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打擊到了

  曹封艱難點頭，在洛冰璃的幫助下盤膝坐好，取出裝有另一半冰心蓮的玉盒。

  打開盒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混合著極致的寒意撲面而來。

  讓曹封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古籍中記載的方法，以及野雞前輩的補充說明。

  小心翼翼地摘下那蓮子大小、光華最盛的蓮心，放入口中。

  蓮心入口即化，並非想像中冰寒刺骨。

  反而化作一股溫潤中帶著絲絲涼意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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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流入喉嚨，擴散向四肢百骸！

  「就是現在。」曹封不敢怠慢。

  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虛弱。

  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那股磅礴而精純的藥力。

  按照「破而後立」法門中描述的路線，朝著那些斷裂、枯萎的經脈涌去。

  「轟！」

  仿佛乾涸了億萬年的河床，驟然迎來了滔天洪流。

  九竅冰心蓮的藥力，蘊含著至陰至純的冰寒本源和磅礴生機。

  所過之處，那些破碎的經脈碎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

  開始瘋狂地吸收藥力，蠕動、生長、連接。

  這個過程，比之前被烈陽丹藥力衝擊時更加劇烈。

  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骨頭，又有無數根鋼針在縫合血肉。

  極致的麻癢、刺痛、脹痛、撕裂感交織在一起，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曹封的神經。

  他死死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

  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如同泉水般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衫。

  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住！撐過去！重塑經脈！

  洛冰璃在一旁靜靜守護，冰藍色的源氣籠罩著曹封。

  既為他提供些許保護，也防止藥力失控暴走。

  她看著曹封痛苦扭曲卻依舊堅持的臉龐，冰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

  冰窟內寂靜無聲，只有曹封粗重的喘息和偶爾抑制不住的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藥力終於漸漸平息。

  曹封感覺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溫泉里。

  之前那種無處不在的劇痛和虛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感？

  他連忙內視己身。

  只見原本如同破敗廢墟般的經脈，此刻已經煥然一新。

  雖然還有些纖細脆弱，如同新生的嫩芽，但確確實實是貫通了。

  從丹田氣海，到四肢百骸，到五臟六腑。

  一條條晶瑩剔透、泛著淡淡冰藍色光澤的嶄新經脈網絡，清晰可見。

  經脈壁上，還隱隱有九竅冰心蓮的紋路閃爍，散發著勃勃生機。

  成了！真的成了！

  「破而後立」，經脈重塑！

  曹封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他成功了！

  從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變成了一個經脈重塑、可以重新修煉的……呃，等等？

  曹封嘗試著，按照最基礎的引氣法門，感應周圍的天地源氣。

  並試圖引導一絲進入體內，順著新生的經脈運行。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游離在空氣中的天地源氣，依舊對他不理不睬。

  絲毫沒有要進入體內的意思。

  就像一群高傲的精靈，對著一扇嶄新卻依舊緊閉的大門，不屑一顧。

  曹封愣住了，不信邪地又試了幾次，

  結果依舊。

  新生的經脈暢通無阻，但他的身體，似乎對天地源氣有著天然的「排斥」。

  或者說，缺乏某種「吸引力」。

  剛剛升起的狂喜，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曹封呆坐在冰床上，臉色比剛才重塑經脈時還要蒼白。

  「還是……不行嗎？」他喃喃自語。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失落和茫然。

  經脈修復了，可依舊無法引氣入體？

  那這重塑經脈，又有何用？

  難道自己真的是天生的「絕源之體」，與修煉無緣？

  洛冰璃也察覺到了曹封的異常，微微蹙眉，

  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一縷冰寒卻柔和的源氣探入。

  片刻後，她收回手，輕輕搖了搖頭：「新生經脈暢通，已無阻礙。

  但……你的體質似乎依舊無法主動吸納天地源氣。

  具體緣由，我也無法看透。」

  連五師姐都看不透？

  曹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冒著生命危險取來逆天靈物，結果……就這？

  空有經脈，卻依舊是修煉的絕緣體？

  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山嶽般壓來，讓曹封幾乎喘不過氣。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他頹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孱弱的雙手。

  就在這時，那隻五彩斑斕的野雞，神不知鬼不覺地又出現在了冰窟門口。

  它嘴裡還叼著一小片冰心蓮花瓣，津津有味地嚼著。

  看到曹封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綠豆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嘎？失敗了？看你這死了爹媽的表情。」野雞前輩翅膀一攤，把花瓣咽下去，慢悠悠地踱過來。

  曹封苦澀地搖搖頭，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野雞聽完，歪著腦袋，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就這？小子，你是不是對『破而後立』和『修煉』有什麼誤解？」

  曹封茫然抬頭。

  「誰告訴你，修煉就一定得引天地源氣入體了？」野雞前輩嗤笑一聲。

  「天地源氣，不過是萬千能量中的代替。

  你之前那本破書上寫的『破而後立』，也只是針對傳統鍊氣士的法門。

  你經脈是重塑了，但你身體對源氣的『親和性』或者說『靈根資質』，那是天生的。

  九竅冰心蓮再逆天，也改變不了你的根本體質。」

  曹封的心更涼了：「那……那我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白費？」野雞前輩跳到他面前，用翅膀用力拍了拍他的腦袋。

  「蠢貨！你最大的收穫，是這具被九竅冰心蓮重塑過的身體，以及那暢通無阻的經脈，

  這代表你的肉身基礎，包括經脈的寬度、韌性、可塑性，已經遠超常人。

  這為你將來走其他修煉路子，打下了最好的根基。」

  「其他路子？」曹封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不然你以為本座傳你『九轉煉神法』是幹嘛的？鬧著玩？」野雞前輩沒好氣道。

  「煉神！煉神！

  你懂不懂什麼是煉神？

  那是直接淬鍊、壯大你的神魂！

  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一念生滅，操控天地元氣如臂使指。

  甚至可以直接攻擊敵人神魂，殺人於無形。

  到了高深境界，神魂出竅，遨遊太虛，奪舍重生，都不是不可能。

  誰還稀罕那點天地源氣？」

  曹封聽得目瞪口呆，心神劇震。

  一念生滅？操控天地？

  殺人於無形？奪舍重生？

  這……這煉神之法，竟然如此霸道強悍？

  遠超他之前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