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就「破」了
就在曹封心灰意冷，覺得人生無望之時——
「嘖嘖嘖，小子，這就扛不住了？哭哭啼啼，像個娘們兒似的。」
一個熟悉又欠揍的、尖細的聲音，突然在冰冷的洞府中響起。
曹封猛地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循聲望去。
只見洞府入口處，不知何時站著一隻昂首挺胸的大公雞。
羽毛五彩斑斕、眼神睥睨四方。
正是那位神秘的「野雞前輩」！
洛冰璃在野雞出現的瞬間，冰眸驟然一凝，周身寒氣不自覺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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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也感受到了這隻看似普通的公雞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但她並未妄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野雞踱著方步，慢悠悠地走到冰床邊。
歪著腦袋，用那雙綠豆眼打量著渾身纏滿繃帶、氣若遊絲的曹封。
語氣充滿了嘲諷：
「被一個罡氣境的小雜魚自爆就搞成這副德行？
你小子也太不中用了。
白瞎了本座傳你的煉神法。」
若是平時，曹封肯定要回懟幾句。
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片灰敗。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用絕望的眼神看著野雞。
野雞見狀，似乎覺得有些無趣。
用翅膀嫌棄地扇了扇：
「行了行了，別跟死了爹媽似的。
經脈盡斷而已，又不是魂飛魄散了。」
「而已？」曹封終於忍不住，沙啞著嗓子，帶著哭腔。
「前輩……我……我現在連動一下都難……徹底廢了……」
「廢？」野雞嗤笑一聲，「對於別人來說，經脈盡斷或許是絕路。」
「但對於你嘛……」它頓了頓，綠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小子，還記得本座跟你提過的『破而後立』嗎？」
曹封一愣。
破而後立？
那本古籍上記載的、需要承受非人痛苦、還需要海量資源修復經脈的極端法門？
他不是因為太痛苦、太燒錢而且風險太高，才轉而修煉煉神法的嗎？
「你現在的狀態。」野雞用翅膀尖指了指曹封纏滿繃帶的身體，「不就是『破』嗎？」
「經脈盡斷，碎得不能再碎，堵得不能再堵，這還不夠『破』？」
曹封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荒謬卻又帶著一絲瘋狂希望的念頭湧上心頭。
「前輩，您的意思是……我現在這情況，反而……反而符合了『破而後立』中『破』的條件？」
「廢話！」野雞昂起頭，一副「你終於開竅了」的表情。
「之前你經脈只是堵塞，像是一團亂麻堵死了水管。
想疏通，要麼慢慢理，要麼用暴力沖開，疼死你且容易徹底衝垮。
現在好了，水管直接炸了，碎成渣了。
連堵都不用堵了，夠『破』了吧？」
「可是……『立』呢？」曹封急道。
「古籍上說，『破』之後需要海量精純元氣修復重塑經脈。
過程同樣痛苦，而且需要逆天靈物輔助穩固。
我上哪找那些東西？」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還欠著七師姐一屁股債。
哪來的資源？
野雞嘿嘿一笑，翅膀指了指洞府外，陰極宗後山的方向：「逆天靈物？陰極宗後山禁地里，不就藏著現成的嗎？」
「後山禁地？」曹封和一旁的洛冰璃同時一愣。
陰極宗後山，確實是宗門禁地。
據說只有親傳弟子才有資格進入，裡面危機四伏。
但也藏著不少機緣和天材地寶。
可那地方，是隨便能進的嗎？
「沒錯。」野雞綠豆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後山深處，有一處『陰極寒潭』，潭底生有一株『九竅冰心蓮』。」
「此蓮每五百年生一竅，九竅俱全時方算成熟。
蘊含至陰至純的冰寒本源和磅礴生機。
正是重塑經脈、穩固根基的絕佳寶物。
而且其藥性溫和中正。
與你那被陽屬性源氣摧毀的經脈屬性相合，能最大限度降低排斥和痛苦。」
九竅冰心蓮？
聽起來就很牛逼的樣子！
曹封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前輩，後山禁地，危機重重，以我現在的狀態……」
「怕什麼？」野雞打斷他，語氣帶著誘惑。
「你現在是陰極宗親傳弟子，有資格進入後山外圍。
而且，你修煉了煉神法第一轉。
最重要的是……」
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本座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小路，可以繞開大部分危險區域，直達陰極寒潭附近。」
「只要你按本座說的做，拿到九竅冰心蓮。
不僅經脈可復，修為也能藉此一舉踏入正軌。」
曹封聽得心潮澎湃，但還沒被沖昏頭腦。
他警惕地看著野雞：「前輩……您這麼幫我，有什麼條件？」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隻雞精得很。
野雞被看穿心思，也不尷尬，理直氣壯道：「當然有條件，本座幫你指路，告訴你如何避開危險、摘取冰心蓮。
作為回報……那九竅冰心蓮，得分本座一半。
本座饞那玩意兒很久了。
但那裡面的禁制只認你們陰極宗親傳弟子的氣息，本座進不去。」
原來如此！
曹封恍然大悟。
難怪這野雞前輩對自己這麼「熱心」，又是傳煉神法，又是指點明路。
原來是盯上了後山的寶貝，自己進不去，想找個「工具人」。
不過，各取所需，好像也不虧？
沒有野雞前輩指點，他連後山都不敢進，更別說找什么九竅冰心蓮了。
一半就一半吧，總比徹底廢掉強！
「好，我答應你。」曹封一咬牙，答應下來。
「只要前輩助我取得冰心蓮，修復經脈，一半歸前輩。」
「爽快。」野雞滿意地點點頭。
「等你傷勢稍微穩定，能下地了，本座就告訴你具體路線和注意事項。
現在，你先好好養著，別真死了。」
說完，它也不理會旁邊一直沉默觀察的洛冰璃。
撲棱著翅膀，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洞府。
仿佛只是來串個門。
洛冰璃直到野雞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
看向曹封，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寒意：「後山禁地，確實有九竅冰心蓮。
但那裡危險重重，即便有那位前輩指點，你也需萬分小心。
你的傷勢，還需靜養至少十日，方可勉強行動。」
曹封重重點頭：「我明白，多謝五師姐，十日後，我便去後山！」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要拼命抓住！
經脈盡斷？那就重塑。
逆天靈物難得？那就去搶。
後山危險？那就闖。
曹封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朝不保夕的日子。
獨孤煞，王厲，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你們給小爺等著。
等小爺從後山回來，脫胎換骨，再跟你們慢慢算帳。
看著曹封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洛冰璃微微頷首。
不再多言，轉身繼續為他療傷。
只是在她冰藍色的眸子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名為「期待」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