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想要這個位置嗎？
「蕭梨！你竟然真的回來了！」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蕭梨勒馬，轉頭看向街角，那裡站著一群被禁衛軍簇擁著的貴人，領頭的正是淑妃。
此時的淑妃早已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髮髻散亂，眼中滿是瘋狂。
「你毀了大周的龍脈！你是千古罪人！」淑妃尖叫著，「來人！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周圍的禁衛軍對視一眼，卻沒人敢動。
他們不傻，他們能感覺到蕭梨身上那種近乎神靈的力量。
蕭梨看著淑妃，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罪人？」蕭梨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王家貪墨軍餉，害死我蕭家堡三千子弟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罪人？慶帝為了長生，欲將天下人煉作藥引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是罪人？」
她手指一彈，一道氣勁瞬間擊中了淑妃的膝蓋。
「跪下。」
淑妃慘叫一聲，噗通跪倒在地。
「這一跪，是替那些死在你王家手裡的冤魂受的，好好受著吧。」
蕭梨沒有再理會她，繼續朝前走去。
戚無憂騎著馬跟在後面，路過淑妃身邊時，嫌棄地撇了撇嘴：「叫得真難聽，還沒地宮裡那些甲士有精神。」
皇宮大門前，最後的抵抗力量出現了。
那是袁天罡留下的三千黑鷹衛死士，以及慶帝最後的御林軍。
他們結成戰陣，死死守住午門。
「蕭梨，回頭吧。」
一名老者從陣中走出，鬚髮皆白，正是大周皇室的供奉長老，一名九品巔峰的高手。
「龍脈雖斷，但陛下還是陛下，只要你交出歸墟的秘密，陛下承諾可以既往不咎，封你為後。」
蕭梨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充滿了嘲諷。
「封后？」蕭梨看向那位長老，「他配嗎？」
「放肆！」長老大怒，身形暴起，乾枯的手掌凝聚起畢生真氣，直取蕭梨天靈蓋。
蕭梨連馬都沒下，只是緩緩伸出一隻手，掌心金芒微吐。
「嘭！」
那位九品巔峰的長老，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午門後的漢白玉柱上，當場氣絕。
全場皆驚。
一招，秒殺九品巔峰。
「還有誰？」蕭梨環視四周，聲音冷若冰霜。
剩下的士兵齊齊後退，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蕭梨跨過午門。
太極殿的階梯就在眼前。
她一步步走上台階，每走一級，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當她站在太極殿門口時，整座宮殿都在她的威壓下微微顫抖。
殿內，慶帝坐在龍椅上，蒼老得如同枯木。
「你來了。」慶帝的聲音沙啞。
蕭梨走進大殿，看著這個曾經掌控她命運的男人，從懷中掏出那些天機圖的碎紙片，揚手一揮。
「我來了。」
碎紙如雪花般在殿內飛舞。
「你的長生夢，我帶回來了。」
太極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慶帝看著漫天飛舞的碎紙，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
「碎了……你竟然真的把它碎了……」
慶帝猛地站起身，身體搖搖欲墜，指著蕭梨，手指劇烈顫抖：「你知不知道，那是朕唯一的希望！那是大周延續萬年的希望！」
「那是你的希望，卻是天下人的絕望。」
蕭梨一步步走向龍台，每一步都踏在慶帝的心跳節奏上。
「為了你的希望，你讓袁天罡煉製屍丹，為了你的希望，你掘開皇陵，驚擾先祖，為了你的希望，你甚至不惜殺掉所有知道秘密的忠臣。」
蕭梨站定在龍椅前，與慶帝近在咫尺。
「陛下，你看看現在的你，還有一點人君的樣子嗎？」
「朕是天子！天子行事，何須向爾等凡夫俗子解釋！」慶帝咆哮著，突然從龍椅下抽出一把漆黑的長劍。
那是天子劍。
原本代表著皇權與正氣的聖物，此刻卻纏繞著一股濃郁的死氣。
「蕭梨，既然你毀了朕的長生，那你就把命留下來，給朕陪葬吧！」
慶帝揮劍斬下。
這一劍，凝聚了他體內殘存的所有龍氣，雖然龍脈已斷，但百年的積累依然不可小覷。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隱約出現了扭曲。
然而，蕭梨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叮！」
清脆的響聲傳遍大殿。
蕭梨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天子劍的劍尖。
金色的紋路順著她的指尖蔓延到劍身上，那些纏繞的死氣在瞬間被淨化。
「怎麼可能？」慶帝瞪大了眼睛。
「陛下，時代變了。」
蕭梨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傳承了數百年的天子劍，在慶帝驚駭的目光中，寸寸斷裂。
蕭梨反手一掌，重重地印在慶帝的胸口。
慶帝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龍椅上，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每一口血都帶走了他最後一絲生命力。
「袁天罡……袁天罡在哪？」慶帝虛弱地呢喃著。
「他在那。」
蕭梨側過身。
戚無憂拎著已經半瘋的袁天罡走進大殿，隨手將他扔在慶帝腳下。
「陛下，你看，你的國師，現在比你還慘。」戚無憂冷笑著，長刀撐地，眼神玩味。
慶帝看著袁天罡，袁天罡看著慶帝。
這兩個大周權力巔峰的男人，此刻正像喪家之犬一樣，在廢墟中對視。
「呵呵，長生，都是假的！」袁天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蕭雲舒那個女人，她騙了所有人！」
蕭梨走到大殿中央，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長生本就是毒藥，只有貪婪的人，才會覺得它是蜜糖。」
她轉過頭，看向殿外。
陽光終於穿透了那層暗紅色的雲霧，灑在太極殿的台階上。
戚家軍的旗幟已經在皇宮上方飄揚。
「報！」
戚雲深快步走進大殿，單膝跪地：「稟使者，京城各部已肅清，逆臣賊子已盡數伏誅。百姓夾道歡迎，請使者主持大局！」
蕭梨沉默了良久。
她看向戚無憂：「你，想要這個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