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承受傷


  喬今安用提包的手,頂上車門。

  

  「是真忙。就因為你們那是婚房,要精益求精,所以不能接。時間緊,任務重,做不好豈不是砸自己的場子。」

  「你是我姐妹,做不好誰敢說你?」

  「正因為是姐妹,才更不能落人口舌。」喬今安推門進來了,口乾舌燥,示意許知意給她倒杯水。「桐城多少優質的收納整理機構,不乏專攻你們那種高端住宅的,趕緊找一個,還不晚。」

  秦晚無奈:「那好吧。有錢不賺,是傻子。」

  喬今安笑了聲:「不管怎樣,多謝姐妹提攜。」

  秦晚說:「好久不見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喬今安拒絕說:「不了,晚上要去醫院看我媽。好多天沒去看她了。」

  「看阿姨要緊,那改天再約。」

  喬今安掛斷電話,低頭的時候,注意到許知意手腕,一圈奇特的花紋。

  「手腕怎麼回事?」

  許知意「哦」了聲:「昨天才紋的,之前看到我表妹紋了一圈,只是她是紋在腳踝上了,感覺特別雅致,我也想紋一個。長這麼大,還沒紋過身呢。放心,工作的時候我會用條絲巾纏上,不會影響客戶的觀感。」

  喬今安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不疼嗎?不如買個類似的鐲子,不想戴了摘下去。」

  許知意跟她扯皮:「不是鐲子買不起,而是紋身更有性價比。其中的樂趣你不懂。」

  喬今安便不再理她。

  許知意是從她最初任職的機構跟過來的。兩人當時關係就好,平日相互照拂,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後來她離職,開辦「極簡」,許知意毅然決然地跟了過來。

  喬今安記得自己當時說:「你跟著我,就不怕我創業失敗,跟我一起喝西北風嗎?」

  許知意咬著奶茶的吸管,一臉的無所畏懼:「你覺得我是差錢的人嗎?」

  許知意的確不差錢。

  她老公羅宇航跟人一起開公司,搞科技研發,短短几年的時間就賺得盆滿缽滿。

  夫妻倆從幾十米的小房子搬進了大別墅。

  許知意小小年紀就辭了職,在家做起了富太太。

  但是,成功人士的最大弊端就是屬於自己的時間太少,功成名就的羅宇航陪伴許知意的時間越來越少。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兩年,耐不住寂寞的許知意又出來上班了。

  用她的話說,出來可以沾沾人氣,和人說說話,不至於跟這個社會脫軌。

  至於賺多少錢,她不在乎。薪酬再高,也遠不如羅宇航每月給她的零花錢多。

  喬今安創業艱難期,許知意連工資都不拿。

  直言喬今安什麼時候盈利了,再補給她。

  所以,兩人既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更是摯友。

  只要她高興,喬今安一般都隨她去。

  「我去換身衣服,去醫院看我媽。你沒事也早點兒回去吧。」

  「去吧,安姐。我約了托尼做頭髮,時間還早。」

  喬今安讚嘆:「精緻又幸福的小女人。」

  許知意夫婦倆雖然聚少離多,但感情很好。羅宇航再忙都不忘每天給許知意打電話,每次出差回來,也必為她準備驚喜。

  而許知意也都是盛裝打扮,迎接自己的老公。

  看樣子羅宇航要回來了。

  ——

  喬今安抵達明仁醫院時,除了值夜班的醫護人員,其他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了。

  護士站靜悄悄的。

  喬今安拎著食盒,直接去了病房。

  病房內,一個護士正打算離開。

  抬頭看到喬今安進來,她略微不悅地說:「你可算來了,你媽今天又闖禍了。」

  精神病院和普通醫院不同,醫護人員常常是有情緒的,必要時,情緒還會掛在臉上。

  不然每天被一群精神病患者折磨,再不允許表露,下一個崩潰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喬今安賠笑:「我媽今天不聽話嗎?」她看了床上一眼,貌似睡得挺熟。

  不過,小孩兒靜悄悄,必定在作妖。這句話也同樣適用精神病患者,太老實了很可能是作妖作大發了,被打了鎮定劑。

  果然,下一秒小護士一臉無奈地說:「她今天又攻擊人了,比上次的行為還要過激。怕傷到她自己,實在沒辦法,我們就給她打了鎮定劑。」

  喬今安頓時神經緊張她:「傷到人了嗎?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她本來要攻擊一個規培醫生,被江醫生擋了一下,規培醫生沒受傷,但江醫生手臂被劃傷了,挺長的一道口子,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神經。」

  「之前有一個病人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你母親趁我們不注意偷偷藏起了一塊碎片,她就是用那東西傷的人。江醫生責怪我們工作不利,把我們怒斥了一頓,說幸好傷到的是他,而不是患者自己。他也不讓我們給你打電話,說問題不大。」

  小護士忍不住嘟囔:「怕餐具都握不了了,還說問題不大。」

  江承一來明仁醫院,幾乎瞬間虜獲了所有女性的芳心。在精神病院病人傷害醫護人員,本來不算什麼稀奇事。但是,因為被傷的人是江承,所以,怨氣特別重。

  喬今安擔心地皺起眉頭。

  她向床上看了眼,幾乎抑制不住心底的憎惡。

  萬玉如越來越能折騰了。

  仿佛只有她的生活一團糟,她才會心滿意足。

  喬今安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她想即刻給江承打電話問明情況,又覺得不太合適。

  轉而想到給秦晚打。

  喬今安問護士:「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小護士收拾好托盤,離開。

  喬今安喃喃:「下午……」

  秦晚傍晚才給她打過電話,江承受傷的事她隻字未提。不像刻意隱瞞。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江承怕秦晚擔心,他受傷的事乾脆沒跟秦晚說。

  如果她現在給秦晚打電話問情況,無疑是給江承添亂。

  「我和你所有的交集都是因為秦晚……」

  喬今安想起江承之前說過的話,更沒了主動聯繫他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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