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路發發發
返回宗門的路上，曹封簡直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眼睛時不時就往蘇夢真頭頂瞟。
果然，飛了不到半個時辰。
就在他們途經一片霧氣繚繞的沼澤地上空時，蘇夢真頭頂那熟悉的紅光，又一次頑強地、熱烈地亮了起來。
這次的紅光比之前在山谷時似乎稍弱一些，但依舊清晰可見。
如同一盞指路明燈，直指下方沼澤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長滿墨綠色苔蘚的朽木堆。
「師姐，停一下。
下面，那片爛木頭那裡。」曹封立刻大喊。
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指揮起來可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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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真駕馭著柳葉法器，有些無奈地再次停下：「小師弟，你又有『感覺』了？
這片沼澤陰氣沉沉，毒瘴隱約，可不是什麼善地。」
「錯不了，師姐，相信我。
這次的感覺特別清晰，就在那堆爛木頭下面。」曹封拍著胸脯保證。
眼睛死死盯著那紅光閃爍的位置。
見曹封如此篤定，蘇夢真想起剛才那株千年「凝神金雲蕨王」的驚喜，不由也多了幾分期待。
她操控法器緩緩降落在沼澤邊緣的硬地上。
離那朽木堆還有十幾丈遠，便有一股潮濕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心些，沼澤里可能有毒蟲或隱藏的妖獸。」蘇夢真提醒道，
自己也撐起一層淡淡的護體源氣。
曹封點點頭，但還是迫不及待地朝著朽木堆跑去。
這次他學乖了，從旁邊折了一根結實的枯枝，小心翼翼地撥開表層厚厚的、滑膩的墨綠色苔蘚和腐爛的木質。
蘇夢真跟在一旁，靈覺仔細掃過，依舊沒發現明顯的源氣波動，
只是覺得那朽木堆下的土壤似乎格外陰濕冰冷。
有古怪。
曹封用枯枝捅了捅，感覺觸到了硬物。
他放下枯枝，直接上手，
忍著那股濕滑腥腐的觸感，扒開下方的淤泥和腐殖質。
很快，幾株奇異的植物露了出來。
那是幾株不過巴掌高、通體呈現暗紫色、莖稈如同墨玉般晶瑩、頂端卻開著慘白色小花的植株。
它們緊緊簇擁在一起，根須深深扎在淤泥深處一塊烏黑冒著絲絲寒氣的石頭上。
那股陰冷的氣息，正是從這植株和黑石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蘇夢真湊近一看，美眸中再次閃過驚異，「『陰煞墨玉蘭』？還是伴生『寒髓烏鐵石』而生的極品。
這可是煉製陰寒屬性丹藥，或者修煉某些特殊陰煞功法的上好材料。
尤其對抵禦心魔、凝練陰神有奇效，
雖然不如『凝神金雲蕨王』稀有，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寶藥。
年份看這墨玉光澤，至少也有四五百年了。」
蘇夢真看著曹封，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寶藏探測儀：「小師弟，你這『感覺』……未免也太准了吧？
這片沼澤我們途經不止一次，從未有人發現此地藏有陰煞墨玉蘭。」
曹封嘿嘿傻笑，也不解釋。
只是麻利地將那幾株「陰煞墨玉蘭」連同它們紮根的那一小塊「寒髓烏鐵石」一起挖了出來。
用準備好的玉盒裝好，遞到蘇夢真面前：「師姐，鑑定一下，值多少？」
蘇夢真仔細檢查了一番，點頭道：「品質上乘，陰煞之氣純粹。
墨玉蘭共五株，寒髓烏鐵石一塊，雖然不大，但作為伴生靈材也價值不菲。
若是賣給需要的人，或者交給宗門煉丹房，換取的資源不會少。」
她沉吟了一下，估算道：「加上之前『凝神金雲蕨王』的價值，總價值折算成最通用的『純源丹』的話……嗯，大約兩萬枚純源丹總是有的。」
「兩萬。」曹封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純源丹可是修行界最基礎的硬通貨，蘊含著精純的天地源氣。
可用於輔助修煉、恢復源氣、交易買賣等等。
一枚純源丹，足夠一個普通蘊氣境修士勤勤懇懇攢上十天。
兩萬枚，這對他這個「窮光蛋」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按照五五分帳，你那一份，大約價值一萬枚純源丹。」蘇夢真笑眯眯地看著他，「回到宗門，我就幫你兌換成丹藥或者宗門貢獻點，如何？」
「好好好，全聽師姐安排。」曹封忙不迭地點頭，心裡樂開了花，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這一趟出來，雖然經歷了獨孤煞那個變態的驚嚇，但收穫簡直是盆滿缽滿。
抱緊師姐大腿，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回宗的路上，曹封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一萬純源丹該怎麼花了。
買丹藥？換功法？還是弄件好點的法器？
然而，當陰極宗那熟悉的、籠罩在淡淡寒霧中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時，曹封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心裡那份因為暴富而帶來的狂喜，也慢慢沉澱下來。
落霞谷中，獨孤煞那充滿殺意和鄙夷的眼神，如同毒蛇般在他腦海中浮現。
「廢物……」
「垃圾……」
「碾成齏粉……」
那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針，刺破了他短暫的喜悅。
是啊，一萬純源丹很多，師姐的庇護也很可靠。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師姐願意帶他、願意分他好處的基礎上。
萬一……萬一哪天師姐不在身邊了呢？
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五師姐洛冰璃及時出現，自己恐怕已經死在獨孤煞那一抓之下了。
修煉世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只有自己硬，才是真的硬。
曹封摸了摸懷裡還帶著蘇夢真體溫的兩個丹藥瓶。
又想想即將到手的一萬純源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回到宗門，蘇夢真果然沒食言，直接領著曹封直奔宗門的寶殿。
這寶殿看著氣派，守殿的長老卻不是人。
是只圓滾滾的老斑鳩，羽毛黑白相間帶點灰。
一雙豆子眼滴溜溜轉，看著就慈眉善目，是個母的。
更離譜的是，寶殿後院的梧桐樹上，還蹲了七八隻油光水滑的公斑鳩。
個個翹著尾巴討好地叫喚，一看就是老斑鳩養的「小白臉」。
「哎喲，夢真小乖乖來啦。」老斑鳩長老撲棱著翅膀落到櫃檯前，聲音尖細又和善。
綠豆眼掃到曹封時，還賊兮兮地笑了。
「這小帥哥是你相好？看著真俊。」
蘇夢真俏臉一紅，沒好氣道：「斑鳩長老，別瞎說，這是我小師弟曹封，來兌寶藥的。」
說著就把凝神金雲蕨王拿了出來。
老斑鳩長老一見這寶貝，眼睛都直了。
撲上去聞了聞，嘴裡嘖嘖稱奇：「好傢夥，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好東西。
夢真面子大，我給你開最高價。」
壓根沒廢話，大手一揮，直接給曹封辦了兌換手續。
遞過來一張晶卡，道：「這裡面一萬純源丹，一分不少。」
末了還不忘塞給曹封一小瓶養氣丹，擠眉弄眼：
「小帥哥，下次來玩啊。
師姐弟的，要常來寶殿走動。」
曹封拿著晶卡和藥瓶，看著後院那群爭風吃醋的公斑鳩，心裡直呼離譜。
這斑鳩長老，也太好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