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讓龍輦來接
「準備好了嗎?」戚無憂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雙掌抵在蕭梨背後,精純的純陽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護住她的心脈。
「開。」
蕭梨低喝一聲,抓起匕首,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鮮血噴涌而出,卻沒有滴落在地,而是被那塊活令吸了過去。
暗紅色的玉佩在吸收了鮮血後,竟發出了微弱的嗡鳴聲,其上的黑鷹圖騰仿佛活了過來,雙眼燃起兩點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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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梨將活令重重扣在陽卷的中心。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聽風閣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院外的袁天罡猛地抬頭,眼中露出狂喜:「成了!」
而此時的蕭梨,卻仿佛墜入了無邊煉獄。
活令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不僅在吸她的血,更在瘋狂撕扯她體內的天機鎖封印。
「啊——!」
劇痛之下,蕭梨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寸寸撕裂,那些隱藏在骨髓深處的毒素,順著血液流向活令,再通過活令灌注進陽卷之中。
陽卷之上,原本空白的紙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
那是大周皇朝失傳三十年的山川地理圖,更是通往長生之秘的鑰匙。
「守住心神!」戚無憂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帶著一股安神定魄的力量。
蕭梨咬碎了牙根,死死盯著那幅逐漸清晰的圖。
她看到了。
在那金色紋路的交匯處,赫然寫著四個字——皇陵歸墟。
「果然在那。」蕭梨虛弱地吐出一口氣。
就在天機圖徹底顯現的剎那,變故陡生。
原本溫順的金色紋路突然變得狂暴,竟順著蕭梨的傷口,反向沖入她的體內。
「不好!這圖在認主,也在噬主!」戚無憂臉色大變,正要強行收手,卻被蕭梨一把按住。
「別動,這應當是我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
蕭梨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她不退反進,竟主動張開經脈,將那些金色紋路全部吸納。
她的皮膚下,隱隱有金光流動,與原有的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天機鎖解開了?」戚雲深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是。」蕭梨脫力地倒在戚無憂懷裡,手裡死死抓著那捲已經恢復空白的羊皮卷。
聽風閣的門被撞開了。
袁天罡幾乎是瞬移到了桌前,看到空無一字的捲軸,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圖呢?字跡呢?」
他一把揪住蕭梨的衣領,大宗師的氣壓讓整間屋子的家具瞬間粉碎。
「國師大人,急什麼?」
蕭梨虛弱地笑著,嘴角還掛著血跡,眼神卻冷得像冰,「圖已經記在我腦子裡了,現在,除了我,沒人知道寶藏在哪。」
「你找死!」袁天罡抬手就要拍向她的天靈蓋。
「你殺了我,這輩子都別想進皇陵歸墟。」
袁天罡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他謀劃了三十年,最後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捏得死死的。
「王公公在外面等著呢。」蕭梨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你說,如果我告訴他,圖已經毀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秘密,皇上會怎麼做?」
「他會把你抓進宮,日夜拷問。」袁天罡冷笑。
「不,他會把我供起來。」
蕭梨扶著戚無憂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門口,「因為他知道,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長生的人,國師大人,現在的局勢變了。」
她推開房門。
陽光刺眼,王公公帶著數百名御林軍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蕭大人,天機圖可曾解開?」王公公急切地問道。
蕭梨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袁天罡,又看向王公公,突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解開了。」
全場屏息。
「不過,這圖有點複雜,需要國師大人和陛下共同商議。」
蕭梨語出驚人,直接把兩方勢力拉到了同一條船上,「國師府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王公公,帶路吧,我要進宮面聖。」
「蕭梨!」袁天罡在身後怒吼。
他怎麼也沒想到,蕭梨竟然主動要求回宮。
這無異於從狼窩跳進虎穴。
「國師大人,別送了。」
蕭梨跨上馬車,在關上帘子的那一刻,她低聲對戚無憂道,「黑鷹衛的人手布置好了嗎?」
「放心,只要你一聲令下,整個京城都會亂起來。」戚無憂坐在她對面,手裡把玩著那塊已經失去光澤的活令。
「好。」
蕭梨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金黑兩股力量。
「這一局,我要讓皇帝和國師,都跪下來求我。」
馬車緩緩啟動,在五千精銳的簇擁下,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車廂內,蕭梨靠在軟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的死氣已蕩然無存。
那抹金色的紋路潛伏在她的皮膚之下,每當血液流過,便會泛起微弱的暖意,與天機鎖交織在一起,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動態平衡。
「你這哪是進宮,你這是去閻王殿裡送人頭。」戚無憂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塊已經灰撲撲,毫無光澤的活令,嘴角的笑意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
蕭梨睜開眼,目光落在活令上,聲音微啞:「閻王要收我,也得先問問,他那生死簿上,有沒有皇陵歸墟的地圖。」
「腹黑。」戚無憂給出兩個字的評價,順手將活令丟回蕭梨懷裡,「這玩意兒廢了,裡面的母蠱被你那口心頭血直接頂死了,袁天罡現在估計正在家裡吐血。」
蕭梨接過活令,指尖摩挲著上面黑鷹的紋路。
她知道,袁天罡吐的不止是血,還有他三十年的野心。
馬車行至午門。
五千精銳營兵馬如兩道鋼鐵洪流,將午門圍得水泄不通。
王公公翻身下馬,那張老臉上堆滿了褶子,快步走到車窗前,隔著帘子躬身道:「蕭大人,午門到了,請下車移步,陛下在御書房等得急了。」
車內一片寂靜。
王公公皺了皺眉,聲音抬高了幾分:「蕭大人?」
「王公公。」蕭梨清冷的聲音傳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是帶傷之軀,走不動路,既然陛下急著要見我,那就讓龍輦過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