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給皇帝送人才
蕭戰站起身,足足比蕭梨高出一個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表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以前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要糖吃的梨兒,如今卻要扛起整個家族的血海深仇,還要在京城這龍潭虎穴里與虎謀皮。
「聽說林牧之那個畜生被抓了?」蕭戰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天牢,死不了,也活不好。」蕭梨走到火堆旁坐下,示意眾人也坐,「我留著他,還有用。」
「我要親手剮了他。」二表哥蕭雲握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為了死去的族人。」
「會有機會的。」蕭梨從袖中掏出幾塊乾糧,放在火上烤了烤,分給眾人,「但不是現在,現在的林牧之,是皇帝用來牽制國師的籌碼,也是我們蕭家的護身符。」
戚雲深靠在門口的柱子上,懷裡抱著劍,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插話,只是警惕地注視著廟外的風吹草動。
蕭梨咬了一口乾硬的餅子,口感粗糙,卻能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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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蕭戰:「正叔叔應該跟你們說過了,從今天起,世上再無蕭戰,蕭雲等人,你們是死人,是鬼魂,是蕭家藏在暗處的影子。」
「明白。」蕭戰點頭,眼神堅定,「從地牢出來的那一刻起,以前的蕭戰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家主手中的一把刀。」
「好。」蕭梨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變得銳利,「既然是刀,就要用在刀刃上,京城這潭水很深,明面上我有天子劍,可以橫著走,但暗地裡,國師的眼睛無處不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三件事。」
四人立刻挺直了腰杆,神色肅然。
「第一,接手京城的地下勢力。」蕭梨伸出一根手指,「京城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消息最是靈通,我要你們在半個月內,把城南的腳行、城北的賭坊、城西的乞丐窩,全都控制在手裡,我要知道這京城裡每天死了多少人,進了多少糧,哪位大人納了小妾,哪位將軍夜裡磨刀。」
這不僅是情報網,更是蕭家的耳目。
蕭雲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這事交給我,以前在堡里我就管著刑堂,對付這些地痞流氓,我有的是手段。」
「切記,不可暴露身份。」蕭梨叮囑道,「用化名,戴面具,無論用什麼手段,我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是!」
「第二。」蕭梨伸出第二根手指,「盯著國師府和各大王府,特別是國師府,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我也要知道是公是母,國師袁天罡深居簡出,但他手底下的徒子徒孫卻不老實,我要你們找出他們的活動規律,還有他們的弱點。」
蕭戰沉聲道:「此事我親自去辦,黑鷹衛雖然厲害,但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只要有耐心,總能找到破綻。」
「小心那個黑袍人。」門口的戚雲深忽然插了一句,「那是國師的影子,武功不在我之下。」
蕭戰回頭看了一眼戚雲深,微微頷首示謝。
「第三件事。」蕭梨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我要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誰?」
「一個殺豬的。」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蕭梨沒有解釋,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畫像,展開在眾人面前。
畫像上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正對著半扇豬肉比劃。
「此人名叫李寒衣,住在城南柳條巷,是個屠戶。」蕭梨指著畫像上的人,「但他不僅僅是個屠戶,他還是前年的武舉人,因為得罪了兵部尚書的侄子,被革去了功名,流落市井。」
「一個落魄武舉?」蕭風有些不解,「家主找他做什麼?」
「因為他能打。」蕭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而且,他很乾淨。」
前世,三年後的京城之亂中,正是這個李寒衣,憑藉一把殺豬刀,帶著三百市井無賴,硬生生擋住了叛軍三個時辰的進攻,保住了半個京城的百姓。
後來皇帝破格提拔他為御林軍大統領,賜號「神威將軍」。
此人勇武過人,且極重義氣,是把未開鋒的絕世好刀。
如今趙括已死,御林軍北營群龍無首,國師肯定會安排自己的人頂上去。
蕭梨要做的,就是截胡。
「找到他,別驚動他,把他的底細查個底朝天,包括他喜歡吃什麼,喝什麼酒,有沒有相好的姑娘,家裡還有什麼人。」蕭梨收起畫像,「明天一早,我要去會會這位未來的大將軍。」
……
交代完一切,天色已近拂曉。
蕭梨站起身,一陣眩暈感襲來,身子晃了晃。
蕭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家主,你的身體……」蕭戰觸碰到蕭梨的手腕,只覺得冰冷刺骨,脈象更是虛浮無力,不由得大驚失色。
「老毛病了,不礙事。」蕭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掩飾住眼底的疲憊,「正叔叔,你帶著他們從密道出城,安頓好之後,用老法子聯絡。」
蕭世正看著她強撐的樣子,心中絞痛,卻也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梨兒,你自己保重,若有危險,發信號,就算是皇宮大內,我們也殺進去救你!」
「放心,我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目送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中,蕭梨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靠在破敗的佛像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戚雲深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水囊。
「你沒告訴他們,你中毒的事。」
「告訴他們有什麼用?除了讓他們擔心,亂了方寸,沒有任何好處。」蕭梨接過水囊,灌了一口涼水,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制住了胃裡翻湧的火燒感,「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你對那個屠夫很感興趣?」戚雲深轉移了話題。
「不是感興趣,是勢在必得。」蕭梨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趙括死了,皇帝雖然高興,但也頭疼,御林軍是他的命根子,他絕不會允許國師的人再染指,但他自己手底下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沒一個能用的。」
「所以,你要給皇帝送一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