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醫活了!
韓茹雪還沒來得及把那些親戚趕出去,王海信就已經先一步撲到了心電監護儀旁。
「收縮壓120,舒張壓80......」
王海信嘴裡念叨著數據,他猛地回頭,抓起聽診器按在韓東升胸口,聽了足足半分鐘。
沒有雜音。
肺部噪音消失,心律整齊。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場大病的人該有的心率。
「老師,這儀器是不是壞了,剛才明明已經多臟器衰竭......」
「閉嘴!」
「你是說我連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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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王海信轉過身,看向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銀針的李蘊。
「李先生!」
「您剛才用的,真的是中醫的針灸?那黑血里的成分......」
「毒素凝結罷了。王教授要是感興趣,那灘血你可以帶回去化驗。不過我提醒一句,這毒雖然逼出來了,但活性還在,若是實驗室防護不到位,死幾個研究生,別怪我沒言語。」
這話一出,原本想去清理污血的護工嚇得把手裡的抹布一扔,連滾帶爬地退到了牆角。
「快!帶最高級別的生化採樣箱來韓家!立刻!馬上!」
韓東升沒死。
這意味著韓家的天沒塌,財產分割大會開不成了,站隊表忠心的戲碼得重新上演。
「李先生!哎呀,我就說嘛,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那是寶貝!」
「剛才多有得罪,您別往心裡去。我是個粗人,但我這心是好的,也是擔心東升嘛。」
「是啊是啊,」
「李神醫,您看您這本事,簡直是華佗在世!晚上有沒有空?我那有些上好的陳年普洱,想請您賞光品鑑品鑑,順便幫我也把把脈......」
她說著,身子有意無意地往李蘊身上靠,媚眼如絲。
韓茹雪站在一旁,這群人,剛才還在商量著怎麼瓜分父親的公司,怎麼把她這個黃毛丫頭踢出局。
現在見父親活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噁心。
李蘊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把脈就不必了。」
「我看各位印堂,多多少少都帶點黑氣。這韓總身上的毒,可是會傳染的。」
「傳......傳染?」
「李神醫,您別嚇唬我們,這不就是中毒嗎?怎麼還能傳染?」
「毒分很多種。有的傷身,有的傷心。韓總這毒,最喜那些心思不正、貪婪成性的人。各位剛才離韓總那麼近,又滿腦子都在算計......哦不,都在關心韓總的家產,這心火一旺,毒氣入體,那可是神仙難救。」
幾個心虛的親戚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只覺得心臟突突直跳,仿佛真的有什麼毒氣鑽了進去。
「那......那怎麼辦?李神醫,您可得救救我們啊!」
「簡單。」
「閉嘴,少想錢,多積德。出門右轉,回家吃三天素,別再來這吵吵嚷嚷,毒氣自然就散了。」
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扯淡,但誰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賭。
「既然李神醫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不打擾東升休息了。茹雪,好好照顧你爸,二舅明天再來!」
一旁的親戚們紛紛開口:
「我有事,先撤了。」
眨眼功夫,剛才還擠得水泄不通的房間,瞬間空了一大半。
韓茹雪看向李蘊的目光複雜至極。
她不傻。
李蘊這明顯是在幫她清場,但這手段未免也太神棍了些。
等眾人走後,韓東升最信任的保鏢頭子陳忠,走到李蘊面前,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九十度鞠躬。
「李先生。」
「剛才是我陳某人眼拙,差點誤了大哥的性命。這條命,算我陳忠欠你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雙手遞上。
「以後在羊城,只要李先生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陳忠絕不皺一下眉頭。」
李蘊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名片,隨手揣進兜里。
「刀山火海就不必了。」
隨後,韓茹雪走上前,想要說幾句感謝的場面話,卻發現李蘊的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並沒有干透,甚至,李蘊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正在微微顫抖。
那是脫力的表現。
剛才他面對眾人時的雲淡風輕,面對陳忠時的傲然自若,全都是裝出來的?
「李先生,你......」
「別動。別讓那些人看出來我很虛弱。現在這屋裡,想讓你爸死的人,可不止剛才出去的那撥。」
韓茹雪看向四周,在這平靜的表象下,究竟藏著多少鬼胎?
當天晚上,羊城的上層圈子徹底炸了鍋,已經瀕死的韓東升,居然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年輕人給救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
李蘊坐在椅上,端起那碗白飯就往嘴裡扒拉。
韓茹雪站在一旁,看著李蘊那副吃相,心裡那種「世外高人」的印象碎了一地。
「你們家廚子該換了,油麥菜炒老了,這就是你們待客之道?」
韓茹雪嘴角抽了抽,她沒心情跟李蘊討論菜色,隨後,目光忍不住又飄向二樓那間緊閉的臥室。
父親韓東升雖然保住了命,但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情,還是讓韓茹雪放不下來心。
「我父親後面該怎麼治療,還是.....」
韓茹雪剛想問問後續治療方案,李蘊卻突然放下碗筷,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吃飽了,幹活。」
「帶我去你爸的書房,或者他平時待得最多的地方。」
韓茹雪愣了一下。
「不是去臥室嗎?我爸還在昏迷。」
「治病是在臥室,但現在,得去書房。」
「韓大小姐,你不會真以為你爸是誤食了什麼野蘑菇才變成這樣的吧?」
韓茹雪聽著心裡咯噔一下,顯然,李蘊發現了一些別人看不出來的東西。
於是,她便帶著李蘊前往了二樓的書房。
韓東升的書房很大。
李蘊一進門,鼻子就微微動了動。
他徑直走向那個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杯里還殘留著半杯沒喝完的茶水,早已涼透,上面漂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膜。
李蘊伸出手指,沾了一點茶水,放在鼻端嗅了嗅,隨即眉頭微挑,顯然,這個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