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煉丹大師六師姐
玄冰殿內，寒意比往日更甚。
穹頂高懸的冰晶，折射著幽冷的光芒。
將端坐於冰玉王座上的那道朦朧身影，映襯得愈發威嚴、縹緲、不可觸及。
正是美女師尊。
洛冰璃和曹封分立殿下，恭敬垂首。
「冰璃，你初入法相，境界未穩。
此次黃古戰場之行，你留守宗門，鞏固修為，兼掌宗門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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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師尊清冷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師尊。」洛冰璃躬身應下，並無異議。
她深知自己剛剛突破，確實需要時間消化法相境的種種玄妙。
穩定宗門也是重任。
美女師尊的目光，轉而落在了曹封身上。
那朦朧光暈中，仿佛有兩道實質般的目光，將曹封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曹封頓時感覺渾身一緊，仿佛被看了個通透。
連眉心靈台中的「元神胎」都微微顫慄了一下。
美女師尊的修為，實在深不可測。
「你……」美女師尊似乎沉吟了一下。
「神魂進展尚可，肉身亦有錘鍊，然根本之患未除。
黃古戰場，機緣與兇險並存。
於你而言，或是一線契機，亦或絕地。
你，可願往？」
曹封心中一震。
美女師尊這是在徵詢他的意見？還點出了他「根本之患」（無法引氣）？
而且，似乎話中有話，黃古戰場或許有解決他問題的契機？
「弟子願往！」曹封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
「弟子深知自身短板，困守宗門，難有寸進。
黃古戰場雖險，但亦是磨礪之地，機緣之所。
弟子願往其中，尋找突破之機，為宗門分憂！」
他說得大義凜然，實則心裡想的是：
大腿師尊親自點出的機緣之地，不去是傻子。
何況還有五師姐（雖然留守）、六師姐（？）、七師姐（或許）可以蹭？
危險？富貴險中求！
苟了這麼久，也該出去浪……呃，是出去歷練一下了！
「嗯。」美女師尊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微微頷首。
「既如此，你便隨本座同去。
不過，本座另有要事，進入黃古戰場後，未必能時刻看顧於你。
你需自行小心，量力而行。
此次，月兒恰巧曆練歸來，可與你同行，也算有個照應。」
月兒？六師姐銀月兒？
曹封一愣。
這位六師姐，他入門以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據說是一位痴迷丹道，常年在外遊歷尋找稀有藥材的丹藥大師。
修為也極高。
她回來了？
「是，師尊。」曹封連忙應下。
有同門師姐照應，總好過一個人瞎闖。
「好了，下去準備吧。」
「三日後，山門集合。」美女師尊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曹封和洛冰璃退出玄冰殿。
「小師弟，黃古戰場兇險異常。
不僅有上古遺留的禁制、怨靈、煞氣。
更有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以及那些詭異的魔祟。
你定要萬分小心，切不可逞強。」洛冰璃叮囑道，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擔憂。
「師姐放心，我會小心的。」曹封鄭重道，「師姐在宗門也要保重。」
兩人分別。
曹封回到小屋，開始為三日後出發做準備。
丹藥、符籙、保命之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將之前從邪王殿賠償和繆毒儲物袋中得到的，自己用不上的一些材料寶物整理出來。
準備去找七師姐韓圓圓，看看能不能換成有用的東西。
剛走出小屋，就聽到靈獸苑方向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幾分疏離冷感的女子笑聲。
以及韓圓圓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哈哈哈，六師姐你可算回來了，這次又淘到什麼好寶貝了？快給我瞧瞧！」
曹封心中一動，循聲走去。
只見靈獸苑內，韓圓圓正拉著一個女子的手，興奮地說著什麼。
那女子背對著曹封，身材高挑曼妙，比韓圓圓還要高出小半個頭。
她穿著一身簡潔利落的銀白色修身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尤其是一雙筆直修長、包裹在緊身褲下的美腿，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同月光織就的銀色短髮，乾淨利落。
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她腰間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玉瓶和儲物袋。
周身散發著一種混合了淡淡藥香和清冷氣息的獨特韻味。
這就是六師姐，銀月兒？
似乎是察覺到曹封的目光，銀月兒緩緩轉過身來。
曹封只覺得眼前一亮。
那是一張極為精緻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冷漠的容顏。
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眉如遠山，鼻樑高挺。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成一條清冷的直線。
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罕見的銀灰色。
瞳孔深處仿佛有細碎的月華在流轉，清澈冷靜。
