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亂象初現
而「好夥伴」小羊羔，這一年的成長更是驚人。
或許是因為經常跟著曹封去「陰煞雷谷」蹭雷淬。
雖然主要是曹封挨劈，但它也沾了不少光。
又或許是韓圓圓靈獸苑的伙食太好。
各種風屬性靈草、丹藥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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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羔的體型已經長到了小牛犢般大小。
淡青色的捲毛如同上好的綢緞。
四蹄上的青色鱗片徹底覆蓋了整個小腿，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額頭上甚至隱隱凸起了兩個小小的、玉色的鼓包，仿佛要長出角來。
它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全力爆發之下，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閃電，短距離內。
連尋常氣海境修士的遁光都追不上。
氣息更是穩穩踏入了堪比氣海境初期的層次。
而且，曹封能感覺到，小羊羔的靈智也提高了很多。
眼神更加靈動，有時候甚至能通過簡單的精神波動與他進行交流。
只是，它和那隻「通靈玉兔」的「跨物種戀情」，似乎也有了「進展」？
曹封不止一次看到，小羊羔嘴裡叼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品相極好的風屬性靈草。
屁顛屁顛地送到玉兔面前獻殷勤。
而那隻玉兔，似乎也接受了小羊羔的「追求」。
偶爾會允許小羊羔用腦袋蹭蹭它雪白的皮毛。
韓圓圓對此樂見其成，甚至給那隻玉兔起了個名字叫「小雪」。
還說什麼「靈獸結合，說不定能生出變異後代」。
聽得曹封直翻白眼。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曹封實力穩步提升，小羊羔茁壯成長。
師姐們修為精進，陰極宗也因美女師尊的震懾和洛冰璃的突破。
就在半年前，洛冰璃成功渡過法相雷劫，正式踏入法相境。
成為陰極宗又一位法相尊者。
而聲威更盛。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
一股暗流，已然在整個地黃域悄然涌動。
並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各方的巨大風暴。
風暴的源頭，來自於兩個方向。
其一，是位於地黃域中央偏西，一片被列為禁地的、名為「黃古戰場」的古老遺蹟。
據說，那裡是上古時期，正邪兩道修士爆發終極決戰之地。
埋葬了無數大能，隕落了數不清的強者。
怨氣、煞氣、死氣、各種破碎的道則交織。
形成了天然的絕地，平日裡連法相境大能都不願輕易深入。
然而，就在一年前，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古戰場，突然發生了異動。
大地開裂，煞氣噴涌。
有古老殘缺的陣法被激活，有塵封的洞府遺蹟顯現。
更有無數早已失去靈性的古寶殘片。
甚至是保存相對完整的傳承功法、丹藥玉簡。
被煞氣潮汐沖刷了出來。
一時間，地黃域震動。
無數修士聞風而動。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想要在這片古戰場中，尋得逆天機緣，一步登天。
陰極宗、陽極宗、妙雙宗、乃至邪王殿、森羅殿等各大勢力。
也都派出了精英弟子和長老，前往探查、爭奪。
據說，已經有數位氣海境、甚至聚輪境的散修，在其中得到了驚人的傳承，實力暴漲。
也有不少宗門弟子，在裡面獲得了失傳的古法。
或者找到了能助人突破瓶頸的罕見靈物。
「黃古戰場」儼然成了地黃域近千年來，最大的一次機緣盛宴。
也是一次血腥的絞肉場。
其二，則更為詭異和令人不安。
那便是「魔祟」的顯形與作亂。
之前曾出現過的「影之魔祟」，在獨孤煞事件後，並未銷聲匿跡。
反而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和「聰明」？
它們不再僅僅是無意識地吞噬陰影、侵蝕神魂。
而是開始有組織、有目的地進行一種名為「認知寄生」的詭異行為。
根據一些倖存者和探查修士傳回的消息。
這些「影之魔祟」，或者說其中進化出的更高級個體——「竊影者」。
能夠通過生靈的影子，與其建立一種極其隱蔽的神魂連結。
它們不會直接控制宿主的思想。
卻能潛移默化地讀取宿主最深層的秘密、恐懼、欲望與記憶。
竊影者理解並模仿宿主，甚至能悄然影響宿主的判斷和選擇。
當它們從宿主身上「虹吸」到足夠的「存在感」後，便能操控甚至分離宿主的影子。
使其化為獨立的、受其操控的「影傀」，進行各種活動。
這些「影傀」與宿主本人幾乎一模一樣，難以分辨。
曾製造了多起親人、朋友、同門之間互相猜忌、殘殺的慘劇。
除了「竊影者」，還有另外兩種更加詭異、強大的魔祟開始出現。
一種被稱為「虛魘」。
它沒有固定形態。
表現為一團不斷吸收周圍光線與聲音的「絕對黑暗」。
被其籠罩的生靈，會瞬間陷入自身最深層恐懼構成的無比真實的幻境之中。
更可怕的是，「虛魘」似乎擁有「恐懼具現」的能力。
它不僅能製造幻象，還能從受害者的恐懼中，抽取「概念」。
在現實中短暫地凝聚出實體進行攻擊。
比如，你若極度恐懼火焰，它便可能從你的恐懼中，抽取出「概念之火」，將你焚為灰燼。
防不勝防，極其恐怖。
另一種，則被稱作「千面之母」。
據說是眾生對於「身份迷失」、「被取代」、「身邊人是怪物」等存在性恐懼的聚合體。
其本身是一團不定形的肉膜。
但它擁有一種近乎逆天的「完美擬態」能力。
