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生的天職是謀財害命
喬今安被他氣笑了。
「只要是隱瞞,被她知道後,就會被視為一種背叛。」
江承哼笑:「你倒是惡毒。想用你的坦誠膈應死她嗎?」
喬今安一怔。
江承垂眸看她:「你跟我做過的那些事,不妨講給你未來的老公聽一聽,沒準他會激動得當場猝死。你也可以早幾十年繼承他的遺產。」
這就是江承,必要時能將紳士優雅上演得頭頭是道。非必要時,又能將教條全部丟棄。
剛剛在包間,還裝得人模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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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人都像淬了毒。
還是說,江承的惡毒只針對她?
「什麼時候醫生的天職變成謀財害命了?」喬今安犀利地回懟。
「放心吧,我不會膈應她。以後我儘量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江承的眸光陡然一沉。語氣暴烈:「喬今安,除了夾著尾巴逃跑,你還會什麼?」
喬今安被他的反應震驚到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消失在秦晚的生活里,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難道不是他希望的嗎?
不等喬今安再問,秦晚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冒了出來。
「你們在聊什麼?」
眼見江承換了一副神色,慢悠悠地轉過身:「告訴喬小姐明早八點去辦公室找我,聊一下病人後續的治療方案。」
秦晚一臉誠摯:「江承,阿姨就拜託你了,你一定要把她治好。」說著挽上喬今安的胳膊:「安安,有江承在,阿姨的病你就放心吧。」
喬今安點點頭,沒說話。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給萬玉如轉院。
——
從飯店出來,下雨了。
秦晚帶了傘,由江承撐著,將人半攬在懷中。
秦晚提議先把喬今安送上車。
喬今安拒絕說:「不用了,沒幾步就到了。」說著,她就衝進了雨幕。雨點打在身上,像子彈一樣,幾步路的工夫就把襯衣穿透了。
其實可以從大堂拿傘。
但當時完全沒想到。
上了車,喬今安將暖風打開,快速駛離。
一路上腦袋亂鬨鬨的。
雨水拍打車窗的聲音,更加劇了心中的煩悶。
喬今安只覺得一團團的熱氣直往腦門沖。
沒多久便被吹得頭暈腦脹。
她把暖風調小,把車打到路邊停下。
暴雨中,雙閃像眼睛,如哭如訴。
——
喬今安一走。
江承把秦晚從懷裡移出,傘也遞到了她手中。
「先上車,我抽根煙。」
他沉默地走向一邊,側臉堅毅。
秦晚若有所思,在他身後說了句:「好。」
——
回到家,秦晚簡單的沖了一個澡,坐到沙發上給喬今安發信息。
「安安,你到家了嗎?」
喬今安看著車窗外咆哮的雨幕。
謊稱,「嗯,到家了。」
秦晚的電話接著打了過來,語氣甜蜜,又迫不及待:「安安,你覺得他怎麼樣?」
喬今安實話實說:「男才女貌,你們很般配。」
「你真這麼覺得?安安,我真的好喜歡他。你知道嗎,他竟然會做飯,做的東西不僅賣相好,味道也超級好……他說要做一輩子的飯給我吃,嘿嘿……」秦晚說著一陣傻笑。
「還有,還有……他還特別溫柔,生理期的時候,連冷水都捨不得讓我碰。有一次我在國外想吃甜品,他冒著大雪,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出去給我買……安安,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老天才把這麼好的一個男人送到我身邊。我能感覺到他也很愛我……」
喬今安恍惚地聽著。
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綿密的痛楚,針扎似的。
一出口,聲音夢囈般:「你愛他,他也愛你,很好啊。」
秦晚歡快地說:「我們訂婚的日子已經定了,下個月三號,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恭喜你。」
「謝謝你,安安。」秦晚鬱悶地嘆了口氣:「只是我幸福了,你還單著,讓我有負罪感。」
喬今安失笑:「這有什麼,我的緣分沒到。」
「我幫你安排了相親局,稍後時間地址發你,一定要去。」
喬今安想拒絕。
秦晚不給她機會,先一步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那一瞬,喬今安的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離開桐城。
江承說得沒錯,告訴秦晚兩人的關係,只會讓她心生厭惡。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地從秦晚的生活里退出。
其實從知道秦晚的未婚夫是江承的那一刻起,喬今安就知道,自己不該參與到她的生活中去了。
所以,她會儘快聯繫其他城市的精神病院,等一切安排妥當,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秦晚。
時間不會太久。
在此之前,她先按照秦晚安排地做。
思緒理清後,整個人暢快了不少。
早上八點,喬今安準時出現在江承的辦公室。
換上白大褂的江承,連風貌都變了,文質儒雅。
他看了喬今安一眼,去將電腦打開。
「不怕我對你媽下黑手了?」語氣中若有似無的愉悅。
她的到來,似乎讓他很滿意。
有了決斷的喬今安,在面對江承的時候,心裡也平靜很多。
「如果真是那樣,我還要感謝你,幫我卸下了肩膀的擔子。既不用受法律的制裁,也不受道德的譴責。」
「你媽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喬今安小學生一樣站得筆直:「謝謝誇獎。」
江承動了下唇角:「臉皮比城牆還厚。」
下一秒,他坐到辦公桌前,調出萬玉如的病例瀏覽。
喬今安發現,江承的外型比五年前更挺闊了。但思考時的小動作卻一點兒沒變,單手撐腮,俊眉微蹙,是他身上難得的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