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牆頭草周平

  「李老闆，我知道你跟周總那邊的事兒。那是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但合同這事兒，我是按規矩辦的，您別把我扯進去。地給您了，您以後發財，我就當個中間人，成不成？」

  李蘊笑了一聲。

  「周主任，你怕什麼？」

  「怕什麼？我怕您跟周總打起來，把我夾中間。我就是個跑腿的，犯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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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蘊點了點頭。

  「行。合同批了就好。明天我去拿。」

  「哎，好。那您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李蘊把手機放在桌上。

  周平這人是牆頭草，誰風大跟誰。現在合同批了，說明他覺得李蘊這邊有贏面。

  但李蘊知道，真正的仗，才剛開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腦海里，神書的提示還縈繞著。

  東北有虎，關外來人。

  周永年，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廠門口就停了兩輛麵包車。

  趙鐵柱站在車旁，清點著上車的人。

  李明月站在李蘊面前，眼眶紅紅的。

  「哥，你真不跟我走？」

  「不走。」

  「可是——」

  「沒有可是。」

  李蘊看著她，聲音放軟了一些。

  「明月，你聽話。去江北待幾天，等這邊事了，我去接你。」

  李明月咬著嘴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她轉身，上了車。

  小虎的爹媽、幾個老人的身影，陸續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發動機響起。

  李蘊站在廠門口，看著那兩輛車越開越遠，直到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小虎站在他身後，小聲說：

  「蘊哥，都送走了。」

  李蘊點點頭。

  「走，去鎮上。」

  鎮政府門口，周平早就等著了。

  看見李蘊的車過來，他小跑著迎上去，手裡捧著一個檔案袋。

  「李老闆，合同在這兒。您看看。」

  李蘊接過來，打開，一頁一頁翻過去。

  葉語冰審過的條款一條沒動，該有的保障全在。

  他抬起頭，看著周平。

  「周主任，謝了。」

  周平乾笑了一聲。

  「李老闆，您別謝我。這事兒我就是個辦事的。您跟周總那邊......」

  「你放心。」

  李蘊把合同裝進包里。

  「你辦你的事，我不會把你扯進去。」

  周平鬆了口氣，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李老闆，我多嘴一句。那塊地，您最好儘快動工。只要動工了，就是既成事實。有人想使絆子，也得掂量掂量。」

  李蘊看著他。

  「你是說，周永年？」

  「我可沒說。」

  周平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就是提醒您一句。地批了，但後面的事兒還多著呢。您趕緊把廠建起來，誰也拿您沒辦法。」

  李蘊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發動，朝那塊地的方向開去。

  那塊地還是老樣子，荒草齊腰，幾棵歪脖子樹孤零零地立著。

  李蘊站在地頭，看著這片三十畝的荒地。

  「鐵柱叔，明天就動工。」

  「啊？這麼快？」

  「快刀斬亂麻。」

  李蘊轉過頭，看著他。

  「周永年的人在路上，最多三天就到。這三天，我要讓這塊地變個樣。推土機開進來，地基挖下去，磚瓦沙石拉過來。只要動了工，就是板上釘釘。」

  趙鐵柱點點頭。

  「行。我這就去聯繫工程隊。」

  「還有。建材從江北那邊拉，別用本地的。免得有人卡脖子。」

  「明白。」

  趙鐵柱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小虎走過來，站在李蘊旁邊。

  「蘊哥，那姓孫的怎麼弄？」

  李蘊沉默了幾秒。

  「先關著。等周永年的人來了，說不定有用。」

  地基打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工人們收拾工具，三三兩兩往臨時工棚走。

  一天一夜。

  從昨天早上推土機進場，到現在整整三十六個小時，這片荒地直接夯實了地基。

  「蘊哥，喝口水。差不多了，回去吧。」

  三十畝地，四周已經挖好了排水溝，中間的地基夯得結結實實。

  明天開始砌牆，後天就能立柱子。只要速度夠快，一個星期基本上第一層就能直接給建設出來。

  「走。」

  李蘊上了駕駛座後，招呼趙鐵柱跟小虎上車。

  隨後，兩人便向著海寧村的方向開區。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進了鄉道。

  小虎突然動了動身子。

  「蘊哥，停下車。」

  李蘊看了他一眼。

  「咋了？」

  「尿急。憋一路了。」

  小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趕緊的，都累一天了。」

  小虎點了點頭後，便推開車門，往路邊的草叢裡走了幾步。

  李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突然，李蘊腦海中的河洛神書一陣震動。

  這讓李蘊頓時變得精神起來。

  遠處，幾道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著向著這裡走來。

  李蘊的身體瞬間繃緊。

  隨後李蘊連忙伸手，把車裡的燈全部關掉。

  「小虎，回來。」

  小虎正站在路邊撒尿，聽見李蘊的聲音不對，褲子都沒提利索，幾步竄回車上。

  「蘊哥，咋了？」

  「別出聲。」

  李蘊盯著遠處那幾束手電筒的光。

  他們沒走大路，而是沿著村邊的田埂，鬼鬼祟祟地往村里摸。

  趙鐵柱也醒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蘊哥，是村里人？」

  「好像不是。」

  隨後李蘊發動車子，慢慢往前滑了幾米，停在一個更隱蔽的拐角處。

  那幾個人越來越近。

  手電筒的光晃過他們藏身的地方，又移開。

  李蘊眯起眼睛，借著那點餘光，看清了那幾個人的輪廓。

  每個人個頭都不矮。穿的像是深色的衣服，有的背著包，有的空著手。

  走路的姿勢更是顯得大大咧咧的。

  「蘊哥，生面孔。沒見過。」

  李蘊點點頭。

  隨後李蘊慢慢跟在那四個人走到村口。

  同樣，那四個人到村口也停了下來。還把手電筒給關掉了。

  他們站在黑暗裡，像是在商量什麼。

  然後，其中一個人指了指村里，另外幾個人點了點頭。

  「......進去看看......」

  「......那個廠......」

  「......別打草驚蛇......」

  關外口音。

  李蘊的手指猛地收緊。

  關外。

  周永年的人。

  三天內到，果然第三天就到了。

  河洛神書說的沒錯，關外來人，意在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