能完美模仿，吞噬並取代任何它接觸過的生靈。
繼承其全部記憶、能力乃至神魂波動。
變化之後，毫無破綻。
連天機推算、血脈檢測、神魂探查都無效。
除非它自願暴露，或者進行某種極其古老偏門的「本真儀式」，否則根本無法辨別。
已經有不止一個中小宗門的高層，甚至某些大勢力的外圍成員。
被證實遭到了「千面之母」的替換，在內部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三大魔祟——「竊影者」、「虛魘」、「千面之母」。
如同瘟疫般，在「黃古戰場」機緣湧現的混亂背景下，迅速在地黃域蔓延開來。
它們行蹤詭秘，能力詭異。
目的不明，給整個地黃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而在這片混亂與恐慌中，一個名為「祭天聖教」的神秘勢力，悄然浮出水面。
並且以一種極其高調。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方式，到處作亂。
他們宣揚「末法降臨」、「萬物終焉」，蠱惑人心，製造恐慌。
四處破壞源脈，襲擊各大宗門據點和重要城鎮。
甚至舉行駭人聽聞的血祭儀式。
其成員行事風格極端，悍不畏死？
且似乎與「魔祟」有著某種不清不楚的聯繫。
能夠驅使或者至少是藉助魔祟的力量。
短短半年時間，「祭天聖教」已經成為了地黃域各大勢力的公敵。
但其行蹤飄忽，核心成員隱藏極深，一時間竟難以剿滅。
地黃域，亂象已現。
黃古戰場的機緣誘惑，三大魔祟的詭異威脅，祭天聖教的瘋狂破壞……
各種矛盾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地黃域的氣氛，都變得空前緊張和壓抑。
各大勢力之間原本就微妙的關係，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局。
變得更加錯綜複雜，摩擦不斷。
陰極宗雖然偏安一隅，又有美女師尊坐鎮，暫時未被直接波及。
但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洛冰璃剛剛突破法相，需要時間鞏固境界。
大師姐詹台璇也在閉關衝擊更高層次。
美女師尊似乎也在暗中籌劃著名什麼。
曹封站在自己的小屋前，望著遠方鉛灰色的天空。
手中把玩著那枚從繆毒身上得來的依舊散發著淡淡毒腥氣的儲物袋。
他的精神力，能隱約感知到？
空氣中瀰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躁動和淡淡的惡意。
「黃古戰場……三大魔祟……祭天聖教……」曹封低聲重複著這些名字，眼神凝重。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片天地，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風暴。
而自己，以及陰極宗，恐怕都無法置身事外。
五師姐洛冰璃已經踏入了法相境，成為了宗門新的支柱。
大師姐也在向更高境界發起衝擊。
就連小羊羔，都有了堪比氣海境的速度。
只有自己。
雖然神魂強悍，肉身也算不弱。
但終究卡在無法引氣的瓶頸。
綜合戰力比起真正的頂尖天才，還是差了一截。
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這點實力，真的夠用嗎？
緊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曹封淹沒。
他轉身回到屋內，盤膝坐下，再次拿起了那捲《冥神鎮獄經》。
「不能停！還得更快！更強！」曹封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亂世出英雄，也出炮灰。
他不想當炮灰。
就必須抓住一切機會，瘋狂提升實力。
他決定，是時候再去「拜訪」一下那位神秘的野雞前輩了。
或許，從它那裡，能得到一些關於解決自己無法引氣問題的線索。
或者關於這突然湧現的「魔祟」和「祭天聖教」的更多內幕。
而就在曹封準備動身之際，小屋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門外，傳來了洛冰璃那清冷中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
「小師弟，師尊有令，命你速來『玄冰殿』。」
玄冰殿，是陰極宗宗主，也就是美女師尊平日處理宗門事務、接見重要人物的主殿。
美女師尊突然召見？
所為何事？
難道與眼前的亂局有關？
曹封心中一凜，不敢怠慢？
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門外，洛冰璃一襲冰藍長裙，？
絕美的臉龐上，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肅穆。
她成功踏入法相境後，氣息更加深邃內斂。
但此刻眉宇間，卻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
「師姐，發生什麼事了？」曹封問道。
洛冰璃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
低聲道：「『黃古戰場』深處，有異變。」
「疑似有上古『封魔之地』鬆動。
師尊……要親自前往查探。
臨行前，有些事，要交代於你。」
封魔之地鬆動？
美女師尊要親自前往黃古戰場？
曹封的心，猛地一沉。
連美女師尊這等存在，都要親自出馬。
看來，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得多。
風暴，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