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個舔狗上線
蘇夢真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禮節性地點點頭：「陽師兄過獎了，運氣而已。」
態度明顯帶著疏離。
陽山似乎習慣了蘇夢真這種態度，也不氣餒。
反而上前一步，笑道：「蘇師妹過謙了。
這尋藥探寶的靈覺天賦，豈是『運氣』二字能概括？
我陽極宗後山『炎陽穀』近日似有異動，霞光隱現。
或有火系奇珍孕育，不知師妹可有興趣一同前往探訪？
若有收穫，自然以師妹為先。」
這話里拉攏和討好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蘇夢真興趣缺缺地擺弄著手裡吃了一半的靈果：「多謝陽師兄好意，不過師妹近日修煉到了關鍵處，怕是無暇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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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乾脆利落地拒絕，陽山臉上笑容微微一僵。
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掩飾過去。
這時，他似乎才「剛發現」蘇夢真旁邊還坐著個人。
目光轉向曹封，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位是……？」
「我小師弟，曹封。」蘇夢真簡單介紹，又補充了一句，「師尊命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陽山恍然，原來是那個傳說中的「陰極宗第十弟子」，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花瓶。
他心中鄙夷更甚，但臉上卻堆起笑容。
既然是蘇夢真的師弟，討好一下說不定能曲線救國。
「原來是曹師弟，失敬失敬。」陽山嘴上說著失敬，姿態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
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瓶丹藥，遞了過來。
「初次見面，一點小意思。
這『烈陽丹』於我陽極宗弟子修行有益，雖屬性可能與師弟功法不甚相合。
但其中蘊含的純陽之氣，對淬鍊體魄也有些許好處，曹師弟不妨收下。」
曹封一愣，還有這種好事？
他看向蘇夢真。
蘇夢真嘴角微翹，似乎覺得有點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陽師兄了。」曹封立刻接過。
入手微溫，藥香濃郁。
哪怕他不懂行，也知道比普通淬體丹高級很多。
蚊子腿也是肉啊，不要白不要！
見曹封收了丹藥，陽山笑容真誠了些。
正想再借著「指點師弟」的名頭多套套近乎，另一道清越中帶著幾分陰柔氣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陽山，你倒是殷勤。
不過這『烈陽丹』屬性霸道，曹師弟修為尚淺，陰極宗功法又偏柔潤。
胡亂服用，怕是弊大於利吧？」
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衫，手持摺扇，面容俊美得甚至有些陰柔的青年緩步走來，
正是妙雙宗的天驕弟子，緲醇。
他修為與陽山在伯仲之間，同樣踏入了氣海境。
此刻搖著扇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妙雙宗功法講究陰陽調和，雙修並進。
緲醇氣質偏柔，心思也更細膩。
他同樣對靈覺過人、容貌絕麗的蘇夢真頗有好感。
此刻見陽山搶了先，自然要出來攪局。
陽山臉色一沉：「緲醇，你什麼意思？
我送曹師弟丹藥，是一片好意，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是不是好意，你自己清楚。」緲醇不緊不慢，走到近前。
先對蘇夢真含笑點頭示意，然後也看向曹封。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個溫潤的玉瓶，
「曹師弟，我妙雙宗的『潤脈培元丹』藥性溫和，最是滋養經脈，夯實根基，於你目前的狀況更為合適。
初次見面，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曹封：「……」
好傢夥，這就槓上了？
我這算不算躺槍……哦不，是躺收好處？
他下意識又看向蘇夢真。
九師姐已經徹底進入了看戲模式，一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抓把瓜子了。
她甚至用眼神示意曹封：收啊，傻師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於是，曹封在兩位天驕「和善」的注視下，默默接過了緲醇的玉瓶。
同樣道謝：「多謝緲師兄。」
緲醇滿意地點點頭，瞥了陽山一眼，意思很明顯：看，我送的才叫貼心。
