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獲取九竅冰心蓮
十日後，陰極宗後山禁地入口。
曹封拄著一根臨時削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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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依舊纏著不少繃帶。
臉色蒼白。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小羊羔被留在洞府，不在身邊。
他孑然一身。
按照野雞前輩昨晚偷偷塞給他的簡易地圖和叮囑，曹封深吸一口氣。
一步踏入了那片被淡淡寒霧籠罩的山林。
散發著古老和危險氣息。
禁地之內，景色與外界截然不同。
古木參天，奇石嶙峋。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但冰寒的源氣。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不知名妖獸的低吼。
曹封小心翼翼，按照地圖指示，專挑偏僻難行的小路走。
儘量避開那些標註了危險符號的區域。
他眉心元神胎雛形微微發熱，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一路有驚無險。
就在曹封稍微放鬆警惕時，前方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幽靜山谷中，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規律的嘀嗒聲。
如同鐘錶般精準，還夾雜著細微的、仿佛電子合成的女聲：
「閉關打卡，第九十九年，第三百六十四天。
堅持，還有一天，即可獲得『至尊修為（法相境）』獎勵。
加油，你是最棒的！」
曹封：「？？？」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傷沒好全，出現幻聽了？
不對，這是大師姐詹台璇的聲音。
曹封躲在巨石後，悄悄探頭望去。
只見後山山谷中央，一塊巨大的萬年玄冰之上，盤膝坐著一位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
長發如雪、容顏絕美卻面無表情。
正是大師姐詹台璇。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數據流般的藍色光暈。
面前懸浮著一個虛幻的、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詹台璇似乎完全沉浸在「打卡」中，對曹封的到來毫無察覺。
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堅持，還有一天……」
曹封嘴角抽搐，心中震撼莫名。
果然。
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閉關的大師姐，是個系統怪。
實錘了！
曹封心裡那叫一個羨慕。
他不敢打擾這位明顯處於「關鍵打卡期」的大師姐。
悄悄繞開山谷，繼續朝著野雞前輩標註的「陰極寒潭」方向摸去。
按照地圖，穿過這片山谷，再翻過兩座險峰，就能抵達寒潭所在的山澗。
希望……一切順利吧。
曹封握緊了手中的木棍，眼神堅定。
逆天改命，就在此一舉了！
後山禁地，比曹封想像的還要詭異和危險。
曹封按照野雞前輩給的地圖，在崎嶇險峻、布滿冰雪和奇異植物的山林中艱難穿行。
地圖標註的「相對安全小路」，也只是相對而已。
他好幾次差點踩進隱蔽的冰窟。
或被突然竄出的、長相猙獰的冰屬性毒蟲襲擊。
幸虧精神力提升後感知敏銳。
加上野雞前輩提前告知的一些小技巧。
比如撒某種特製的驅蟲粉、避開特定顏色的苔蘚區域。
才險之又險地躲過。
越是深入，寒氣越重。
即使穿著洛冰璃給的禦寒衣物，曹封依舊凍得嘴唇發紫，拄著木棍的手都快沒知覺了。
但他咬牙堅持著，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拿到九竅冰心蓮，修復經脈。
終於，翻過第二座險峰。
穿過一條狹窄，兩側冰壁高聳的裂隙。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位於山腹深處的隱秘山澗，上方只有一線天光透入。
山澗中央，是一汪不過方圓十丈的深潭。
潭水並非尋常的清澈或碧綠。
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線的幽藍色。
水面上氤氳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霧。
氣溫低得嚇人，連空氣似乎都要凍結。
潭水邊緣，凝結著厚厚的、萬年不化的玄冰。
而在寒潭中央，一株通體晶瑩剔透的蓮花，正靜靜綻放。
如同最上等藍水晶雕琢而成。
每一片花瓣上都天然生有一個奇異的孔竅。
