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變賣資產,氣急敗壞


  「周總,銀行那邊又來電話了,說建材市場的貸款要是再不到位,他們就要......」

  「滾!」

  周成跌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建材市場黃了,前期投進去的幾十萬打了水漂。

  那筆錢是拆借來的,銀行那邊催著要還,番禺和東莞的項目還壓著資金。

  再不想辦法,資金鍊就斷了。

  他咬著牙,拿起電話。

  「老胡,把我手裡那幾個場子掛出去。KTV、舞廳,還有懷柔那兩個洗浴中心,全賣了。」

  

  「周總,現在賣,價格上不去。」

  「上不去也賣!三天之內,我要見到現金。」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摔在桌上。

  深圳,乾坤實業。

  彭大建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張紙。

  「李老闆,周成那邊有動靜了。」

  李蘊抬起頭。

  「什麼動靜?」

  「他在賣產業。京城兩家KTV,一家舞廳,還有兩個帶顏色的洗浴中心。急售,價格壓得很低。」

  李蘊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

  「他撐不住了?」

  「建材市場那邊他虧了七八十萬,銀行催債,番禺那個項目又要投錢。不賣產業,他就得死。」

  李蘊把紙放下,看著彭大建。

  「紫荊商會能接嗎?」

  彭大建笑了。

  「李老闆,你這是要把他扒光啊。」

  彭大建往前探了探身子。

  「接是能接。但京城那邊我們不熟,得找個本地人出面。價格還能再壓兩成。」

  「那就壓。」

  彭大建點點頭。

  「行。我這就去辦。」

  三天後,京城。

  周成坐在辦公室里,對面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

  「周總,這是收購合同。您看看。」

  周成拿起來,翻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價格,比市場價低了四成。」

  中年人笑了笑。

  「周總,您急售,我們急買。市場價是市場價,急售是急售。您要是不滿意,可以再等等。」

  再等等?

  周成咬著牙。

  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番禺的項目再不打款,保證金就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簽了。

  中年人收起合同,站起身。

  「周總,錢明天到帳。合作愉快。」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

  「對了。買您這些產業的,是紫荊商會。彭大建您認識吧?」

  周成的臉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把桌上的茶杯砸向門口。

  「李蘊!我操你八輩祖宗!」

  深圳,乾坤實業。

  彭大建把合同放在李蘊面前。

  「李老闆,搞定了。兩家KTV,一家舞廳,兩個洗浴中心。一共花了這個數。」他伸出一隻手。

  李蘊看著那份合同。

  「周成簽了?」

  「簽了。簽的時候臉都綠了。」

  李蘊點了點頭。

  「這些場子,你那邊有人接手嗎?」

  彭大建笑了。

  「李老闆,紫荊商會就是幹這個的。京城那邊我們有關係,轉手就能賺一筆。」

  李蘊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南灣工地的塔吊還在轉。

  周成現在應該氣瘋了。

  但那又怎樣?

  他動不了自己。

  京城那些產業沒了,他還能撐多久?

  番禺,東莞,還有兩個項目。

  一個一個來。

  彭大建站在他身後。

  「李老闆,下一步怎麼弄?」

  李蘊轉過身。

  「番禺那個服裝批發城,合作方是誰?」

  彭大建翻了翻手裡的資料。

  「叫劉永福,番禺本地人,做服裝批發起家。手裡有地,也想找人合作。周成跟他談了兩個月,已經簽了意向書。」

  李蘊的眼睛眯了一下。

  「意向書?」

  「對。還沒正式簽約。劉永福那個人,比陳永發還精,不見兔子不撒鷹。」

  李蘊點了點頭。

  「幫我約他。」

  彭大建笑了。

  「李老闆,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番禺的路比李蘊想的難走。

  車從深圳開過去,兩個多小時,後半段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小虎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嘴裡嘟囔著。

  「蘊哥,這地方比咱們村還破,能建什麼服裝批發城?」

  李蘊沒說話,看著窗外。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偶爾有幾間低矮的磚房,牆上刷著褪色的化肥GG。再往前,是一片荒地,荒草長得比人還高。

  彭大建坐在副駕駛,回過頭。

  「李老闆,劉永福這人,我打聽清楚了。番禺本地人,早年倒騰服裝發家,手裡有幾個鋪面。前幾年看準了這塊地,花光家底買下來,等著升值。結果等了三年,毛都沒等到。」

  李蘊點了點頭。

  「他缺錢?」

  「缺。但不缺到一定程度,他不會鬆口。周成跟他談了兩個月,意向書都簽了,劉永福就是不簽正式合同。為啥?他在等。等一個出價更高的,或者一個讓他更放心的人。」

  小虎插了一句。

  「那咱是出價高的,還是讓他放心的?」

  彭大建笑了。

  「那得看李老闆怎麼談。」

  李蘊沒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又開了二十分鐘,終於在一片低矮的廠房前停下。

  廠房門口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手裡夾著根煙。看見車停下,他往前走了兩步,眯著眼打量著車裡下來的人。

  彭大建先下車,笑著迎上去。

  「劉老闆,久仰久仰。」

  劉永福跟他握了手,目光越過他,落在李蘊身上。

  「這位就是李老闆?」

  李蘊走過去,伸出手。

  「劉老闆,打擾了。」

  劉永福握了一下,鬆開,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李老闆,我這地方破,沒什麼好招待的。進去坐?」

  李蘊點點頭。

  三個人進了廠房。裡面空蕩蕩的,堆著些舊機器和廢料,牆角有幾把破椅子。劉永福隨手拖過兩把,用袖子擦了擦。

  「坐吧。」

  李蘊坐下,看著四周。

  「劉老闆,這廠房是你的?」

  「租的。」劉永福點了根煙,「我那點錢,全砸在那塊地里了。這廠房是租來過渡的,等著那邊的項目動起來,我就搬過去。」

  李蘊點了點頭。

  劉永福吸了口煙,看著他。

  「李老闆,彭總跟我說了,你想接周成的那個項目。我直說,周成跟我簽了意向書,白紙黑字,我要是反悔,得賠他十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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