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是你?
「怎麼回事?蕭世正他逃出來了?」剛才的那名長老猛的往地下砸了一下拐杖,氣的不輕。
早前因為林牧之的緣故,所有人都認為蕭世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
而知道真相的蕭梨此刻卻沉默不語,她要的正是這種結果。
只有把蕭家堡弄亂了,她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啟稟長老那叛徒不光逃出來了。還勾結上了朝廷的人。此時正在南四部駐紮,說是要咱們投降呢。」
那報信兒的探子一臉的憤憤,蕭梨聽著這些話幾乎要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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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沒有看錯蕭世正,事情果然如他們所料想的那樣發展。
「既然如此……」蕭梨順勢往前走了一步,對著眾人道。
「正好是一個好機會,既然牧之要證明自己,不是我們把這次評論的機會讓給牧之,只要他平息了這次混亂。我就把堡主之位讓給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梨身上,林牧之更不會想到居然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這樣的機會。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去南四部呢,蕭梨一句話算是給了他台階兒下,不由得大喜。
「這……」先前那些長老也沉默了。
這確實是一個證明忠心的好機會。
「諸位長老在上,我林牧之,向著黃天后土發誓,此次評論必定要給諸位一個交代,如若不能我肝腦塗地。」
眼見林牧之跪地發毒誓,眾人一時間也沒了為難的心思,眼下,抵禦外亂的任務迫在眉睫,除了林牧之,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只好同意了。
「牧之,你不要辜負我們蕭家對你的信任。」長老嘆了一口氣,鬆了口。
林牧之大喜,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當著眾人的面兒重新穿上盔甲,帶上武器,平亂去了。
一場堡主繼任儀式鬧得不了了之,在林牧之走了之後,各位長老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紛紛請辭,回家去布置士兵和武器了。
議事堂的大門再次被關上,堂中就只剩下了蕭梨和陸瑤。
蕭梨讓丫鬟給陸瑤鬆了綁,臉上表情戲謔。
「你故意的是不是?」
陸瑤狠狠的往地下吐了一口血沫子,剛才林牧之那一巴掌用的力氣太大,將她的嘴角都打破了,滿嘴都是血腥味兒。
「你故意離間我和表哥!」
林牧之也不是糊塗人,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蕭梨的做法。
「是和不是,又能怎麼樣?」
勾唇一笑,看著面前自己的仇人在自己面前被五花大綁,說不快慰是假的。
「如今你已經是階下囚了,這些長老回去就會將你想要偷堡主印的事情傳遍整個蕭家堡,到時候,蕭家堡就會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而且你剛才得罪了你的表哥你覺得如果你表哥真的成為堡主。等待你的將會是什麼呢?」
在陸瑤驚恐的目光中,蕭梨緩緩說道。
「你!你簡直是個瘋子!」陸瑤被嚇得不輕,她想要後退,卻被翠藍攔著,讓她動不了。
按照蕭梨的說法,她橫豎都是一個死字。
此時此刻,在她眼裡對死亡的恐懼已經超越了對表哥的感情,最後一道心理防線被擊破,陸瑤「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你想活嗎?」蕭梨緩緩走近,用匕首尖挑起了陸瑤的下巴。
陸瑤點點頭,她還不想死。
「那你就要配合我做一件事情。」
蕭梨打馬揚鞭穿行在勁風中,身後跟著三個她最信任的侍衛。
這些人都是她從小培養的親信,還沒有被林牧之的勢力滲透。
根據陸瑤的交代,她的幾個表哥都被關在城西五十里過來的一個監牢中。
這監牢本是她祖上修建之後關押叛徒的,可沒想到最後卻關了他們蕭家自己的人,並且還是最忠心的那批人。
這一切,林牧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只有林牧之合陸瑤兩個人知道。
「開門!」
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蕭梨伸手從腰間掏出了令牌。
兩人對視一眼,打開了牢門。
裡面潮濕陰暗的冷意,瞬間直奔面門而去。
蕭梨身子頓了頓,讓人點燃了火把。
順著階梯往下走,路過幾個空蕩蕩的牢門之後終於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
用的是銅鐵澆築,生怕裡面的人逃出來。
在看到面前不透風的大門,蕭梨突然間一陣哽咽。
上一輩子,她的幾個表哥從裡面出來,身體上染了頑疾,到時也沒有休息過一天,一直為林牧之賣命。
直到死他們甚至還不知道殺了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打開牢門!」
收拾好了情緒,蕭梨冷聲對著那兩個看門兒的人道。
「這……」
這倆人對視一眼:「林堡主說過,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打開這座大牢!」
「刷」
身後冷兵器刺破皮肉的聲音格外刺耳,鮮紅色的液體飛濺,濺到了蕭梨臉上,顯得格外溫熱。
在燈火明暗之中,蕭梨的臉顯得格外妖冶。
說話的人甚至來不及再蹦出一個字,喉嚨就被蕭梨的親信割破。
「林牧之是你們的堡主,那我是什麼?」
蕭梨聲音冰冷,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難不成,這蕭家堡改了姓不成?」
剩下的那個人自知犯了大忌,不敢再多說什麼,哆哆嗦嗦的從腰間取出鑰匙。
在蕭梨的警告的眼神之中,把那牢門打開了。
「吱呀」幾聲。
是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蕭梨緩緩走進,看著身上帶著枷鎖,原本英姿勃發現在卻形容枯瘦的眾人,喉頭哽咽。
「表哥,我來晚了!」
她聲音顫顫,再次看到前世鮮活的眾人,心中情緒再也忍不住了。
外面的燈火照到男人們臉上,已經暗淡無光的雙眼之中迸發出一絲光亮,但是緊接著看到來的女子時,驟然失聲道:「蕭梨,怎麼是你?」
說話的是被鎖在最里側的一個男人。
他渾身衣衫襤褸,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髮像枯草一樣糾結在一起,但這絲毫掩蓋不住他眼底那股如野獸般兇狠的光。
他是蕭家大房的長子,蕭戰,也是曾經最疼愛蕭梨,卻被她傷得最深的大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