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凶之兆


  蕭梨冷眼旁觀著林牧之強裝出來的笑臉,回頭讓小丫鬟將人帶去大堂候著。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人逕自坐到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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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梨坐的主座兒,林牧之下陪。

  蕭梨居高臨下的瞅著底下看似忠厚老實一身白衣的男人:「你就是鍾越?」

  「正是小人。」鍾越抬頭,討好的沖蕭梨笑笑,眼神卻往一旁的林牧之身上掃去。

  來的正好,蕭梨勾唇淺笑。

  「想必前幾日的事情你也聽說了,我夫君在繼任堡主之位時,父親的靈牌突然炸了。」

  「既然都傳說你們扶靈都通天意,可跟死後的人溝通,那麼不妨請你問一下,究竟父親到底有什麼指示?」

  「是。」

  只見那人恭恭敬敬的答應一聲,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面取出了龜甲貝殼,放在火中灼燒,口中念念有詞。

  做這些事的時候,蕭梨正在品茶。

  褐色的茶漬在紅唇上染上一抹艷色,顯得有些動人。

  一旁的林牧之喉頭一緊,伸手想要替蕭梨添茶倒水,卻被蕭梨不經意的躲開。

  不過片刻的功夫,那扶赤手從火盆中取出來了龜甲,他將整個龜甲摔在地上,等到看清上面的裂痕是臉色大變:

  「回小姐的話,這分明是大凶之兆!」

  「哦?」蕭梨秀氣的眉毛微微上挑,一旁的林牧之眼底閃過一片幽光。

  「陰陽失衡,雌鳳翽翽,恐怕蕭家堡要遭大劫,群龍無首,恐怕得儘快選出一個首領才能平息天怒。」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靈牌炸裂,是因為我母親的堡主之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了?」

  蕭梨雙眼一眯,頓時身上爆發出無盡的冷意。

  蕭家堡一直以血脈傳承,上一任的堡主,就是自己的母親。

  可這被帶來的扶靈,卻用雌鳳來解釋卦象,分明就是不把她和她母親放在眼裡。

  並且很有可能是被林牧之給買通了。

  「妖言惑眾,拖下去,打四十軍棍!」

  蕭家堡的軍棍,不比別處。

  用的棍子是特製的刑拘,能保證將人的肉打爛了,皮卻完好無損。

  這四十軍棍下去就練有內功護體的武生都扛不住,更別說年過半百的扶靈了。

  一旁上來一幫侍衛,那扶靈早就嚇得面無人色,身子癱軟在地上,不停的喊饒命。

  反倒是一旁的林牧之,將人攔了下來,溫和道:「阿梨且慢。」

  「扶靈畢竟是堡里的老人了,因為一句讖語,枉送人性命,實在不是一件明智之舉。」

  一句話說的深明大義,倒顯得是她小肚雞腸了。

  蕭梨瞅著林牧之的目光慢慢漸冷,林牧之感到渾身不自在。

  「這是我蕭家堡的事,他侮辱我母親,難不成我連個行刑的權利都沒有麼?」

  「還是說你想越俎代剖?」

  女子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林牧之卻覺得無端的冷意,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穿一般。

  「若想我放了他也可以,只是我不滿意這扶靈結果,需要人再卜卦!」

  「一切聽阿梨的!」林牧之慢慢退後,明明是笑著,卻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

  第七章

  暫時保住了性命,那人癱坐在地上,尿了一地。

  蕭梨有些嫌棄的讓人把他先拖下去,緊接著叫來丫鬟將堡裡面幾個有名有姓的扶靈找過來。

  問的都是一件事,整個大堂裡面,眾人跪坐在一排,龜甲燃燒,祝禱詞誦聲不停。

  一炷香的時間,出了結果。

  意思只有一個,明里暗裡暗示要林牧之趕緊繼任堡主之位。

  「阿梨,看來這些都是天意,你也不要多想了。」林牧之苦笑,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早在這之前他就派人將蕭家堡里的扶靈都收買了,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是麼。」蕭梨望著他,拖長了聲音,別有深意。

  「既然上天都給了準確的指示。那麼這個堡主繼任儀式不好拖著不放。」

  「三日後怎麼樣?三日後儀式重新舉行。到時候我會將蕭家堡的所有權利都交給你。」

  沒想到蕭梨居然這麼容易就鬆口了,林牧之愣了愣,馬上反應過來:

  「阿梨,你不要多想,我們本是夫妻一體,分什麼你我。」

  「只是這堡主職位牽扯甚多,你一個弱女子,我確實不放心你在外面拋頭露,也罷,我替你做了,你可安心。」

  他說的鄭重,配上他那張儒雅至極的臉道有三分可信度。

  可蕭梨一絲一毫都不信他。滿腦子都是在盤算三天的時間,蕭世正究竟能不能解決一切凱旋迴來。

  「交給你我自然是放心的…」蕭梨道,「只是這些扶靈,得交給我!」

  「他們泄露了天機必然不能善終,我想讓蕭家堡供養他們一世,如何?」

  沒想到蕭梨會提到這樣的要求。

  林牧之一愣,但是緊接著想到這些人不過是一群江湖騙子而已,就算給蕭梨也翻不起什麼風浪,於是爽快同意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牧之藉口處理公務的事情,趕緊退下了。

  剩下蕭梨瞅著他的背影,目光一寸寸變冷。

  「來人,把這些人都壓進水牢里!」

  蕭梨冷聲吩咐道。

  前世這幫人就是禍端,蕭家堡的覆滅就有這幫人的一份功勞。

  今日正好借著之事將這幫江湖騙子一網打盡。

  話音剛落,響起一片哀嚎之聲,蕭梨卻並不管這些,擺擺手讓人把他們都拖下去了。

  與此同時,林牧之下雪之後臉上溫和的神情瞬間換了一副神色。

  如果說前兩日他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他已經能隱約的感覺到蕭梨對自己有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這份敵意到底來自哪裡,他尚且不清楚。

  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對蕭梨說了什麼。

  想到自己唾手可得的堡主之位,林牧之咬了咬牙。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事情功虧一簣。

  來到了自己的廂房無人的角落,林牧之伸手抓住了上面的硯台,只稍微擰了幾下,面前的屏風後就突然出現了一個暗格。

  裡面有一隻赤腳白羽的鴿子,他將早已經寫好的密信綁在鴿子腿上。

  既然蕭梨無情,就不要怪他無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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