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對敵人就要殘忍
就在「蛟龍道人」斃命的瞬間，那爆開的頭顱和殘軀中。
猛地衝出一道極其黯淡，幾乎透明的不斷變幻扭曲的灰黑色影子。
發出一聲充滿不甘和怨毒的無聲尖嘯。
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盆地深處，陰煞靈泉的方向，電射而去。
速度快得連銀月兒和陽頂天都來不及阻攔。
是「千面之母」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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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它的一縷核心分魂。
竟然捨棄了「蛟龍道人」這具軀殼，想要逃走。
或者另尋宿主？
「不好，它想逃！」銀月兒臉色一變，就要追擊。
但就在此時——
「阿彌陀佛，苦付師叔！」
「鄭師兄，苦付大師被魔祟和邪道害死了！」
苦付和尚的死，以及「蛟龍道人」的出現和斃命。
讓剩下的四名苦陀寺僧人和鄭揚等人徹底紅了眼。
他們可不知道「千面之母」的存在。
只看到苦付被偷襲殺死。
雖然偷襲者是魔祟偽裝的蛟龍道人，但銀月兒和陽頂天也在攻擊。
此刻又見銀月兒和陽頂天「聯手」擊殺了「蛟龍道人」。
在他們看來是殺人滅口。
悲憤和仇恨瞬間淹沒了理智。
「邪魔，還我師叔命來！」
「跟這些邪道拼了！」
四名苦陀寺僧人不再結陣，狀若瘋狂地朝著銀月兒和陽頂天撲來。
一個個身上佛光燃燒，竟是打算自爆，同歸於盡。
鄭揚也趁機脫離了曹封的糾纏。
看了一眼死去的苦付和「蛟龍道人」。
又看了一眼氣息不穩、似乎消耗不小的銀月兒和陽頂天。
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決絕，厲喝道：「正氣宗弟子聽令，結『正氣自爆陣』。」
「今日，縱然身死道消，也要誅殺此獠。
為苦付大師報仇，衛我正道。」
他竟也要帶著剩下的五名弟子。
剛才被曹封和苗芊芊騷擾，又有一人被「玄冥衛」重創。
施展同歸於盡的禁術。
「瘋子。」陽頂天臉色難看至極。
他雖然想漁翁得利。
但也沒想到這些正道中人如此死板瘋狂。
動不動就要自爆。
他可不想跟這些瘋子同歸於盡。
銀月兒眼神冰冷。
看著撲來的苦陀寺僧人和準備自爆的鄭揚等人。
又看了一眼那縷逃向靈泉方向的魔祟分魂，眼中閃過一絲果斷。
「小師弟，收靈泉。我去解決這些瘋子。」她對曹封傳音一句。
身形不退反進，主動迎向了那四名狀若瘋狂的苦陀寺僧人。
銀白小刀揮灑出漫天死亡刀光。
陽頂天也一咬牙，金紅色火焰化作滔天火海。
卷向鄭揚等人，試圖在他們自爆前，將其徹底焚滅。
曹封得到銀月兒傳音，不敢怠慢。
他知道，銀月兒這是在為他爭取時間。
陰煞靈泉才是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
而且那魔祟分魂也逃向了靈泉方向，必須儘快處理。
曹封看了一眼苗芊芊，見她臉色蒼白，氣息起伏。
顯然剛才的戰鬥和接連的變故讓她心神激盪。
曹封心念一動，通過神魂禁制命令道：「去，幫六師姐。」
苗芊芊身體一顫，咬了咬牙。
還是催動粉色長綾，攻向其中一名苦陀寺僧人。
試圖為銀月兒分擔壓力。
曹封則身形一閃，帶著「玄冥衛」，沖向了陰煞靈泉。
靈泉依舊在汩汩冒著幽藍的泉水，寒氣逼人。
曹封按照銀月兒之前傳授的簡單法訣。
取出一個特製的能容納極寒液體的玉瓶，開始收取靈泉。
這靈泉收取不易。
泉水蘊含極強的陰寒之力，且似乎有靈性，會抗拒。
需要以精神力引導，緩緩攝入。
就在曹封全神貫注收取靈泉，剛剛收取了小半瓶時——
「曹封，納命來！」
一聲充滿刻骨恨意的女子尖嘯。
突然從靈泉另一側的煞霧中傳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左一右。
如同獵豹般撲出，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取曹封。
正是陽極宗的陽山，陽璃兄妹！
他們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
看來是跟著陽頂天來的。
或許也是想分一杯羹。
但見到曹封落單，又想起之前的羞辱和妹妹被迫為婢的仇恨。
竟然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想要趁機襲殺曹封。
陽山是聚輪境中期，陽璃剛剛突破聚輪初期不久，氣息還有些虛浮。
兩人眼中都燃燒著熊熊的恨意和殺機。
