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打探消息
少年服下丹藥，閉目調息片刻，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內息也平穩了些。
他睜開眼，看向曹封和小白的目光，戒備稍減，但依舊充滿審視。
「你們不是地妖之界的人族。」少年用的是妖語，聲音依舊沙啞，但清晰了許多。
「你的妖語很生硬，身上也沒有長期在此界生活的那種混雜的妖氣和煞氣。
而且，你身邊這頭『山嶽巨猿』，血脈氣息有點怪。
雖然掩飾了，但瞞不過我的鼻子。」
曹封心中微凜。
這半妖少年，感知竟如此敏銳？
不愧是長期在最底層掙扎求生的種族，對氣息的辨別能力遠超常人。
「我們確實初來乍到。」曹封沒有否認，也用妖語回道，儘量讓自己顯得坦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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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萬獸山那邊過來，想在這混亂之城混口飯吃，順便找個人。」
「找人？」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黯淡下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這混亂之城，每天都有無數人想找人，也每天都有無數人消失。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但如果你想打聽什麼太隱秘或者牽扯太大的消息，我勸你還是算了。
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尤其你還是人族，在這裡，人族和半妖一樣，都是最底層的螻蟻，隨時可能被碾死。」
「螻蟻？」曹封看著少年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和他眼中壓抑的痛苦與不甘，緩緩道，「就算是螻蟻，被踩多了，也會想著咬上一口。」
「你剛才看那些狼妖的眼神，可不像甘心當螻蟻。」
少年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不甘心又能怎樣？」
「這混亂之城，看似無法無天，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但實際上，真正的秩序，一直掌握在那幾家手裡。
我們這些半妖，還有你們這些人族散修，不過是他們眼中可以隨意驅使、剝削、甚至宰殺的兩腳羊罷了。」
「哪幾家？」曹封順勢問道。
少年抬頭，看了看胡同口，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道：
「混亂之城表面混亂，其實有三股最大的半妖勢力在暗中維持著基本的規矩，也瓜分了大部分利益。
城東，是『半蛇妖』一族的地盤，他們擅長用毒和隱匿，控制著城裡的黑市和大部分見不得光的交易。
城西，是『半虎妖』一族，實力最強，好勇鬥狠，掌控著最大的鬥獸場、賭坊，以及城防的一部分。
城南，是『半豬妖』一族，別小看他們，他們看似蠢笨，但數量最多，擅長經營和打造，城裡的客棧、酒樓、工匠鋪，大半都是他們的產業。
這三家，雖然彼此也有摩擦，但面對外敵時，通常會聯手。
混亂之城能存在這麼久，沒被外面那些純血大族吞掉，全靠他們抱團。」
半蛇妖、半虎妖、半豬妖……曹封記下這些信息。
以半妖為主的勢力掌控一座城池，在地妖之界這種純血為尊的地方，確實罕見。
也說明了他們的不易和團結的必要性。
「除了他們，就沒有其他勢力覬覦這裡？」曹封問。
少年臉色沉了沉，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恨意：
「有！怎麼沒有！
最麻煩的，就是『三頭犬』一族。
他們盤踞在城北外面的『惡齒山脈』，早就對混亂之城垂涎三尺了。
三頭犬族雖然不是頂級王族，但也是高等妖族，實力強橫。
尤其是他們族中那位少主『犬戎』，據說已經達到神橋境巔峰，兇殘無比。
而且，他們背後，有九幽獒族撐腰！」
九幽獒！聽到這個名字，曹封眼神一凝。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剛到這裡，就聽到了和目標相關的勢力消息。
「九幽獒？他們會對混亂之城這種半妖為主的城池感興趣？」曹封故作不解。
「他們當然看不上這點地盤和資源。」少年嗤笑一聲，帶著諷刺，「但三頭犬族是九幽獒的忠實走狗。」
「九幽獒族似乎想借著三頭犬族的手，逐步蠶食、控制混亂之城這片區域。
畢竟，混亂之城位置特殊，連接著好幾處重要的資源區和險地。
而且這裡龍蛇混雜，最適合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或者安插眼線，培植勢力。
我聽說，最近三頭犬族活動越來越頻繁，似乎在策劃什麼大動作。
想一舉拿下混亂之城，作為獻給主子的投名狀。
半蛇、半虎、半豬那三家，最近也是風聲鶴唳，緊張得很。」
曹封若有所思。
九幽獒族在謀劃混亂之城？
這和他們逼迫白澤族聯姻，是否有某種關聯？
還是說，這只是他們擴張勢力版圖的其中一環？
「你剛才說的那位『犬戎』，實力如何？比起剛才那個『銀鱗少爺』如何？」曹封問。
「銀鱗？」少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那傢伙不過是城中一個中等家族『銀線蛇』家的紈絝，靠著家族有點小勢力，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底層半妖和落單的人族。」
「給犬戎提鞋都不配。
犬戎是真正的凶神，死在他手裡的高手不知有多少。
據說他曾單獨獵殺過一頭法相境初期的凶獸。
他要是來了，剛才那幾個狼妖，連給他當點心的資格都沒有。」
神橋境巔峰，能越階獵殺法相境初期凶獸？
曹封心中評估，這犬戎的戰力，恐怕不容小覷，至少比現在的自己要強。
不過，若是動用全部底牌，加上小白和陣紋之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除了三頭犬，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勢力或者……厲害人物嗎？」曹封將話題引向自己真正關心的方向，
「比如，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妖璣』的？
或者，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行蹤神秘的妖族強者在附近出沒？」
「妖璣？」少年皺眉思索，搖了搖頭，「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混亂之城每天來來去去那麼多妖族、半妖、人族，用化名、戴面具的多了去了，
除非特別有名或者經常露面，否則很難記住。
特別厲害的、神秘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倒是有個傳聞，大概幾個月前，城西的『老猿酒館』附近，出現過一次短暫的很恐怖的氣息波動。」
「據說當時連半虎妖一族的族長都被驚動了，但趕過去時什麼都沒發現。
有傳言說，可能是某位路過的大妖，或者是衝著三頭犬族來的。
因為在那之後不久，三頭犬族在城外的一個據點就被人悄無聲息地端掉了。
現場一片焦黑，像是被某種恐怖的火焰燒過，但沒留下任何活口和線索。
三頭犬族暴跳如雷，查了很久也沒查出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