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變故!
「系統,你所說的不可逆轉之因果,究竟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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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離去後,儘管系統已給出保證,李玄心中卻總是難以平靜下來。
「難道我若親自前往干預,反而會導致葉凡錯失某種機緣?」
【正是。除可能導致葉凡機緣受損外,亦可能為宿主引來無法抗衡的生死危機。】
「等等……這不對吧?」李玄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我去了可能會死,但葉凡獨自前去反而能應對?系統,你他媽誆我呢?」
…………
另一邊,清風山,洞穴深處。
伴隨著葉凡一聲「掛來!」
他手中的引神符頓時爆發出刺目的血芒。
霎時間,一股如淵如獄,凝若實質的恐怖煞氣自符籙中沖天而起,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
其濃烈程度,竟讓那以人煉丹,自詡狠毒的黑袍老道,都駭然色變!
與這符籙中瀰漫出的純粹殺伐血氣相比,他那點所謂的殺孽,簡直如同兒戲,甚至襯得他像個慈悲之人!
「這是...什麼鬼東西?」老者心中狂吼,臉上血色盡褪。
他原本自信滿滿的奪命殺招,撞上那翻騰的血色光芒剎那,便如奶油般絲滑化開。
「呃...噗!」
老者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紅血液。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力狠狠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這股威壓...開什麼玩笑?」
他神魂俱顫,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別說反抗,他甚至連抬頭直視那血色光芒的資格都沒有。
唯獨能做的,只有像條該死的蛆蟲般蠕動!
另一邊,借符籙之力掙脫束縛的葉凡,也踉蹌後退幾步。
他大口喘息,額角滲出冷汗。
「好險...幸虧一直將師尊所賜的符籙拿在手中。」
他心有餘悸。
方才那老者暴起發難,若非符籙在手且瞬間激發,他恐怕連動用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家族賜予的保命之物或許也能保命,但用來對付一個築基修士,代價太大,遠不如師尊這「金丹一擊」的符籙划算。
只是...
「師尊這符籙...當真只是金丹一擊麼?」
葉凡抬頭,望向懸浮在半空,正不斷散發磅礴血煞之氣的暗黃色符籙,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此刻,那符籙仿佛活了過來,點點猩紅血芒如星火濺射,並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迅速匯聚凝結...
最終,化作一道高達數丈,氣息巍峨如山的模糊人影!
那股令黑袍老道魂飛魄散的恐怖威壓,對葉凡卻似有靈性般繞開,並未施加於他。
然而,僅僅是旁觀,葉凡也能清晰感受到這道虛影所蘊含的可怕力量。
這威勢,甚至遠超過他曾在家族那位老祖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
下一刻,模糊的人影輪廓逐漸清晰,面部五官開始顯現。
葉凡的瞳孔一縮,失聲驚呼:
「師...尊!」
那傲立於血色光芒之中,背負無盡殺伐之氣的身影,赫然呈現出與李玄一般無二的面容!
然而,眼前這個「李玄」,與上次在《太上經》意境中見到的,道韻天成的師尊幻象截然不同,更與平日裡溫和慵懶的本尊大相逕庭。
虛影雙眸赤紅,眉宇間纏繞著凝如實質的邪戾與煞氣。
其周身瀰漫的並非平和道韻,而是一種欲要屠戮蒼生,顛覆寰宇的純粹殺意!
此刻,這血色「李玄」仿佛活了過來。
他微微偏頭,猩紅的眼眸淡淡瞥了葉凡一眼。
目光中不含絲毫情感,旋即,便轉向地上如死狗般顫抖的黑袍老者。
不知是否錯覺,葉凡似乎從「李玄」那漠然的臉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嫌棄?
仿佛覺得眼前之人太過弱小,根本不值得自己降臨。
「李玄」虛影周身那毀天滅地般的氣息忽然收斂,迅速壓制到僅相當於金丹圓滿層次的波動。
但即便是這「壓制」後的威壓,對於築基期的黑袍老道而言,依舊是無法承受的泰山壓頂!
他甚至連呼吸都已停滯,神識在恐懼中幾近潰散。
恍惚間,老道的識海被強行扯入一片幻象:
一個人影,端坐在一把由龍骨所鑄的椅子上,猙獰的龍頭就那麼懸浮於龍椅之上,王座扶手的龍首怒目圓睜,龍威浩蕩。
在此之後,一具具龐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仙禽凶獸如倒麥般散落一地。
隨意一具所散發的氣息,都足以碾壓他所見過的煉墟真人!
