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決定從了你
回到車上，才發現有好幾個秦晚的未接來電。
之前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沒有聽到。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跟秦晚講電話更煎熬的了。
她一再警告自己要遠離江承，可此時此刻，她不僅才從江承家出來，還親自洗手為他做羹湯。
喬今安的心裡止不住的冰火兩重天。
想自動忽略秦晚的來電，又架不住良心的譴責。
下一秒，喬今安給秦晚回拔了過去。
「火急火燎的，有事嗎？」
聽筒里傳來秦晚熟悉的抱怨聲：「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我快無聊死了。」
秦晚有工作，她是珠寶設計師。只是，努力了幾個年頭，名不見經傳。現在要結婚了，把熱情都一股腦的放在了籌備婚禮上，所以，工作暫時也就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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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閒得發慌的時候，只能靠騷擾朋友排解。
「沒去唱跳rap嗎？怎麼會無聊。」
秦晚悶聲說：「江承這幾天很忙，都沒有時間跟我見面。我說了去醫院看他，也被他拒絕了，說是怕打擾。」秦晚哀嚎一聲：「安安，怎麼辦？我真的好想他。你說他是不是被哪個野女人拐跑了？」
秦晚句句無心，卻又字字扎進喬今安的心裡。
如果換成其他的朋友，她一定會嘲笑對方神經過敏。
但對方是秦晚，她對江承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雖然他沒被野女人拐走，但的確有事瞞著她。
喬今安驟然覺得自己不清白了。
平時那麼能言善辯的自己，竟然詞窮理短，無話可說。
「安安，你怎麼不說話？」秦晚意識到了什麼，又問：「你現在在哪裡？還在工作嗎？」
喬今安說：「在回家的路上。」她已經發動引擎，緩慢駛上路。「你讓我說什麼？我又不是江醫生，解不了你的相思之苦。」
秦晚嘿嘿直笑：「你也可以，來陪我吧。」
喬今安拒絕：「不了。還有工作沒完成，回去加班。」
秦晚不滿地嘟囔：「我怎麼發現最近你好像刻意躲著我，約你喝酒沒時間，吃飯沒時間，現在連說話也沒時間了……你不會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喬今安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輪胎險些跑偏。
下一秒，秦晚愉悅的笑聲透過聽筒撞擊她的耳膜。
「哈哈，逗你玩呢。這個世界上，誰對不起我，你喬今安也不會。」
喬今安耳朵嗡嗡地響。
「為什麼？」
秦晚理所當然：「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一直是你在挺我。」
「那是因為，你對我也不差，我們算相互扶持。」
「安安，就讓我們一直這樣扶持到老好不好？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姐妹。」
喬今安覺得這話，形同枷鎖，束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姐妹，跟你扶持到老的人不是我啊。一個即將結婚的女人，剛訴說完了對未婚夫的相思之苦，就來跟我說相持到老。果然，資本家的女兒也很擅長畫大餅。」
秦晚忍不住發笑：「安安，你這張嘴啊，真是讓人既愛又恨。」她想到什麼，轉而問：「你和宋憬淮怎麼樣了？有沒有進一步發展？」
喬今安打著方向盤。
「你是千里眼，順風耳嗎，今天下午才見過，你就來問我。」
秦晚八卦的興致立刻被調動起來了。
「你們下午約會了嗎？」
「不是，他們公司組織了一場關於整理收納的講座，我是講師。」
秦晚嘖嘖：「假公濟私。還不是想見你。」
喬今安沒說話。
秦晚又問：「你覺得宋憬淮這個人怎麼樣？」
喬今安實話實說：「做事很妥帖，讓人很舒服。」
「只限這些嗎？」
「不然呢？」喬今安反問：「見了統共兩次，加起來的時間有限，能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秦晚說：「感覺這東西，跟時間沒有關係。」
她對江承就是一見鍾情。
喬今安愣了下。
她初見江承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就是校園裡那個讓萬千少女心動的風雲人物。
只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是去瞻仰導師風采的新生小白。
他拿著本書，從後門進來，直接坐在了她身邊。
遲到的學生，進門後都習慣坐後排。
他穿著乾淨到反光的白襯衣，身上的皂粉味很香，一下就捉住了她的所有感官。喬今安的下意識側首，就看到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就如那天午後過分燦爛的陽光，瞬間擊中了她的心。
到了自由討論的環節。
喬今安決定問他的名字。
就說：「同學，你也是來瞻仰朱教授風采的大一新生吧？」桐大的朱曉雲教授，是當時的明星講師，網上關於他授課的視頻很多。妙語連珠，風趣幽默，是天生的段子手，喬今安還從未見過那樣的老師。
在來東大之前，喬今安就是她的粉絲。便想著，去了無論如何都要蹭一節她的課。
和她有一樣想法的人很多。
她以為眼前的男生就是其中一個。
男生側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喬今安以為他默認了。
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薄唇動了下：「正義。」
「你叫正義嗎？」喬今安疑惑。
男生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亦或者顏值？」
喬今安反應了一下：「顏值即正義？」她腦子轉得飛快，想弄清這是什麼梗。
「江承。」男生定定地看著她，下一秒：「我叫江承。」
喬今安的天快塌了。
指著他：「那天晚上我說的顏值即正義你聽到了？」
江承側過身，好整以暇：「不止聽到這個，還聽你說對我有色心。看在你如此坦誠的份兒上，我決定從了你。」
時至今日，喬今安還能觸及到自己當時的心跳。
有的時候，心動的確只是一瞬間的事。
喬今安發現自己的思緒又跑遠了，斂了斂神：「好了，晚晚，先不跟你說了，我快到家了。」
秦晚說：「好，改天我去找你。別熬太晚，早點兒睡。」
喬今安「嗯」了聲。
掛斷。
城市依舊熱靡。
車流滾滾，霓虹閃爍。
置身這座城市的喬今安，心裡卻一片寂寥。
——
早晨，喬今安準時過來接江承。
不僅如此，她還把上午工作的時間專門推後一點兒。
想聽一下萬如玉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雖然她已經打算給萬玉如轉院，但治療方法，她心裡至少要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