。
刀疤劉直起身,臉上那道疤因為興奮而微微抽動。
「來人!」他吼了一聲說道:「把猴子和阿彪給我叫過來!有大活兒了!」
兩天後,下午五點半。
夕陽的餘暉給海寧縣小學的教學樓鍍上了一層金邊。
放學的鈴聲響起,學生們像出籠的鳥兒一樣湧出校門。
李明月背著書包,和兩個女同學說說笑笑地走在路上。
她今天心情很好,因為這是自己第一天上學,而且哥哥答應他,只要自己好好學習就在周末領他去吃好吃的。
這學校還算是,他們的好縣長給李明月安排的呢。
一想到可以吃好吃的,李明月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在街角的十字路口,她和同學揮手告別。
「明天見!」
「明月拜拜!」
她拐進了一條抄近路的小巷。
這是條老巷子,兩邊的圍牆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
平時走的人不多,很安靜。
李明月哼著歌,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從她拐進巷子的那一刻起,就悄悄的跟著她。
巷子走到一半,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高大的牆壁擋住了最後一點夕陽。
麵包車突然加速,一個刺耳的剎車聲在她身後響起。
李明月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像兩頭惡狼一樣,徑直朝她衝來!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啊!」
尖叫聲剛出口,一隻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她拼命掙扎,書包從肩上滑落,裡面的書本嘩啦啦撒了一地,最喜歡的小兔文具盒也被踢到了角落。
另一個男人,身材壯碩如牛,動作卻很利索。
他迅速撿起地上的書包,把散落的東西胡亂塞回去,然後拉開車門,將李明月粗暴地塞進了車廂。
「嗚,嗚嗚。」
李明月的反抗在這兩個彪形大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她被按在冰冷的車廂里,眼睛被蒙上黑布,嘴巴被貼上了厚厚的膠帶。
車門被重重地關上。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要抓她。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哥哥!
哥,救我!
幹完這一切麵包車駛出小巷,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