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總動員


  他拿起話筒,聲音響徹了整個會場。

  「我也在這裡向大家承諾,乾坤電器廠建成以後優先招收下崗工人和退伍軍人!」

  「咱們一定要讓這裡成為我們安身立命的地方!」

  台下,一時間掌聲如潮。

  原化工廠的下崗職工,一個個流下熱淚,感覺看到了希望。

  錢副局長、副市長點頭,都十分看好這個年輕人的魄力,讚嘆他的膽識。

  剪彩結束後,人們散去,李蘊留下,他讓趙鐵柱把閒雜人等攆出去,只帶幾個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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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吧。」

  他指著那一片焦黑的地,沉聲說道。

  張志強讓幾個工人推著幾大桶早已勾兌好的「特殊藥水」,接好噴灑設備。

  這藥物,對外李蘊也只說是省農科院的高科技生物製劑。

  水霧入土,迅速消失不見。

  表面上看,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但在李蘊通過河洛圖書的感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絲絲綠色的生機正在土壤深處蔓延。

  【運道:地氣復甦,毒煞漸消。三日之後,枯木逢春。】

  李蘊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趙鐵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大侄子!信!雲南來的!」

  「雲南?」

  李蘊心裡一緊。

  迅速接過信。

  那信封上貼著一張低價郵票,郵戳有點模糊。

  看名字,這是趙鐵柱的老戰友寄來的。

  他之前曾經托趙鐵柱聯繫戰友幫忙查一下,當年李馳海也就是父親犧牲時的事情。

  畢竟蔡雅柔的話也不能全信。

  揭開信紙,內容讓李蘊的心猛地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班長:你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前幾天整理老連隊遺物,排長犧牲了,他日記里有一句話說老李犧牲前查走私家電。

  好像說是一大幫人在找一個「黑石頭」。看樣子不像走私販子,手裡有傢伙,像是有境外勢力的影子。

  而且我聽當地的老鄉說過,那幾年有個姓朱的廣東老闆經常跑這邊境邊上收藥材。鬼鬼祟祟的……

  黑石頭?稀有礦產?姓朱的廣東老闆?朱大強?

  對上了!

  李蘊,兩手顫抖著。

  要這麼說,蔡雅柔說那幾頁「帳本」,其實是走私路線圖!

  所以,她在撒謊!

  如果只是走家電是完全不夠格讓父親這樣。

  但如果說涉及到稀有礦產和境外組織,這個性質就完全變了!

  難怪當初父親會留言說「事兒太大了」!

  李蘊吸一口氣,旋即立刻從懷裡掏出河洛圖書玉佩。

  「卜算!父親李馳海之死,跟這個『黑石頭』和朱大強有什麼關係?」

  霎時間,李蘊只覺得眼前一黑。

  同時,一副模糊的畫面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雨夜,叢林。

  一個男人手裡緊緊攥著幾頁紙,倒在血泊中。

  這時,一個穿著皮鞋的腳踩在他的手上,硬生生把那幾頁紙摳了出來。

  雖然看不清那人臉,但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李蘊這輩子都不會忘!

  是朱大強!

  卦象隨即顯現:

  【運道:潛龍在淵,含冤未雪。黑石為引,稀土之秘。南方巨鱷,母系牽連。血債血償,時機未到,需南下尋根。】

  「稀土……」

  在八零年代,很多人都不知道稀土是工業的重中之重。

  但他們這個組織竟然是偷運國家戰略資源!

  而蔡雅柔作為朱大強的枕邊人,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絕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她也在其中分了一杯羹!

  想到此處,李蘊閉上眼,兩行清淚流下。

  「爸,我懂了!您沒做成的事兒子替您做!您的,仇兒子替您報!」

  良久,他稍稍正了正神。

  工廠要建,錢要賺,但這南下的一趟,也勢在必行!

  「鐵柱叔。」

  李蘊把信收起,貼身放好。

  「準備一下。等工廠這邊的架子搭起來,我再去一次廣州。」

  「再去一次廣州?」

  趙鐵柱有些疑惑。

  「這次咱們不帶貨,帶刀!」

  ……

  入了九月。

  金黃的葉子落了滿地。

  王瘸子沒像往常那樣拿著大掃帚去掃。

  而是坐在藤椅上,手裡摩挲著那套用舊布層層包裹著的銀針。

  從當年的赤腳醫生,到後來被人批鬥藏進牛棚,再到如今被尊為「神醫」。

  這套針,跟了他大半輩子。

  「爺爺,您真要去北京啊?」

  明月背著書包,蹲在王瘸子膝蓋邊頹喪道。

  王瘸子嘆了口氣,乾枯的手指給小丫頭腦袋揉了揉,那動作里有著捨不得。

  雖然已經這年頭了,不想折騰了,但架不住現在這個家確實需要他。

  那天晚上,李蘊跟他聊到深夜,李蘊沒說什麼大道理,只說:

  『爺爺,這是機會,不是為您自己,是為咱們這個家。咱們現在風光,但是不穩定。』

  『您走這一趟之後,咱們這以後完全可以在省城橫著走。』

  這話倒是說到王瘸子心裡,他這一輩子,沒有兒沒女,就把這兄妹倆當命根子。

  看著膝蓋邊上的明月,王瘸子笑著道:

  「去,這趟爺爺必須得去,不去了明月怎麼能過上好日子呢?」

  「首長那是大英雄,給英雄看病是咱們這些手藝人的造化。」

  「再說了,爺爺這是去給明月探探路,等明月將來考上北京大學了爺爺就在那接你,好不好啊?」

  李蘊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樓下這一老一小,並沒下去打擾這份溫情。

  這次去北京,是險棋,但更是勝手。

  王瘸子要是治好了,那是一步登天;

  但,若是治不好……

  李蘊搖了搖頭,把菸頭狠狠按滅在欄杆上。

  沒有「要是」,有《青囊經》這絕技在手,更別說加上臨行前他在王瘸子的隨身水壺裡悄悄滴入的那幾滴「靈液」。

  這世上就沒有治不好的風濕!

  ……

  走了一段路,到了火車站。

  王瘸子趴在車窗上,老年的臉貼著車窗看著站台上的三個人高聲喊道。

  「回去吧,都回去吧!天冷!」

  明月終於忍不住了,哇哇大哭著就往前跑:

  「爺爺!你得快點回來,我想吃北京烤鴨!」

  李蘊拉起妹妹,眼眶發酸。

  頓時衝著車窗大喊道:

  「爺爺到了那邊,什麼都別怕。有人給您臉色看您就回來,咱們不受那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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