仿佛呼吸般，吞吐著潭中的至陰寒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勃勃生機。
蓮心處，有九點如同星辰般的光華緩緩流轉，美輪美奐。
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九竅冰心蓮！
而且看這光華流轉、九竅俱全的模樣，分明是已經成熟！
曹封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激動和渴望。
就是它！能讓自己破而後立、重塑經脈的希望！
曹封強忍著刺骨的冰寒，按照野雞前輩的叮囑，沒有貿然下水。
下去估計瞬間變冰棍。
而是從懷裡取出三根細長的、非金非木、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玄玉針」。
這是野雞前輩特意給他的，說是採摘冰心蓮必需的工具。
曹封屏住呼吸，將精神力凝聚到極致。
小心操控著玄玉針，這玩意兒需要用精神力驅動。
三根玉針在他微弱的意念控制下，顫巍巍地飛起，緩緩接近寒潭中央的冰心蓮。
靠近蓮花三尺範圍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玉針傳來，差點讓曹封精神失守。
他連忙穩住心神，按照野雞前輩傳授的秘法。
操控玉針分別刺向蓮花的根莖、蓮蓬和其中一片花瓣下的特定節點。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力，曹封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更加蒼白。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咬牙堅持。
嗡——
當三根玉針同時刺中預定節點時，整株九竅冰心蓮微微一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蓮身上流轉的星辰光華驟然內斂？
那股迫人的寒氣也收斂了許多。
就是現在。
曹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操控玉針輕輕一挑。
整株蓮花連同下方一小截冰晶般的根莖，被完整地採摘下來，緩緩飛向他。
入手冰涼刺骨，但並非無法忍受。
蓮花離開寒潭的瞬間，潭水的寒氣似乎都減弱了幾分。
曹封不敢怠慢，連忙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刻有保溫陣法的寒玉盒。
將九竅冰心蓮小心放入，蓋上蓋子。
這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成功了！
雖然過程驚險，消耗巨大，但總算拿到了。
他沒有忘記和野雞前輩的約定。
小心翼翼地將蓮花分出大約一半。
包括四片完整的花瓣、小半個蓮蓬和一小截根莖，用另一個玉盒裝好。
剩下的一半，則連同最主要的蓮心和大部分蓮蓬、根莖，仔細收好。
做完這一切，曹封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
經脈斷裂處傳來陣陣隱痛，寒氣侵體，讓他瑟瑟發抖。
但他不敢久留，生怕引來守護靈物的妖獸。
野雞前輩說可能有，但被它引開了。
趕緊按照原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陰極寒潭區域。
返回的路似乎比來時更艱難，傷勢和寒氣讓曹封步履蹣跚，幾次差點摔倒。
但懷揣著希望，硬是憑著頑強的意志，花了比來時多一倍的時間，終於走出了後山禁地。
回到洛冰璃的冰窟時，曹封幾乎虛脫，一頭栽倒在地。
早已等候多時的野雞前輩撲棱著翅膀跳過來，綠豆眼放光：「拿到了？快給本座看看！」
曹封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懷裡的兩個寒玉盒。
野雞迫不及待地打開其中一個。
看到裡面晶瑩剔透、源氣盎然的冰心蓮殘株，滿意地嘎嘎直叫：「好，好小子，沒讓本座失望。
有了這半株九竅冰心蓮，本座那點暗傷起碼能好個七七八八。」
它叼起玉盒，又看了看臉色慘白、氣息奄奄的曹封。
難得「良心發現」地提醒了一句：「小子，剩下那半株，你現在就可以用了。
直接服下蓮心，以你現在的狀態，配合『破而後立』的法門，正好能最大程度吸收藥力，重塑經脈。
過程會很痛苦，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本座要去閉關消化這寶貝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也不等曹封回應，野雞叼著玉盒，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瞬間消失不見。
洛冰璃扶起曹封，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微微蹙眉：
「寒氣侵體，傷勢加重。
但冰心蓮已得，宜早不宜遲。
我為你護法，你即刻服下蓮心，運轉那『破而後立』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