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一般女子
「奴才在。」管家膝行幾步上前,重重的把腦袋都抵在了地上。
「即日起,你降職副總管,副管家何在。」
一個方臉漢子忙上前跪下:「奴才蕭大財。」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蕭家堡的總管家,今次的事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你可明白?」
蕭大財精神一震,伏在地上大聲道:「奴才是先堡主撿回來的,奴才的眼睛只看得見先堡主、現堡主,奴才的耳朵也只聽得見先堡主、現堡主的命令!」
他聲音清晰的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蕭梨唇角無聲勾起一抹弧度。
蕭大財很好。
上一世,在她失勢後,整個蕭家堡聽她命令的沒多少,蕭大財便是其中之一。
……
「大小姐,陳瑤是不是背地裡做什麼事了?」
遠去的馬車上。
翠藍一面揉著手一面問道。
「怎麼這麼問?」
蕭梨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以前您對陳瑤可包容了,她要什麼您都給,別說乘您的馬車了,就是要您頭上帶的頭飾您都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你剛才反應那麼快,我看你斥責她打她時可沒半點遲疑的。」
「哼,誰叫頂撞大小姐,呸,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看翠藍鼓著腮幫子的模樣。
蕭梨笑著搖頭。
這丫頭就是太忠心了,所以上一世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馬車很快就到了她指定的地方停下。
「你就在此處等著。」
蕭梨吩咐車夫,自己帶著翠藍進了馬水巷胡同。
這裡之前是集市一條街,因為外頭世道亂了,這裡的人稀稀拉拉的。
「大小姐,咱們來找誰啊?」
翠藍好奇道。
「找一個不世出的神醫。」
蕭梨輕車熟路的,七拐八拐的站到一戶人家跟前,直接抬手就敲門。
不多時就有個人拉開門。
他小心翼翼露出個腦袋,看見蕭梨時一楞:「你找誰?」
蕭梨唇角一翹:「找你。」
那人不解:「找我?你是誰啊?」
第五章中毒了
男子不過二三十歲年紀。
生的很有些瘦弱,藍衫幾乎是掛在身上的,五官周正,雙眸乾淨有神。
這是蕭梨第二次見吳長安。
第一次見他,是上一世林牧之彌留之際。
那時的他征戰時胸口中箭,所有人都斷定他必死無疑,他強撐著叫心腹接來了吳長安,也救回了自己一條命。
她打聽之下才知道,早些年林牧之曾幫過吳長安一個忙,欠的一個人情換了林牧之的一條命。
後來吳長安再沒出現過。
不知道是歸隱了,還是被林牧之給殺了。
他那個人心狠手辣,只要不為他所用的人,他都會殺掉,以杜絕被別人所用。
這一世,她搶先林牧之一步,把吳長安所欠的人情奪走,她倒要看看他林牧之屆時還能不能活。
「你不用管我是誰。」
蕭梨推開他,徑直進了院子。
「我懷疑自己中毒了,你給我解毒,我幫你把表妹救回來,如何?」
吳長安精神一震。
然後就是疑惑:「你怎麼對我的事這麼清楚?」
「問那麼多幹什麼,你就說治不治。」
蕭梨擰眉不悅:「一個大老爺們這麼黏黏糊糊的,一切以結果為導向,你給我解毒,我幫你救表妹,別的一概都不是你過問的,明白?」
吳長安縮了縮脖子。
嘟囔道:「好兇的姑娘。」
他連猶豫都沒有就小跑進內室,片刻功夫後背著個木箱子出來,大喇喇往石墩子上一坐。
「咱們男女有別,我就不請你進內室了,姑娘對付一下就坐院兒里吧,麻煩伸手。」
蕭梨一臉淡定伸手。
吳長安閉眼。
他眉心一時舒展,一時又深深擰起。
換了左手又換右手。
翠藍死死攥著手,緊張起來:「你這郎中怎麼回事,我們家大小姐身體究竟如何你倒是說呀?」
這來回換手,還愁眉不展的。
是要嚇死她嗎?
吳長安睜開眼炯炯看向蕭梨。
「你中毒了。」
「廢話。」
蕭梨翻個好看的白眼:「我都說懷疑自己中毒了,你莫不是耳聾了?說點新鮮的。」
「你中的雙重的毒。」
「唔。」
蕭梨反應平平。
這個她也猜到了,一個是讓她無法懷孕的毒,一個則是讓她身體每況愈下的毒。
吳長安有些驚訝。
知道自己中了雙層的毒,居然還這麼鎮定。
這個女人不簡單!
翠藍已經蹦起來了。
「大小姐!您怎麼會中毒啊?!是誰給您下毒的?!奴婢該死,嗚嗚嗚都是奴婢的不是,居然叫歹人給您下毒!!」
她又罵又哭。
蕭梨頭都疼了,捂住腦門倒抽冷氣:「噤聲,我這不是還活著嗎,吳長安會治好我的。」
「真的嗎?」
翠藍吸了吸鼻子。
蕭梨看向吳長安。
吳長安忙點頭:「不過小毒罷了。」
他沒問蕭梨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連表妹的事她都知道,他的名字又算得上什麼。
「你什麼時候能把我表妹帶出來?」
蕭梨敲敲桌子:「你什麼時候能把我的毒解了?」
「三日。」
吳長安伸出三根手指:「我還得配藥,試藥,所以慢了些,三天後你來,我給你解毒。」
「三天後我帶你表妹來。」
話落起身就走。
蕭梨端的是乾淨利落。
吳長安望著門口失神無言。
這女子也太颯爽了。
同一時間。
蕭家堡。
林牧之擰眉坐著。
他背後床上,陳瑤雙頰紅腫帶紫,整個人沒了往日的清麗,只有狼狽難看。
「嗚嗚嗚。」
她低頭嚶嚶哭泣:「這可怎麼辦,蕭家堡的人都看了我的笑話,以後我還怎麼管人?」
林牧之心頭升起不耐。
管蕭家堡的人?
你憑什麼管蕭家堡的人?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陳瑤可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人。
「你確定沒有得罪蕭梨的地方?」
他打斷陳瑤聒噪的哭聲。
陳瑤咬牙切齒:「我能有什麼地方得罪那個賤人,表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坐上堡主寶座?我真是一天都忍不住了,我要撕爛蕭梨那個賤人!」
「夠了!」
林牧之聽不下去了。
他冷著臉起身:「這就是你的錯處,總是把蕭梨當做你的敵人,所以才會被她發覺。我告訴過你,蕭梨這個人不是一般女子,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和她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