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謀取傳承
沉煞谷一戰，雖然驚險，收穫卻也頗豐。
大半瓶「陰煞靈泉」入手，相當於多了一份淬鍊肉身、滋養神魂的頂級資源。
更「意外」地，還「收服」了苗芊芊和陽璃這兩個特殊體質的「侍女」。
雖然一個滿心屈辱怨恨，一個被下了霸道禁制，神魂受創形同木偶。
但她們的元陰和體質，對曹封的修煉，確是大有裨益。
至少短期內是如此。
陽頂天在離開沉煞谷後，便陰沉著臉。
帶著那兩名陽極宗長老，匆匆告辭。
顯然對銀月兒的算計和用毒手段心有餘悸。
也急於回去處理陽山被廢，陽璃「失蹤」的後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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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兒也樂得清靜，她本就沒打算真的與陽頂天合作。
「黃古戰場，機緣無數，但也步步殺機。
剛才那『千面之母』的分魂只是開始。
此地隕落的上古修士怨念、煞氣，經年累月。
早已滋生出各種詭異凶物，還有那些心懷叵測的各方勢力。」
銀月兒帶著曹封、苗芊芊、陽璃以及小羊羔。
在煞霧瀰漫的古戰場中穿行，銀灰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清冷的聲音為曹封解釋。
「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並非那些隨處可見的靈草材料。
而是一處真正的大機緣——『天魁手』傳承。」
「天魁手？」曹封心中一動。
這名字，一聽就霸氣側漏。
「嗯。天魁手，乃是上古時期一位以煉體、掌法、空間神通聞名於世的散修大能。
修為深不可測，據傳乃是領悟境巔峰。
其成名絕學『隻手遮天』，有摘星拿月、鎮壓乾坤之威。
他晚年於黃古戰場坐化，其傳承洞府也隨之隱匿。
此次戰場異動，煞氣潮汐衝擊，其洞府外圍禁制有所鬆動，露出了蛛絲馬跡。」銀月兒緩緩說道。
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追憶和勢在必得？
曹封敏銳地察覺到，銀月兒對這「天魁手傳承」的了解，似乎遠超旁人。
她不僅知道傳承的存在，似乎連其洞府的大致方位、外圍禁制特點都一清二楚。
這絕不單單是「聽說過」或者「收集了情報」那麼簡單。
結合她之前種種未卜先知般的行為。
曹封心中那個關於「重生者」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但他沒有點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銀月兒沒有害他之心，反而多次助他，這就夠了。
跟著這位疑似「重生」的六師姐。
安全性和機緣獲取率，顯然都高得多。
「天魁手以煉體聞名，其傳承或許對解決我無法引氣、肉身偏弱的問題，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甚至可能有直接助我突破的方法！」曹封心中暗忖。
不由對這趟傳承之行，更加期待。
一行人在銀月兒的帶領下。
避開了一些煞氣濃郁或有明顯危險波動的區域。
朝著戰場更深處的方向前進。
越往裡走，環境越發惡劣。
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日月。
大地龜裂，隨處可見深不見底的溝壑和沖天而起的煞氣柱。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煞氣，更夾雜著一種令人煩躁壓抑的混亂意志。
仿佛有無數不甘的怨魂在耳邊嘶吼。
地面上散落的殘破兵刃、法寶碎片、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骨骸，也越來越多。
有些骨骸巨大如山嶽，即便死去無數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曹封不得不時刻運轉《冥神鎮獄經》和煉神法。
緊守心神，抵禦外界混亂意志的侵蝕。
苗芊芊和陽璃也各自施展手段抵禦，但都顯得頗為吃力。
尤其是陽璃，神魂受創未愈，臉色更加蒼白。
小羊羔似乎對這種環境適應力很強。
四蹄輕盈，警惕地注意著周圍。
如此前行了約莫兩日。
銀月兒在一座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斷裂山峰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山峰高達千丈，從中裂開一道數十丈寬、深不見底的峽谷。
峽谷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爪痕和兵器劈砍的痕跡。
仿佛曾經歷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峽谷深處，煞氣濃得如同實質，翻滾不休。