尤其是陽璃，看向曹封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被迫為婢的屈辱，剛剛又看到曹封「強迫」苗芊芊。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曹封，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雪前恥。」陽璃尖聲厲喝。
手中長劍爆發出熾熱的金色劍芒。
帶著一股決絕的恨意，刺向曹封后心。
她竟是不顧剛剛突破、境界未穩。
強行催動了某種透支潛力的秘法，誓要一擊必殺。
陽山也怒吼一聲，手中大刀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攔腰斬向曹封，封死了他的退路。
兄妹倆配合默契，一前一後，殺機凜然。
曹封正在收取靈泉的關鍵時刻。
被兩人突然襲擊，也是心頭一跳。
但他如今實力今非昔比，雖驚不亂。
「找死。」
曹封眼中寒光一閃，心念急轉。
收取靈泉的動作不停，左手繼續引導泉水。
右手直接動用護身符籙，輕鬆擋下陽璃的轟擊。
與此同時，曹封心念溝通「玄冥衛」。
一直如同鐵塔般守衛在他身旁的玄冥衛，猛地轉身。
巨大的金屬拳頭，帶著呼嘯的狂風和神橋境的恐怖巨力。
不閃不避，悍然轟向了陽山攔腰斬來的大刀。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火星四濺。
陽山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大刀更是脫手飛出，打著旋兒不知落到哪裡去了。
整個人如遭雷擊。
胸口一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踉蹌著向後倒退十餘步。
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慘白。
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傀儡……力量太恐怖了。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曹封看都沒看被一拳轟飛的陽山，催動玄冥衛，反手鎮壓陽璃。
同時發動神魂衝擊。
猝不及防。
「啊！」陽璃中招，抱頭慘嚎。
曹封控制著玄冥衛，又給陽山來了致命一擊。
然後再給沒反應過來的陽璃一記重棒。
面對倒地的兩人，曹封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
這兄妹倆，屢次三番與他為敵。
之前更是想置他於死地。
今日又趁他收取靈泉之際偷襲。
若非他實力大進，又有傀儡護身。
恐怕真要陰溝裡翻船。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下輩子，眼睛放亮點。」曹封冷冷說了一句。
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縷鋒銳無匹的精神力。
就要點向陽璃的眉心，徹底了結她。
「不，不要殺我妹妹。」遠處，癱坐在地的陽山看到這一幕。
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
陽璃也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想要哀求。
卻因為神魂受創，發不出聲音。
然而，就在曹封指尖即將點中的剎那。
他心中忽然一動，想到了銀月兒之前「廢物利用」的理論。
又看了一眼陽璃那雖然因為痛苦而扭曲但依舊難掩絕色的容顏。
以及她身上那股因為修煉陽極宗功法而特有的、熾熱精純的元陰氣息。
雖然不如香妃之體，但也是上佳爐鼎。
殺？還是……「用」？
曹封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一抹狠色取代。
他指尖的精神力驟然一變。
化作數道更加纖細卻帶著詭異符文的精神烙印。
如同活物般，瞬間鑽入了陽璃的眉心識海深處。
與她的神魂本源糾纏在一起！
「啊！」陽璃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
身體劇烈顫抖。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絲逐漸瀰漫開來的空洞的服從。
曹封這是在給她下更加深刻，更加難以擺脫的神魂禁制。
比苗芊芊身上的還要霸道。
他要徹底控制這個曾經高傲，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陽極宗大小姐。