卻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的眼神掃過曹封，帶著一絲審視和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仿佛驚訝，又仿佛瞭然，還帶著一絲追憶？
曹封被這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這位六師姐，氣場好強，眼神好奇怪。
「六師姐，這就是小師弟曹封，你還沒見過吧？」韓圓圓拉著銀月兒走過來，熱情地介紹。
「小師弟，這是你六師姐，銀月兒，咱們陰極宗最厲害的丹藥大師。
你以後缺丹藥，找她准沒錯！」
「曹封，見過六師姐。」曹封連忙躬身行禮，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銀月兒靜靜地看著曹封。
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卻透著涼意：「小師弟？師尊新收的弟子？倒是有些特別。」
特別？曹封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什麼意思？
是看出我無法引氣，還是看出我神魂異常？
「嘿嘿，小師弟是有點特別，不過人挺機靈的。」韓圓圓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六師姐，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不會太久。」銀月兒收回目光，看向遠方，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邃。
「黃古戰場異動，上古丹方、珍稀靈藥或許現世，我需前往一探。
三日後，與師尊同行。」
「你也要去黃古戰場？」韓圓圓有些驚訝，隨即笑道。
「那正好，小師弟也去，你們姐弟倆可以互相照應。
小師弟雖然修為……嗯，有點特別。
但腦子好使，運氣也不錯，說不定能幫上你忙。」
銀月兒不置可否，只是再次看了曹封一眼，那眼神依舊複雜難明。
接下來三天，曹封除了準備行裝，就是有意無意地往靈獸苑跑。
借著看小羊羔（和小雪）的名義。
試圖跟這位氣質清冷、眼神古怪的六師姐套套近乎，混個臉熟。
畢竟，一位神橋境巔峰的丹藥大師。
還可能要一起闖蕩險地，打好關係總沒壞處。
銀月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韓圓圓給她臨時安排的丹房裡。
似乎在整理這次遊歷的收穫，或者煉製什麼丹藥。
曹封偶爾能聞到丹房裡飄出的、各種或馥郁、或清冽、或奇異的藥香。
光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氣血活躍。
有一次，曹封壯著膽子。
拿著幾株從自己儲物袋裡翻出來的、品相不錯但暫時用不上的。
滋養神魂的「養魂草」和「靜心花」。
敲響了丹房的門。
「進來。」銀月兒清冷的聲音傳來。
曹封推門而入，只見丹房內陳設簡潔。
中央是一座造型古樸的青色丹爐。
爐火已經熄滅，但餘溫尚存。
銀月兒正坐在一張玉案前，手持一枚玉簡，似乎在研讀。
她換了一身寬鬆的月白色丹師袍。
銀色短髮微微有些凌亂，卻別有一番慵懶風情。
聽到動靜，銀月兒抬起頭。
銀灰色的眸子看向曹封，帶著詢問。
「六師姐，打擾了。」曹封賠著笑，將手中的藥材遞上。
「弟子偶得這幾株藥材，對滋養神魂有些益處
弟子修為低微，用著也是浪費。
聽聞師姐精研丹道，或許能用得上。
特來獻給師姐，聊表心意。」
銀月兒目光落在那些藥材上，瞳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縮。
她接過藥材，仔細看了看。
尤其是那幾株「靜心花」的年份和成色。
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抬頭看向曹封：「這些……是你從何處得來？」
「呃，一部分是宗門月例和師姐們給的，一部分是……上次外出，僥倖所得。」曹封含糊道。
沒敢說是從繆毒和邪王殿長老身上摸來的。
銀月兒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只是點了點頭：「品相不錯，年份也足，正是煉製『蘊神丹』和『清心丹』的主材。你有心了。」
她將藥材放在一旁，似乎隨意地問道：「你修煉，似乎偏重神魂？」
曹封心裡一緊，連忙道：「師弟愚鈍，無法引氣修煉。
只能在煉神一道上略有涉獵，讓師姐見笑了。」
「煉神？」銀月兒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那笑容極淡，卻仿佛冰河解凍，曇花一現。
美得驚心動魄，又迅速恢復清冷。
「倒也是一條路。
神魂強大，未必不如源氣雄渾。
你既送我藥材，我也不能白拿你的。」
她玉手一揮，兩個小巧的玉瓶出現在案上。
「這瓶『養魂丹』，效果比你那『養魂草』強上十倍。
每日一粒，可溫養神魂，壯大精神。
這瓶『淬體靈液』，每日滴入浴桶三滴，浸泡一個時辰。
可緩慢淬鍊肉身，增強氣血，對你或許有些裨益。」
曹封大喜過望，連忙接過：「多謝師姐賜藥。」
「不必謝我，等價交換罷了。」銀月兒淡淡道，重新拿起玉簡。
「若無事，便出去吧，我要靜修了。」
「是，師姐。」曹封美滋滋地退了出來。
這位六師姐，雖然冷了點，但出手大方啊。
養魂丹！淬體靈液！
都是他急需的好東西！看來這藥材送得不虧。
從這天起，曹封開啟了「嗑藥狂魔」模式。
每天一粒養魂丹，精神力穩步增長。
對「幽冥血海」的觀想也更加深入持久。
每天用淬體靈液泡澡，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氣血越發旺盛。
肉身力量和對陰寒的抵抗也明顯增強。
他甚至省下小半養魂丹，碾碎了摻在小羊羔的草料里。
小羊羔吃了之後，淡青色的皮毛更加油亮。
額頭的玉色小鼓包似乎又長大了一點點。
氣息也隱隱朝著氣海境中期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