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佩圖拉博家的飯菜
第112章 佩圖拉博家的飯菜
佩圖拉博和康拉德對視了一眼，重新開始對彼此能力的評估，以及在莎莉面前維持形象的，防止莎莉跑了。
畢竟剛剛莎莉起身的一瞬間，讓兩位原體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生怕莎莉跑其他人那裡吃飯。
「好吧。」佩圖拉博看著自己的徹底率先開口，「康拉德，關於亞空間的蓋勒立場，我確實有一些改進方案。如果你願意的話，飯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康拉德的眉毛挑了起來。他當然看得出佩圖拉博這話說得有多艱難，對於一個：我比兄弟們都強為核心自我認知的原體來說，主動提出幫助簡直是自損八百的行為。
請前往🅂🅃🄾５５.🄲🄾🄼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康拉德也不是那種占完便宜就跑的人。
「關於時間系靈能魔法方面，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技巧。」康拉德說道，「我在諾斯特拉莫積累了一些經驗。如果你在魔法探索上遇到瓶頸，我可以分享一些經驗。」
這話說得同樣艱難，康拉德·科茲，第八軍團的原體，夜之主，審判者，主動提出教別人東西？
這在任何平行宇宙都是稀罕事。
莎莉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這才是我想看到的嘛！」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托腮，一副準備看戲的期待表情，「來來來，邊做飯邊聊！讓我看看原體之間的良性交流是什麼樣的！」
佩圖拉博看著莎莉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料理台，他的手按在案板上，沉默了幾秒鐘。
「蓋勒立場的問題在於場域均勻度。你的艦隊規模小，這意味著你無法通過多場疊加來彌補單一立場發生器的缺陷。如果靈能者那些發生器的輸出波形有畸變，整個艦隊的亞空間防護就會出現裂隙。」
康拉德走到他身邊，拿起一個土豆開始削皮。她的動作很慢，顯然不太擅長這個，畢竟她第一次遇到土豆這東西，諾斯特拉莫可沒有這個。
而最重要的是康拉德擅長殺人。
「我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托馬斯測試過，我們的立場發生器在持續運轉七干二小時後，波形會出現漂移。」
「有可能你在這方面材料疲勞。」佩圖拉博立刻接話，「奧林匹亞的工業設施也遇到過類似問題。解決方法是，等一下，你切菜的方式不對。」
他伸手握住康拉德拿刀的手，調整了一下角度。
「手指要這樣收進去，刀尖不要抬太高，用指關節貼著刀面引導。你這樣切，有可能一不留神切到手指。」
康拉德低頭看著自己被調整的握刀姿勢，沉默了一瞬。
「謝謝啦。」
剛剛康拉德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佩圖拉博聽見了，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自己的菜。
「立場發生器的波形漂移，可以用相位補償陣列解決。我有一種特殊的諧振晶體，可以在不影響輸出功率的前提下自動校正波形畸變，我可以給你一批。」
「代價是什麼？」
「代價？」佩圖拉博皺起眉，這兄弟是不是有問題？「這不是交易，康拉德。我說了是幫你解決問題。」
康拉德削皮的動作停住了。
「你不求回報？」
「我求你把菜切得均勻一點。」佩圖拉博指著案板，「你看，這些土豆塊大小不一，到時候熟的速度不一樣，口感會差很多。作為魔法少女，怎麼能做出不合格的飯菜？」
「我殺人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問題。」
康拉德低頭看著自己切的土豆，確實，有的大如拳頭，有的薄如蟬翼。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默默把那些不合格的土豆塊撥到一邊，重新拿了一個土豆開始切。
「關於時間方面的靈能，」他一邊切一邊說，「我最近發現一個問題。預知未來不是單純的看見，而是感知時間線的可能性。如果把未來比作一條河，普通人只能看見河面，而我能看見河底的每一顆石頭。」
佩圖拉博的耳朵動了動，這是他專注思考時的習慣。
「但問題在於，」康拉德繼續說，「看見每一顆石頭不代表知道水流會怎麼繞過它們。我經常看見無數的死亡，卻不知道哪個會真正發生。直到最近，艾嫚給了我一些啟發。」
「艾嫚？」
佩圖拉博下意識地往自己身體的方向看了一眼，艾嫚正和凱莉芬妮站在一起，饒有興趣地看著這邊。
「她與你發生的事情證明：時間不是一條河，而是一片海。」
康拉德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滴海水都是獨立的，但又彼此相連。預知能力不是站在高處看河，而是成為海的一部分。當我不再試圖看」未來，而是感受」未來的時候，那些混亂的可能性開始有了秩序的變化。」
佩圖拉博停下了切菜的動作。他轉過身，認真地看向康拉德。
「這就是你在魔法探索上的心得？」