殺了可惜，不如廢物利用。
做完這一切，曹封才收回手指？
看都沒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陽璃。
轉身繼續收取所剩不多的陰煞靈泉。
至於陽山，被玄冥衛一拳重創。
已經構不成威脅，稍後再處理。
整個過程，從陽山陽璃偷襲？
到曹封反擊、重創陽山、控制陽璃。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當曹封終於將最後一股幽藍的泉水攝入玉瓶，封好瓶口時。
另一邊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銀月兒渾身浴血。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氣息依舊冷冽。
那四名準備自爆的苦陀寺僧人，已然變成了四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倒在她的腳下。
她的銀白小刀，正釘在最後一名僧人的眉心。
而自己肩頭，也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顯然也付出了代價。
陽頂天那邊，鄭揚和那五名正氣宗弟子，也在他瘋狂的火焰攻擊和銀月兒偶爾的策應下，死傷殆盡。
鄭揚倒是見機得快。
在最後時刻，不知動用了什麼保命秘法。
化作一道血光，竟然掙脫了火海。
頭也不回地朝著谷外逃竄而去。
轉眼消失在了煞霧之中。
陽頂天似乎也消耗不小，沒有去追。
盆地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濃郁的血腥味和未散的能量波動，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銀月兒拔出小刀，在僧袍上擦了擦血跡。
看了一眼逃走的鄭揚方向，眉頭微蹙，但也沒說什麼。
她走到曹封身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瓶，微微點頭：「收好了？」
「嗯，收了大半。」曹封點頭，將玉瓶遞過去。
銀月兒沒接，只是道：「你收著吧，出去後再分配。」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動靜太大。
而且那魔祟分魂……」
她看向靈泉方向，那裡已經空無一物，只有殘留的陰寒氣息。
「似乎遁入地脈了，暫時找不到了。
先離開這裡。」
她又看向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陽山。
和被下了神魂禁制，眼神空洞的陽璃。
眉頭一挑，看向曹封：「你打算怎麼處理？」
曹封看了一眼陽璃，又看了一眼陽山，心中念頭飛轉。
最終沉聲道：「陽山，廢其修為，留他一命，讓他回陽極宗報信。」
「陽璃……我帶走。」
銀月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點頭：「隨你。動作快點。」
曹封不再猶豫，走到陽山面前。
陽山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曹封，不，曹爺爺。」
「饒命，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曹封面無表情，一指點在他丹田。
陽山慘叫一聲，渾身修為如同泄氣的皮球，瞬間消散。
變成了一個廢人，昏死過去。
至於陽璃，曹封心念一動，通過神魂禁制命令她起身。
陽璃如同提線木偶般，乖乖站了起來。
走到曹封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只是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走吧。」銀月兒不再耽擱，當先朝著盆地外走去。
陽頂天也眼神複雜地看了曹封和陽璃一眼。
又看了看那口已經空了的靈泉，最終沒說什麼，也跟了上去。
曹封收起「玄冥衛」，帶著小羊羔。
苗芊芊默默地跟了上來。
以及新收的「侍女」陽璃。
快步跟上。
一場混戰，就此落幕。
陰極宗這邊，銀月兒輕傷，曹封無礙。
收穫陰煞靈泉大半，收服控制苗芊芊、陽璃兩女。
正氣宗、苦陀寺、陽極宗損失慘重。
只有鄭揚一人重傷逃脫。
而暗中窺伺的魔祟「千面之母」分魂，也藉機遁走，不知所蹤。
黃古戰場的兇險與機遇，才剛剛顯露冰山一角。
而更大的風暴，似乎還在更深處醞釀。
曹封知道，自己的變強之路，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