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韓茹雪的到來
「最重要的是，」李蘊頓了頓，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乾坤K2，加量不加價！售價將與一代產品持平！」
全場譁然！
在成本大幅增加的情況下，竟然不漲價！
發布會結束的第二天。
《深圳特區報》頭版頭條刊登了《劣質金龍覆滅記，乾坤電子以質取勝》，電視台晚間新聞也播出了長達三分鐘的專題報導。
乾坤的品牌形象，在這次危機公關中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因為其堅守品質的形象，以及「乾坤K2」極具誘惑力的功能和價格，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度。
經銷商的電話再次被打爆，整個乾坤電子廠更加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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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乾坤電子廠內部，氣氛卻並非全然輕鬆。
研發部的實驗室里，王雷和他手下的幾個技術骨幹，正圍著一台示波器，滿臉困惑。
「邪門了......真的邪門了......」
「老大，你看這波形，只要那石頭一靠近，前級放大電路的噪聲頻譜就會出現一個非常規整的窄帶峰值，頻率穩定在1.34MHz。拿開就消失。」
王雷緊鎖著眉頭，他是個純粹的技術狂人，對這種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現象充滿了好奇。他親自上手，反覆測試，將黑金石靠近正在調試的K2錄音模塊。
果然，示波器上，一條代表噪聲的雜亂曲線中，突兀地冒起一個尖銳的點，像心電圖上突然出現的劇烈波動。
「不是電磁干擾，周圍沒有這個頻段的發射源。」
王雷喃喃自語，「也不是元件自激，就算更換所有元件，現象依舊。」
他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這塊石頭......它本身在發出某種特定頻率的信號？而我們的新電路，因為靈敏度極高，恰好能捕捉到它？」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塊石頭怎麼會發射信號？
但他還是立刻行動起來，他修改了電路，去掉音頻放大部分，只保留高靈敏度的信號捕捉和濾波放大模塊，然後接上一個簡單的LED指示燈。
一個巴掌大小的電路板很快就做好了。
他拿著電路板，慢慢靠近桌上的那塊黑金石。
當距離縮短到半米左右時，電路板上的紅色LED燈，亮了。
拿開，燈滅。
再靠近，燈又亮了。
「我操！」王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們他媽的好像無意中做了個石頭探測器？」
王雷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因為調試錄音功能而偶然誕生的產品，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抓起電話，激動地撥給了李蘊。
「蘊哥！你快來實驗室一趟！你給我的那塊破石頭好像有些不對！」
......
就在王雷為他的新發現而狂喜時，一輛掛著粵B牌照的黑色皇冠轎車，平穩地停在了乾坤電子廠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條被白色長褲包裹的修長美腿先邁了出來，接著，一個穿著簡約幹練的白襯衫，戴著墨鏡的女人下了車。
韓茹雪抬頭看了一眼那招牌後，變直接向著門口走了過去。
韓茹雪徑直走向大門後，變被門口的安保給攔了下來。
「小姐，你找誰？」
「我找李蘊。」
「李總在開會，你有預約嗎？」
「沒有。」
「你告訴他，韓茹雪找他。」
她篤定，李蘊一定會見她。
果然，不到兩分鐘，保安室的內線電話響起。
「韓小姐，李總請您去他辦公室。」
李蘊的辦公室很簡單，一張辦公桌，兩個待客的沙發，一個裝滿了各種技術書籍的書櫃。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和焊錫味。
他剛接到王雷的電話，正準備去實驗室，就聽到了韓茹雪到來的消息。
他坐在辦公桌後，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看著走進來的韓茹雪。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卻隔著家仇血債，隔著商場上的刀光劍影。
「你來幹什麼？」
韓茹雪沒有在意他冷淡的態度，她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將一個精緻的女士皮包放在旁邊。
「金龍的事，是你乾的吧？很漂亮的反擊。」
「這只是開胃菜。」
韓茹雪自嘲地笑了笑：「你還是這樣，永遠都那麼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
她頓了頓，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嚴肅。
「李蘊，我來不是為了跟你敘舊。我是來給你一個警告。」
「那個金龍電子廠，背後是香港紫荊商會的一個外圍堂口在支持。他們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那點隨身聽的利潤。」
「那是什麼？」李蘊身體微微前傾。
「是你。」
「是你擋了他們的路。吳德光失手，老張被抓，青松嶺那條線斷了，他們損失慘重。他們查到了你，知道你在調查黑金石，調查當年的事。」
「所以，他們想用一場商業戰，把你牢牢釘在深圳，讓你焦頭爛額，無暇北上。等你被拖垮了，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永遠閉嘴。」
李蘊沉默了。
韓茹雪帶來的信息，與他的猜測完全吻合。
朱大強，或者說朱大強背後的紫荊商會，正在對他進行一場全方位的絞殺。
先是心理上的恫嚇，然後是經濟上的圍剿。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李蘊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韓茹雪的眼神黯淡下來，她避開了李蘊的目光，看向窗外。
「我哥，韓邵，他跟吳德光走得很近。他在商會裡有一些生意往來。那張名片，是吳德光求我哥，想通過我父親的關係搭上內地的一些門路，我只是隨手寫了名字。」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他們背後在做那些殺頭的買賣！我更不知道那跟朱大強有關！」
「李蘊，我爸媽一直覺得，韓家虧欠你們家。我也這麼覺得。」
「我做不了太多，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離他們遠一點，你鬥不過他們的。紫荊商會後面，牽扯的勢力是你想像不到的，那是一個龐大的走私帝國，黑白兩道，盤根錯節。」
「你這麼做，不怕你哥和你爸發現？」李蘊看著那本筆記本，沒有伸手去拿。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韓茹雪悽然一笑，「就當是......我還你當年的人情吧。」
說完，她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鏡。
「我言盡於此。李蘊，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