「是的。對我來說，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對你來說不一樣。」
「你需要先找到一種與靈能建立連接的方式，不是控制它，而是成為它的一部分。就像你剛才教我切菜一樣，不是強迫手按照某種規則運動，而是讓手學會那種節奏。」
佩圖拉博沉默了很長時間。廚房裡只剩下菜刀與案板碰撞的聲音，以及鍋里熱油輕微的滋滋聲。
「我需要試試。」他最後說，「等我們飯後，你可以教我。」
「你教我相位補償陣列的原理，畢竟這是莎莉戒指上沒有的，屬於人類未來的發明，屬於你的發明。」
「成交。」
接下來佩圖拉博時不時看一眼康拉德切的菜，偶爾伸手調整一下他的姿勢。
康拉德則會在佩圖拉博翻炒的時候，提前一步遞上他需要的調料，預知能力在這種時候出奇地好用。
「你居然提前知道我要放鹽。」佩圖拉博接過鹽罐，表情複雜。
「我看到你伸手的動作了。」
佩圖拉博瞪著他，但瞪眼裡沒有真正的敵意。
「你預知未來的能力用來做飯簡直是作弊。」
「好用就行。」康拉德把糖罐也遞過去，「而且你剛才調整火候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接下來會需要鍋蓋，鍋蓋在你左後方，現在拿正好。」
佩圖拉博愣了一下，然後真的伸手去拿鍋蓋，他確實正準備蓋鍋燜一會兒。
「謝謝你，兄弟。」
佩圖拉博說謝謝的時候，說得自然多了。
莎莉坐在餐桌，「真好，這一次才對。」
艾嫚對此微微一笑。
「原體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簡單，莎莉。他們從小被分開，在不同的世界長大，有著完全不同的經歷和價值觀。帝皇把他們聚在一起是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但他沒有給他們時間去真正了解彼此。」
「可是現在他們有你了。」凱莉芬妮在旁邊接話，「你讓他們有機會以不同的方式相遇。」
莎莉對此歪了歪頭，看著廚房裡兩個魔法少女形態的原體並肩忙碌的身影。
「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莎莉繼續說：「互相幫助不丟人、相互了解其他兄弟不是軟弱無能的表現，甚至對他們來說這種合作也是挺好的。」
廚房裡，康拉德正把切好的蔬菜遞給佩圖拉博。佩圖拉博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這次切得不錯。但你看，如果是炒菜，蔬菜需要切得更細一些；如果是燉湯，就可以切大塊。不同的菜有不同的切法。」
康拉德認真地聽著，然後問：「那如果是烤肉呢？」
「烤肉不用切太細，但要記得在肉上劃幾刀，方便入味。回頭我教你。」
「好。」
佩圖拉博把蔬菜倒進鍋里，油花四濺的聲音里。
「康拉德。」
「嗯？」
「諾斯特拉莫的艦隊，如果相位補償陣列解決了蓋勒立場的問題，你的運輸效率能提高多少？」
康拉德沉默了幾秒，他顯然在推演這方面的事情。
「至少百分之四十，而且亞空間航行的安全性會提高到接近帝國主力艦隊的水平。」
「那就夠了。」佩圖拉博翻動著鍋里的菜，「你把艦隊的安全問題解決了，就有更多精力處理諾斯特拉莫的社會問題。我記得你說過，你想改變那裡的法律體系？」
「是的。我希望諾斯特拉莫不再需要恐懼來維持秩序，畢竟上千年的黑暗可不是十幾年就可以徹底解決的。」
「那需要時間。而且需要資源。」佩圖拉博頓了頓，「奧林匹亞有一些關於社會治理的資料，雖然不是直接的法律體系，但有一些關於資源配置和基礎設施建設的經驗。如果你需要我的想法，我也可以告訴你。」
康拉德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佩圖拉博。
「我親愛的兄弟。」
佩圖拉博被這個稱呼弄得有點不自在，但他沒有反駁。
「什麼？」
「謝謝你。」康拉德這一次是真心實意地在道謝，「這麼看你挺好的，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沉默了兩秒，然後繼續翻炒鍋里的菜。
「菜快好了。你去擺碗筷。」
「好。」
康拉德轉身去拿碗筷，佩圖拉博則專注於最後收汁的步驟。但就在康拉德走到餐桌旁的時候，佩圖拉博忽然又開口了。
「康拉德。」
「嗯？
「你那句關於時間系靈能的解釋對我很有啟發。謝謝，我不錯的兄弟。」
兩個人隔著廚房和餐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競爭與敵意，只有一種剛剛開始建立的真實的兄弟情誼。
莎莉看著這一幕，「兩個少女相互合作了解對方，真的是太可愛了，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十幾分鐘後，餐桌上擺滿了飯菜。佩圖拉博做的奧林匹亞風味燉菜、烤制的肉類拼盤。
以及康拉德負責的一些簡單炒菜，雖然賣相參差不齊，但至少都是他們用心做的。
「吃飯吧！」莎莉點了點頭，「諸位，歡迎佩圖拉博一家人與康拉德一家人見面，我們現在開吃。」
而在外面黑色康拉德並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她只是站在街道上看著另一個時間線上的福格瑞姆。
他們彼此之間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