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更加廢物了
「小師弟!」韓圓圓的怒吼聲在爆炸的餘波中響起。
充滿了驚怒和滔天的殺意。
她雖然被爆炸波及,但憑藉修為和護體源氣,只是氣血翻騰,並未受重傷。
韓圓圓第一時間沖向曹封墜落的地方。
同時目光如電,鎖定了同樣被爆炸掀飛、狼狽不堪的陽山和陽璃。
「陽山,你們陽極宗好大的膽子。
竟敢指使弟子在我陰極宗內自爆行兇!」韓圓圓的聲音冰冷刺骨。
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意。
她之前雖然不喜歡陽極宗的人。
但最多也就是冷嘲熱諷,此刻卻是真正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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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封是她罩著的小師弟,竟然在眼皮底下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襲擊。
陽山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嘴角溢血,顯然也受傷不輕。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驚怒。
對王厲的自爆他顯然也始料未及。
但很快鎮定下來,大聲道:
「韓師妹息怒,此事與我無關。
這王厲是我陽極宗外門弟子不假,但我與他並不相熟。
今日是他主動要求帶路,誰料他竟包藏如此禍心。
我陽極宗也絕不會容忍此等殘害同門、破壞兩宗關係的敗類。」
陽山急於撇清關係,將責任全推給已經屍骨無存的王厲。
「放屁!」韓圓圓根本不信。
玉手一翻,雷光骨鞭已然在手。
鞭梢電弧噼啪作響。
「當我是三歲小孩?
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
小黑!」
韓圓圓一聲厲喝。
早已感應到主人憤怒、潛伏在附近的戰鬥黑虎「小黑」猛然從門外撲入。
虎視眈眈地堵住了出口,兇悍的氣息鎖定陽山和陽璃。
陽山臉色一變,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
他心中將王厲罵了千百遍,但嘴上依舊強硬:
「韓圓圓,你想幹什麼?
難道要引發兩宗大戰嗎?
王厲自爆,死無對證,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魂便知。」韓圓圓冷笑。
她雖不擅長搜魂之術,但宗門自有擅長此道的長老。
她現在是打定主意,要將陽山兩人拿下,嚴加審問!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
如同萬年寒冰,驟然在大廳中響起:
「夠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和能量餘波。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冰藍色的倩影已然出現在曹封身邊。
正是聞訊趕來的五師姐,洛冰璃!
她看都沒看陽山和韓圓圓。
縴手一揮,一股柔和但堅韌的冰藍色源氣將曹封包裹。
仔細探查他的傷勢。
片刻後,那雙仿佛亘古不化的冰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
「經脈盡斷,五臟移位,骨骼碎裂多處,神魂震盪……」洛冰璃的聲音依舊冰冷。
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其中的一絲波動。
「傷勢極重,但……暫無性命之憂。」
她轉頭,冰寒的目光掃過陽山和韓圓圓:「韓師妹,拿下他們,囚於寒冰洞,聽候發落。」
「小師弟。」她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曹封,「我帶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韓圓圓回答,洛冰璃已捲起曹封。
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瞬間消失在藏經閣。
她雖冷,但護短。
曹封是陰極宗小師弟,卻在她眼皮底下被人傷成這樣。
無論對方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韓圓圓狠狠瞪了臉色鐵青的陽山一眼,對小黑吩咐道:「看著他們!」
然後也急忙朝著洛冰璃離去的方向追去。
她知道,五師姐洛冰璃雖然修為高深,但更擅長戰鬥和冰系功法。
治療傷勢並非強項。
曹封傷得這麼重,必須儘快救治!
……
曹封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中沉浮。
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每次清醒,都能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令人崩潰的劇痛。
尤其是經脈,仿佛被寸寸碾碎,又像是在被烈火灼燒。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冰涼的氣息湧入體內。
勉強壓下了部分灼痛,也讓他的意識稍微清晰了一些。
曹封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藍色的,晶瑩剔透的洞府頂部,絲絲寒氣繚繞。
「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曹封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到洛冰璃正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冰台上。
周身寒氣繚繞,顯然剛剛是在為他療傷。
「五……師姐……」曹封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動,卻感覺全身都不聽使喚。
除了劇痛,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和空洞感。
對,就是空洞感。
仿佛身體裡原本就微弱的「氣」的通道,被徹底堵死、摧毀了。
洛冰璃走到冰床邊,看著曹封,眼神依舊冰冷。
但語氣緩和了一絲:
「小師弟,你傷得很重。
王厲自爆的威力大部分被你的護身玉佩和藏經閣禁制抵消。
否則你早已屍骨無存。
但即便如此,你的經脈被狂暴的陽屬性源氣徹底摧毀,比之前更加嚴重。
五臟六腑和骨骼的傷勢,我可以幫你慢慢調理恢復,但這經脈……」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曹封原本就是「廢體」,經脈堵塞。
現在更是直接「盡斷」,連堵塞的資格都沒有了,徹底成了「漏體」。
以後別說修煉,能不能正常行動都是問題。
曹封聽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窒息般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經脈盡斷」四個字,還是讓他如墜冰窟。
原本還指望靠著煉神法另闢蹊徑。
現在連身體都廢了,煉神法還能走多遠?
難道這輩子真的只能當個苟延殘喘的廢人?
甚至……可能連生活都無法自理?
巨大的打擊讓曹封眼前發黑。
胸口發悶,一口淤血湧上喉頭。
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曹封閉上眼睛,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不是他脆弱。
而是這種剛剛看到一絲希望,卻又被徹底打入深淵的感覺,實在太折磨人了。
洛冰璃看著曹封痛苦絕望的樣子。
冰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她雖不常與人打交道,但也知道這個修為低微卻屢遭磨難的小師弟。
沉默了片刻,洛冰璃開口道:「你且安心在此休養,我已用玄冰之氣護住你心脈,穩住傷勢。
至於經脈之事,或許師尊歸來,會有辦法。」
曹封知道五師姐是在安慰他。
師尊神龍見首不見尾,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而且,經脈盡斷這種傷勢,在修煉界幾乎是絕症,哪有那麼容易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