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雞公」指點迷津
那大公雞聞言，脖子昂得更高了。
踱了兩步，一副「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傲嬌模樣。
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得意：「廢話，看你這笨手笨腳、疼得跟快死了一樣，就知道是照著那本破書瞎練的吧？
『破而後立』，聽著唬人，那是給那些經脈只是『淤塞』，但本身韌性尚存、且意志力非人的傢伙準備的。
你這身子骨，經脈跟曬乾了的稻草似的，又脆又堵。
還用烈陽丹這種霸道的藥力去沖？不是找死是什麼？
能撐到現在沒直接崩成廢人，算你運氣好！」
曹封聽得冷汗涔涔，後怕不已。
原來自己離徹底報廢就差那麼一點？
他連忙虛心請教：「那……那雞前輩，我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修煉了嗎？」
曹封語氣充滿了卑微和期盼。
大公雞踱著方步，用喙梳理了一下自己華麗的羽毛。
慢悠悠道：「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
就是看你小子識不識相，懂不懂事了。」
曹封福至心靈，立刻領悟到了「精髓」！
這雞前輩，喜歡聽好話！
喜歡被吹捧！
他立刻不顧體內還在隱隱作痛，臉上堆起十二萬分真誠的笑容。
語氣無比誠懇：「雞前輩您神通廣大，慧眼如炬。
一眼就看穿了晚輩的癥結所在。
晚輩愚鈍，還請前輩不吝指點。
晚輩對前輩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前輩您羽毛華麗，神駿非凡，一看就是雞中龍鳳。
呃不，是仙禽下凡。
能得前輩指點一二，是晚輩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一通馬屁，拍得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把曹封當年上班時應付領導的本事全用上了。
果然，那大公雞聽得渾身羽毛都似乎舒展開了。
眼睛眯成了縫，顯然極為受用。
它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道：「嗯，看在你小子還算有眼力勁的份上，本座……本雞就點撥你兩句。」
大公雞一蹦，踱到窗沿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狼狽不堪的曹封。
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道：「既然經脈不行，堵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為何非要死磕『氣』之一道？
天地大道，殊途同歸。
煉不了氣，你可以……煉神啊！」
「煉神？」曹封一愣。
「不錯！」大公雞昂首道，「你可知，修士修行，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氣為根基，神為統帥。
尋常人注重鍊氣，是因為煉神艱難，且需以氣養神。
但你小子……嘿嘿，本座看你三魂七魄……嗯？等等……」
大公雞說著，忽然湊近了些。
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仔細打量著曹封。
曹封被它看得心裡發毛，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審視。
片刻後，大公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傲嬌模樣。
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微妙：「嘖，沒想到，你這傻小子，三魂六魄的『質地』，倒是異於常人，比尋常人凝固堅韌不少。
雖有些駁雜，但底子……竟然意外地適合走煉神的路子。
難怪那破書的『破而後立』之法，你本能覺得可行卻承受不住。
因為那法子本質上也是先傷身，再以痛苦刺激神魂潛力。
只不過路子太野太痛，不適合你。」
曹封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關鍵：「雞前輩，您的意思是，我不適合直接鍊氣衝擊經脈，反而適合……直接修煉神魂？
可沒有氣海滋養，神魂如何壯大？」
「笨！」大公雞用翅膀嫌棄地扇了扇翅膀。
「誰告訴你煉神一定要先有氣海？那是常規路子。
上古時期，有專修神魂的『魂修』，有淬鍊體魄的『體修』，雖然如今式微，以氣修為主，但道路並未斷絕。
你三魂六魄天生異於常人，雖不算頂尖魂修資質，但走這條路，比你那『破而後立』找死之法，靠譜多了！」
曹封心臟砰砰直跳，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向自己打開。
煉神！直接修煉神魂！
如果神魂強大了，是不是也能擁有種種神異？
比如意念控物、精神衝擊、甚至……預知禍福？
那自己的「觀寶眼」，會不會也和神魂特殊有關？
曹封連忙再次作揖，態度更加恭敬：「請前輩教我！」
大公雞見曹封態度誠懇，馬屁到位，很是滿意。
踱了兩步，故作沉吟狀：「教你嘛……也不是不行。
不過本座的法門，可是上古秘傳，價值連城……」
曹封立刻會意，拍著胸脯道：「前輩放心。
晚輩雖然現在身無長物，但有一顆孝敬前輩的赤誠之心。
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有資源收穫，也定當優先孝敬前輩！」
先把餅畫上再說！
大公雞顯然很吃這一套，綠豆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故作矜持地點點頭：「嗯，看你心誠，本座便傳你一篇『九轉煉神法』的入門篇。
此法門重在以特殊觀想和意念錘鍊神魂，逐步凝實魂魄，開發精神潛力。
初期或許見效慢，也無甚攻伐之力，但根基紮實，對未來大有裨益。
等你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自可反哺肉身。
甚至以神馭氣，另闢蹊徑打開修煉之門！」
九轉煉神法！
聽起來就很高大上！
曹封大喜過望，連連道謝：「多謝前輩。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行了，少拍馬屁，聽好了。」大公雞清了清嗓子。
開始口述一篇玄奧晦澀、但又直指神魂根本的功法口訣。
字數不多，但字字珠璣，蘊含著凝神、觀想、內照、淬鍊的至理。
曹封不敢怠慢，忍著身體的虛弱和疼痛，集中全部精神，將口訣牢牢記住。
並在大公雞的指點下，理解了其中最基礎的「凝神靜心」和「內照觀魂」的法門。
傳授完畢，大公雞似乎也有些累了，抖了抖羽毛：「入門篇就這些了，好好練。
別好高騖遠，先把神魂根基打牢。
至於後續篇章……看你表現。」
說完，它昂首挺胸，撲棱了一下翅膀。
丟下一句「沒事別來打擾本座清修」。
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曹封恭送「雞前輩」離開。
直到那五彩身影徹底看不見，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體內烈陽丹的殘存藥力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之前那種撕裂感已經好了太多。
他回想剛才的遭遇，感覺像做夢一樣。
一隻突然出現的、會說話的、喜歡聽馬屁的野雞，竟然一眼看穿他的問題。
還傳授了聽起來很厲害的「九轉煉神法」？
「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煉神就煉神！」曹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比起那要人命的「破而後立」，這「九轉煉神法」聽起來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