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半路截胡
「十萬塊,不多。但也不少。李老闆要是想讓我反悔,這十萬塊得你出。另外,合作的條款,也得比周成給的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彭大建在旁邊開口了。
「劉老闆,周成給你什麼條件?」
劉永福看了他一眼。
「他出錢,我出地,三七分。他七,我三。」
彭大建笑了。
「劉老闆,這條件你也簽?」
劉永福沒理他,盯著李蘊。
「李老闆,你給什麼?」
李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四六分。你四,我六。」
劉永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四六?李老闆,你這是虧本買賣。」
李蘊搖搖頭。
「不虧。劉老闆,你在番禺等了三年,等的不是錢,是一個能把這塊地做起來的人。周成是京城來的,他拿了地,蓋了樓,賣了鋪子,拍拍屁股走人。你呢?你還在番禺,你那些親戚朋友還在番禺。項目要是爛了,你跑不了。」
劉永福沒說話,手裡的菸頭燒到了手指,他才反應過來,扔掉。
李蘊繼續說:
「我跟你不一樣。我在深圳,乾坤實業在那兒,南灣的項目在那兒。我要是坑你,我跑不了。四六分,我拿六成,是因為我要投的錢比你多,擔的風險比你大。但你拿四成,比周成給的三成多。更重要的是,項目成了,你在番禺站住了,以後還有機會。」
劉永福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李蘊,眼神裡帶著幾分琢磨。
「李老闆,你這人說話,跟別人不一樣。」
李蘊沒接話。
劉永福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周成那個人,來談的時候,滿嘴跑火車。說他在京城有多少關係,說他能拉到多少投資,說這項目三年回本。我聽著,心裡就犯嘀咕。他太能說了,說得我心裡沒底。」
他吐出一口煙。
「你不一樣。你不怎麼說,說的都是實在話。我喜歡實在人。」
李蘊看著他。
「劉老闆,那你的意思是?」
劉永福把菸頭按滅在地上。
「十萬塊,你出。四六分,你六我四。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項目開工之後,你每個月派人來一趟,讓我看看進度。我不催你,但我要知道,這塊地沒爛在我手裡。」
李蘊點了點頭。
「可以。」
劉永福站起身,伸出手。
「李老闆,那咱們就說定了。」
李蘊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說定了。」
走出廠房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彭大建跟在李蘊身後,臉上帶著笑。
「李老闆,你這談法,真是......」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
李蘊沒說話,上了車。
小虎發動車子,往回開。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車開到半路,李蘊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是沈鋒的聲音。
「李老闆,聽說你拿下番禺了?」
「沈先生消息真快。」
「李老闆,你放手干。周成那邊,我們已經盯上了。他賣了京城的產業,現在手裡有點錢,但撐不了多久。番禺的項目一黃,他就得從東莞那個項目里抽資金。東莞那邊,我們也安排了人。」
李蘊的眉頭挑了一下。
「東莞也有?」
「有。等你把番禺拿下,我們再細說。」
彭大建回過頭。
「李老闆,沈鋒那邊怎麼說?」
「沒怎麼說,過兩天,咱們去一趟番禺,在等別的消息。」
彭大建點了點頭後,便坐在那裡開始喝茶。
......
三天後,京城。
周成站在辦公室里,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三十來歲,穿著黑西裝,寸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周總,查清楚了。番禺那個項目,被李蘊截了。劉永福跟他簽了合同,四六分。」
周成的臉白了一下。
「四六?李蘊給他四成?」
「對。」
周成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肉里。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街景,陽光很好。
但他覺得冷。
寶安黃了,番禺也黃了。
京城的產業賣了,換來的錢,夠填寶安的坑,但填不了番禺的。
東莞那個項目,是他最後的希望。
要是東莞也黃了......
他猛地轉過身。
「派人去深圳。」
那人愣了一下。
「周總,去深圳幹什麼?」
周成的眼睛紅得嚇人。
「去盯著李蘊。他拿了我兩個項目,我要他付點利息。」
那人沉默了幾秒。
「周總,李蘊那邊,不好動。總參二部的人跟他有來往。」
周成的臉抽了一下。
總參二部。
軍方。
他咬著牙,把那幾個字嚼碎了咽下去。
「那就動他的工地。南灣那個公園,不是在建嗎?弄點事出來,讓他別那麼舒服。」
「我明白了。」
李蘊正在辦公室里看南灣的進度報表,腦子裡突然一陣刺痛。
【夜有客來,意在毀基。東南角,火起之時。】
李蘊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報表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很好,南灣工地的塔吊在天邊慢慢轉著。
工人們正在幹活,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神書不會無緣無故提醒。
他拿起電話,撥了趙鐵柱的號碼。
「鐵柱,今晚工地留人,多留幾個。」
電話那頭的趙鐵柱愣了一下。
「蘊哥,咋了?」
「有人要來。」
趙鐵柱沉默了兩秒,聲音沉下來。
「知道了。我親自盯著。」
掛了電話,李蘊站在窗前,看著遠處。
周成,你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南灣工地比平時安靜。
趙鐵柱帶著八個工人,躲在工棚里。燈沒開,煙沒抽,就坐在黑暗裡等著。
十點,沒人。
十一點,沒人。
十二點,還是沒人。
有個工人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
「鐵柱叔,蘊哥的消息准嗎?這都十二點了。」
趙鐵柱瞪了他一眼。
「等著。」
十二點半。
工地東南角,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趙鐵柱騰地站起來。
「走!」
八個人衝出工棚,朝東南角跑。
月光很暗,但能看見幾個黑影在料場那邊晃動。其中一個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往發電機上倒。
柴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