隱隱有風雷之聲傳出。
更有一股沉重的仿佛能鎮壓一切的空間波動，從峽谷最深處隱隱傳來。
「就是這裡了。天魁手坐化之地的外圍入口。」銀月兒望著那深不見底的峽谷。
銀灰色的眸子中光芒閃爍。
「峽谷內，殘留著天魁手生前布下的『九重天罡陣』和『地煞迷蹤陣』。
兩陣疊加，威力無窮，更融入了空間摺疊之妙。
不懂破解之法，強闖者，九死一生。
即便知曉破陣之法，也需步步為營。
小心應對陣中滋生的『陣煞』和可能潛伏的凶物。」
她看向曹封：「你精神力強悍，感知敏銳。
等會兒入陣，需你全力輔助，感應陣法節點變化和潛在危險。
苗芊芊，你擅長媚術幻術，對神魂波動敏感，
注意警惕可能存在的擅長精神攻擊的『陣煞』或魔祟。
陽璃，你跟緊，莫要掉隊。」
她又看了一眼小羊羔：「你這靈獸速度奇快，靈覺敏銳，可在前方探路，
但切記不可深入，發現異常立刻退回。」
安排妥當，銀月兒當先一步，踏入了那煞氣翻滾的峽谷入口。
曹封等人連忙跟上。
一入峽谷，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外面看是幽深的峽谷。
內部卻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光線昏暗，兩側是高聳入雲、光滑如鏡的岩壁。
岩壁上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淡淡的金黑兩色光芒。
相互交織，形成一種詭異而強大的力場。
壓迫著進入者的肉身和神魂。
腳下的地面並非實地。
而是由無數碎石和骨骸鋪就，踩上去咯吱作響。
更詭異的是，空間似乎在這裡發生了摺疊和扭曲。
明明看著只有一條路，但走起來卻感覺方向錯亂。
距離失真，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
「跟緊我的腳步，踏錯一步，便會觸髮禁制，或被傳送到陣法絕地。」銀月兒的聲音在幽暗的峽谷中迴蕩。
她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踩在岩壁符文光芒閃爍的間隙。
或者地面上某種不起眼的特殊標記上。
身形在扭曲的光線中時隱時現。
仿佛在穿梭於不同的空間夾層。
曹封不敢怠慢，將精神力催發到極致。
眉心「元神胎」光芒流轉。
神念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感知著周圍每一絲能量的細微變化。
尤其是那些符文閃爍的規律和空間波動的異常。
曹封驚訝地發現，這陣法之複雜玄奧，遠超他的想像。
若非有銀月兒這個「嚮導」，他就算魂力再強，恐怕也寸步難行。
苗芊芊和陽璃更是小心翼翼。
緊緊跟在曹封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小羊羔則聽話地在前面十餘丈處探路。
淡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鬼魅。
時不時停下來，豎起耳朵傾聽。
或者用鼻子嗅嗅，警惕地觀察四周。
如此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已經深入峽谷數里。
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
岩壁上的符文光芒也越發耀眼。
空間扭曲感更強。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殘缺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兵器虛影或修士殘魂。
在陣法中無意識地遊蕩，發出悽厲的哀嚎。
那是上古大戰隕落者被陣法拘束煉化後形成的「陣煞」。
「小心左側三步，有空間褶皺，暗藏『庚金劍氣』。」銀月兒忽然出聲提醒。
曹封神念掃去。
果然感覺到左側一片看似平靜的空間。
實則內藏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
一旦觸碰，恐怕瞬間就會被萬劍穿心。
他連忙調整步伐，避了開去。
「前方二十丈，地面有『蝕骨陰火』潛伏，繞行。」
「右上方岩壁符文即將由金轉黑，會引動『重力場』變化，注意調整身形。」
銀月兒如同一個最精密的導航儀。
將前進路上的種種危險，一一指出。
曹封心中對她的「未卜先知」早已麻木。
只剩下佩服和慶幸。
幸好是跟著六師姐，不然死十次都不夠。
然而，就在他們又繞過一處噴吐著黑色毒煙的陣眼。
前方隱約已經能看到峽谷盡頭一片相對開闊似乎有微弱光芒透出的區域時，異變陡生。
「嘻嘻嘻……」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直接從心底響起的女子嬉笑聲。
充滿了惡毒、戲謔、又帶著無盡陰冷。
毫無徵兆地在眾人耳邊。
不，是在神魂深處響起。
這笑聲並非來自外界，仿佛是他們內心最深處恐懼。
或者某個隱秘記憶的迴響。
讓人頭皮發麻，神魂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