陽山氣得額頭青筋跳了跳，感覺自己送的丹藥被比下去了，面子上掛不住。
冷笑道：「緲醇，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誰不知道你妙雙宗丹藥花樣多，效果卻未必實在。
有本事，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見真章？」緲醇摺扇一收，笑容轉冷，「正合我意，早就想領教一下陽極宗『大日炎陽功』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剛猛無儔。」
兩人之間頓時劍拔弩張，真氣隱晦地碰撞，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附近的其他弟子紛紛側目，議論聲嗡嗡響起。
三宗會面，年輕氣盛的天驕之間有些摩擦再正常不過。
但像這樣直接對上的，也不多見。
蘇夢真皺了皺眉，懶得應付這些狂蜂浪蝶，
但也不想因為自己鬧出太大亂子，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陽山已經搶先一步，指著緲醇。
聲音刻意放大，讓周圍人都能聽見：「既然你我相爭不下，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不如，藉此三宗齊聚之機，你我賭鬥一場。
也好讓諸位同門做個見證，看看誰才更有資格……」
他話沒說完，但目光瞟向蘇夢真的意思很明顯。
緲醇毫不示弱：「賭就賭，怕你不成？你說，怎麼賭？」
陽山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谷中臨時搭建的演武台上。
朗聲道：「簡單，就比修為見識。
我輩修士，修為乃是根本。
太玄界浩瀚，修煉之道更是博大精深，自弱至強，共有十八大境界。」
他這話一出，不僅吸引了曹封的注意，連許多旁觀的弟子也豎起了耳朵。
修煉境界的完整體系，各宗表述或有細微差異，但大體相通。
往往是年輕弟子們最感興趣的話題之一。
陽山帶著炫耀的口吻，繼續道：「這修行之路，浩瀚無垠，自微末至巔峰，公認有十八大境界。」
他刻意頓了頓，享受了一下眾人聚焦的目光。
尤其是掠過曹封時那抹顯而易見的優越感。
「曹師弟，你如今連第一境的門檻都尚未真正踏入，不過既然在場，聽聽也無妨，長長見識。」
曹封面帶微笑，心裡默默給這位陽師兄記了一筆：謝謝啊，你可真會照顧新人情緒。
陽山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這第一境，名為『蘊氣境』。
感天地之息，納靈機於己身，于丹田蘊養第一縷本命源氣，滋養體魄，褪去凡塵濁質。
此乃修行之始，根基所在。」
「第二境，『凝氣境』。
蘊養足夠，源氣凝聚如絲如縷，可隨心運轉，貫通四肢百骸，初步強化筋骨皮膜。
力量速度遠超常人，更能施展些粗淺的氣勁法門。」
「第三境，『罡氣境』。
凝氣成罡，源氣性質初變，帶上一絲凌厲剛猛之意。
可透體而出，形成護體罡氣，亦能離體傷敵，開碑裂石不在話下。
到了此境，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在世俗足以稱雄一方。」
「第四境，『氣海境』。」陽山聲音拔高，胸膛挺得更直，與身旁的緲醇對視一眼，各自眼中都有傲然。
「丹田化海，源氣儲量暴漲，如江河匯聚，奔流不息。
更關鍵的是，於此境需開闢眉心『神闕』，初步凝練精神意念，形成靈覺。
可內視自身細微，外放感知周圍數十上百丈風吹草動。
源氣與精神初步結合，威力倍增，玄妙初顯。
此境，乃是區分普通修士與真正修行者的重要分水嶺，」
陽山特意補充，「我與緲醇兄，不才，正立足於此境之中。」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和羨慕之聲。
氣海境，在年輕一輩中，確實已是佼佼者，足以擔當各宗內門精英。
再往上就是聚輪境，神橋境，法相境，洞天境………
介紹完這令人震撼的境界體系，陽山將熾熱的目光從高處收回。
重新盯住緲醇，戰意升騰：「既然境界已明，緲醇，你我就別光說不練。
藉此三宗齊聚之機，你我賭鬥一場。
就在這落霞谷中，誰先找出並道破三處至少是『神橋境』前輩才能察覺的天地靈機流轉節點或殘留的道痕印記。
輸者，當眾向對方奉茶認低，並且……往後離蘇師妹遠點，你敢是不敢？」
緲醇「唰」地合攏摺扇，眼中精光湛湛：「有何不敢？正想領教陽極宗探查炎陽靈機的本事，便依你所言。」
兩人目光如電，在半空中碰撞出無形火花。
隨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
化作一赤金、一月白兩道迅疾流光，朝著落霞谷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靈覺全開，開始搜尋那些隱藏至深的「高級痕跡」。
留下原地一群看得心馳神搖又興奮不已的弟子，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曹封手裡握著兩個丹藥瓶，表情有點發懵。
這就……用這麼「高端」的方式賭上了？
賭注還包括「遠離師姐」？
問過當事人意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