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廣叔出面


  「你去,把他給我搞定。只要你能讓『乾坤』和『蘊實』的貨,擺進松江百貨最顯眼的位置,哈爾濱的市場,我為你敞開。你的人,你的貨,在這片地界上,沒人敢再動一根手指頭。」

  羅三爺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既是考驗,也是投名狀。

  他要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

  離開茶館,外面的冷風一吹,陳金水才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都快結成冰了。

  

  他跟在李蘊身後,半天憋出一句話:「李哥,你……你剛才也太神了!連人家有什麼病你都知道?你還會算命啊?」

  在他眼裡,剛才那一幕簡直比說書里的諸葛亮舌戰群儒還要精彩。

  李蘊笑了笑,沒多解釋。

  這是《青囊經》里的望聞問切,加上【河洛圖書】對「運道」中隱藏的身體氣數變化的洞察,才能達到的效果。

  「神不神的先不說,眼下的麻煩事才是真的。」李蘊表情嚴肅的看著陳金水,開口說道,「那個趙衛東,你有了解嗎?」

  陳金水一聽,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愁眉苦臉地說道:

  「了解過。何止是油鹽不進,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之前託了好幾層關係想見他一面,連門都沒進去。

  聽說這人背景也挺硬,他老婆的娘家在市里有點勢力,所以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而且,就像羅三爺說的,他跟羅三爺的對頭走得很近。咱們頂著羅三爺引薦的名頭過去,他怕是連門都不會讓咱們進。」

  聽到這裡,李蘊頓時摩挲著下巴沉默起來。

  這確實是個死局。

  一個有背景、不差錢、還跟你的潛在盟友有仇的硬骨頭,這怎麼啃?

  回到小旅館後,李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梳理思路。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這邊硬來肯定不行。

  送錢送禮也只會被扔出來。

  必須找到他的破綻才好動手。

  李蘊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腦海。

  胸前的【河洛圖書】微微發燙,混沌星圖再次浮現。

  而在那團代表著哈爾濱的黑氣中。

  一個原本黯淡的點,因為羅三爺的鬆口,亮起了一絲微光。

  李蘊將意念集中在「趙衛東」這個名字上。

  星圖流轉,一行金色的古篆小字緩緩浮現。

  【運道:堅木之上有蛀孔,其子為劫,亦為緣。強枝將斷,一線生機在南。】

  其子為劫,亦為緣?

  李蘊瞬間明白星圖想要傳遞給他的信息。

  問題出在他兒子身上!

  他立刻叫來陳金水和一直候在門外的黑熊。

  「黑熊大哥,你在這哈爾濱人頭熟,幫我個忙,去查查松江百貨採購科長趙衛東,他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特別是他兒子。」

  黑熊雖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完全緩過來,但羅三爺已經發了話,他自然不敢怠慢。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個被三爺高看一眼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能耐。

  「李……李老闆,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黑熊拍著胸脯,轉身就帶人出去了。

  地頭蛇的效率,在打探消息這種事情上,是驚人的。

  不到半天,黑熊就帶回了詳細的情報。

  趙衛東的獨生子,叫趙小軍,今年剛滿十八,正是無法無天的年紀。前幾天,在外面跟一幫狐朋狗友喝酒,因為一個女服務員,跟另一桌的人起了衝突,打了起來。

  混亂中,趙小軍抄起一個啤酒瓶,把對方一個人的頭給開了瓢。

  這下事情鬧大了。

  被打的那小子,也不是善茬,他爹是市運輸公司的一個車隊隊長,手底下管著幾十號司機,在道上也算有點人脈。現在,那小子還在醫院裡躺著,他爹放出話來,這事沒完,非要把趙小軍送進去,讓他蹲幾年大牢不可!

  趙衛東這兩天為了兒子的事,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托遍了關係,送盡了禮,可對方就是不鬆口,鐵了心要往死里整。

  「原來如此。」

  李蘊聽完,一切都豁然開朗。

  難怪趙衛東油鹽不進,他現在哪有心思管什麼採購,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救兒子上了。

  陳金水聽了卻更加發愁:「李哥,這……這不更沒戲了嗎?他現在焦頭爛額的,哪有空見咱們。再說,這是人家的家事,還是這種打架鬥毆的破事,咱們外人怎麼插手?」

  李蘊的嘴角卻露出一絲笑容。

  別人插不了手,不代表我插不了。

  他看向黑熊:「黑熊大哥,被打的那個小子,他爹是什麼背景?具體情況能查到嗎?」

  黑熊撓了撓頭:「具體的不太清楚,就聽說他好像跟部隊上有點關係,好像是個退伍兵啥的。」

  退伍兵?

  李蘊的眼睛瞬間亮了。

  【河洛圖書】的提示「一線生機在南」,這個「南」,指的不是地理方位,而是他來自南方的關係網!

  他立刻走到旅館唯一一部老式電話機前,撥通了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哪位?」

  「廣叔,是我,小蘊。」

  電話那頭,正是廣成仁。

  聽到是李蘊,廣成仁的語氣立刻變得親切起來:「臭小子,跑到哪裡去了?聽說你都把生意做到日本去了,出息了啊!」

  李蘊寒暄了幾句,便直入主題。

  他沒有直接求廣成仁幫忙擺平事情,而是換了一種非常巧妙的說法。

  「廣叔,我在這邊遇到個挺棘手的事,想請您給出出主意。」

  他把趙小軍打人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被打的那方,家裡可能也是個退伍軍人。

  「廣叔,您是老前輩了。您說,咱們軍人走出了部隊,在地方上,是不是更應該講道理,守規矩?不能因為自己曾經穿過軍裝,就在外面仗勢欺人,得理不饒人吧?這要是傳出去,不是給部隊抹黑嗎?」

  李蘊把一件私人的打架鬥毆,上升到了維護軍隊榮譽的高度。

  廣成仁是什麼人?一輩子都把軍隊的榮譽看得比自己命還重。一聽這話,果然重視了起來。

  「有這種事?你把對方的名字和信息告訴我,我來核實一下。如果真是我手底下出去的兵,在外面胡作非為,看我怎麼收拾他!」

  李蘊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那個車隊隊長的名字報了上去。

  廣成仁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到一個小時,電話就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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