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蔡雅柔的報復
蔡雅柔的臉色「刷」一下白了。她想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是結巴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那是為了他好！怕他被人非議......」
「哦？」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他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的蔡雅柔平視。
那雙眼睛裡，沒有親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寒冷的冰原。
「你帶著你跟別的男人生的兒子，跑到我的公司，當著我所有員工的面，跪下來，哭著說你過得不好，讓我幫他。」
「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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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雅柔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在想，一百萬，買斷你這個人，真是太值了。」
「拖出去。」
李蘊直起身，語氣淡漠得像在吩咐處理垃圾。
保安再無遲疑，架起癱軟的蔡雅柔就往外拖。
朱浩也被推搡著往外走，他回頭死死瞪了李蘊一眼。
「李蘊！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大家看看啊！這就是大老闆！連親媽都不認啊！」
蔡雅柔的哭嚎變成了最惡毒的咒罵，在空曠的大廳迴蕩。
李蘊置若罔聞，轉向身邊噤若寒蟬的高管們：「繼續，去廠里。」
仿佛剛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
被扔出大廈的蔡雅柔，頭髮散亂，風衣沾滿塵土。
朱浩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媽！丟死人了！」
朱浩吼道，「你不是說他肯定會認我們嗎？現在怎麼辦？」
「他不仁，別怪我不義！走，去找報社！」
......
幾天後，羊城一家小報登出了一篇聳人聽聞的文章：
《億萬富豪發家秘辛？生母泣血控訴其棄養奪產！》。
文章極盡渲染，將蔡雅柔塑造成含辛茹苦卻被逆子拋棄的悲情母親，暗示李蘊的起家資本來路不正。
韓東升拿著報紙，氣沖沖地闖進李蘊辦公室。
「老弟！你看看！這娘們真敢胡說八道！我找人去把這破報社砸了！」
李蘊接過報紙，掃了一眼，隨手扔在一邊。「不用。」
「不用？這會影響公司聲譽！現在正是跟港城那邊談合作的關鍵時候！」
「跳樑小丑罷了。」
「陳琳，讓法務部準備一下，起訴這家報社和蔡雅柔女士，罪名是誹謗和敲詐勒索。證據嘛......把上次她來公司要錢的監控錄像，以及銀行那一百萬的轉帳記錄整理好。」
他放下電話，看向韓東升：「韓哥，有時候，讓事情鬧大一點，反而更好。」
韓東升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
果然，起訴消息一出，加上李蘊方面適時向幾家主流媒體提供了「真相」（包括蔡雅柔當年拋夫棄子、捲款私奔的知情者證詞，以及她近期多次騷擾勒索的錄音證據），輿論瞬間反轉。
小報灰溜溜登報導歉。
蔡雅柔收到法院傳票，嚇得魂飛魄散。
那點可憐的幻想徹底破滅。
......
又過了幾個月，鵬城南山的工地上，機器轟鳴。
韓東升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地基，感慨萬千：「老弟，我老韓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這破地方，真讓你盤活了。現在多少人都盯著這邊想進來。」
李蘊戴著安全帽，望著遠方。「這才剛開始。韓哥，讓你聯繫的港城建築設計師，有眉目了嗎？」
「聯繫了，好幾個大事務所都感興趣。不過價錢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好的設計。」李蘊頓了頓，「另外，陳敬那邊樣機測試成功了，性能超出預期。已經有好幾個地方的郵電局想來談採購。」
韓東升眼睛一亮：「真的？那三十萬......不，那三百萬投得值啊！」
李蘊笑了笑，沒說話。他的目光越過工地，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這時，秘書陳琳快步走來，低聲道：「李總，有位從京城來的同志想見您，說是......有關國產程控交換機產業布局的事，想聽聽您的意見。」
李蘊眼神微動：「請他去會議室，我馬上到。」
他又對韓東升說：「韓哥，這邊你盯著。記住，施工質量是第一位的。」
「放心！」
李蘊走向臨時板房搭成的會議室，步伐穩健。風吹起他大衣的衣角，此刻的鵬城，春意盎然。
李蘊走進板房會議室。裡面坐著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人，身邊還有個年輕助手。
「李蘊同志，你好。我姓鄭，在計委工作。」中年人起身，主動伸出手。
「鄭主任，您好。」李蘊握手，示意對方坐下，「您是為了交換機的事來的？」
「對。你們那個『蘊峰』樣機，我們看了測試報告，很了不起。比進口的便宜一大截，性能還更穩定。」
「都是陳敬工程師團隊的功勞。」
「陳工我們聊過了，他說關鍵思路是你給的。」鄭主任目光銳利，「李蘊同志，你既然有資金，有眼光，為什麼不像其他人那樣，去搞房地產，或者倒騰批文？那些來錢快。」
李蘊笑了笑：「鄭主任，倒買倒賣，富的是我個人。但交換機這東西，成了，富的是國家通信產業。我看重後者。」
鄭主任點點頭，神色緩和不少。「好。那我們說正事。國家現在急需打破國外通信設備的壟斷。你們的樣機給了我們很大信心。計委這邊初步有個想法，以你們的技術和團隊為基礎，聯合幾家國營廠，成立一家新的通信設備公司，國家占股，你們以技術和部分資金入股。你什麼意見？」
李蘊幾乎沒有猶豫：「我同意。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公司必須保持技術研發的絕對自主權，管理層要有懂技術的人。第二，我希望公司的採購和生產，能優先考慮國內供應商，帶動上下游產業鏈。」
鄭主任和助手對視一眼。「你的想法，和我們不謀而合。具體細節，我們可以讓下面的人對接。李蘊同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鄭主任，韓東升湊了過來：「老弟，談得咋樣？」
「成了。可能要成立合資公司。」
「那咱們不是賺少了？」
「韓哥，有些錢，不能只看眼前。通信這塊蛋糕，咱們先占住位置，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蘊望向遠處轟鳴的工地，「走，再去看看地。羅湖那邊，也該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