而在那人影身後,視線所及之處,是堆積如山的屍骸!
而那端坐於龍骨王座上的身影,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約判斷是名男子。
他仿佛對眼前這屍山血海的景象早已麻木,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剎那間,那堆積的屍山中,一具體型稍小的仙凰屍體竟猛地「活」了過來!
它仰天發出一聲無聲卻震徹神魂的悽厲鳳鳴!
「噗!」
現實中,黑袍老道的身軀,「pong」的一聲就炸成了血霧,毛都不剩。
在葉凡的視角里,那血色「李玄」虛影,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只是隨著其目光微轉,那凶威赫赫的黑袍老者,便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捏爆,徹底化為烏有!
死地...乾淨利落,甚至有些草率。
隨著黑袍老道死亡,「李玄」似是意猶未盡,目光直勾勾盯著洞窟深處。
但在望了眼葉凡後,又恢復了原樣。
直到虛影消失,怔在原地的葉凡仍半晌未能回神。
那將他逼入險境的築基修士,就這麼...沒了?
「師尊他...究竟達到了何等境界?」
葉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之餘,竟生出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先前師尊推演出村民位置,他雖覺高明,但尚在理解範疇。
畢竟這隻要是懂推演的修士,只要無特殊遮掩幾乎都能做到。
可此刻,這張明顯超綱的符籙,以及符籙中的虛影,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位平日裡慵懶隨和的師尊,其真實面目...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自己所謂的「天才」之名,在師尊眼中,恐怕連笑話都算不上吧?
未修行時,他見師尊如井蛙窺月,懵懂無知,初踏道途,一見師尊方知自身如蜉蝣見青天,渺小至極。
師尊這般人物,隱於紅塵,自己...真的有報答其恩情於萬一的機會麼?
…………
小院中,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李玄,正顛著鍋鏟,在灶台前「哐哧哐哧」地翻炒著菜餚。
經過他的安撫,以及對「仙人哥哥」能力的盲目信任,狗蛋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情緒一穩定,小傢伙的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先生,飯好了沒呀?」狗蛋眼巴巴地瞅著鍋里。
…………
洞穴內,葉凡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當務之急,是處理後續。
他走到洞窟盡頭,三十餘道蜷縮著的人影立時映入眼帘。
稍作調息,葉凡開口道:
「惡人已死,諸位可以離開了。」
他運轉靈力,化作一股暖流,驅散了倖存者們體內淤積的陰寒邪氣。
「多...多謝小...仙師救命大恩!」
驅散陰氣後,眾人雖然元氣大傷,肢體受損嚴重,但總算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劫後餘生,大部分人仍癱軟在地,又哭又笑,情緒幾乎崩潰。
「不必言謝。」
葉凡擺擺手,目光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的面孔,「壺元鎮的人,可在此處?」
他對鎮上的人並不熟悉,接觸最多的除了師尊,就是院裡那群孩子。
「我...我是!仙師有何吩咐?」
先前與葉凡搭話的張三,強撐著站起來,同時隱晦地對身旁幾個同鄉使了個眼色。
雖然葉凡救了他們,但經此一劫,他們對任何「仙師」都本能地保持著警惕。
葉凡眉頭微蹙:「就你一個?你叫什麼名字?」
張三仔細留意著葉凡的神情,小心答道:「回仙師,確實只有小人一個。他們都是附近其他村鎮的。」
「小人名叫張三,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有一人,還姓張...看來狗蛋的父親和其他兩位鄉親,已經不幸遇害了。
想到狗蛋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師尊「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囑託,葉凡心中一陣沉重與難受。
「嗯。山腳下有你們鎮上尋來的鄉親,你循路下去便能遇見。」
葉凡點了點頭,又對其他倖存者道,「你們都儘快離開此地吧,山中或有野獸,不宜久留。」
他分出幾縷精純靈力,打入眾人體內。
這靈力雖不足以修復他們被邪法侵蝕的根基損傷,但足以讓他們恢復氣力,支撐著走出山林。
「仙師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我等回去,必日日為仙師焚香祈福!」
眾人感激涕零,掙扎著爬起來,朝著葉凡的方向齊齊跪倒,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響頭。
這一次,葉凡沒有避開,坦然受之。
今日他救了這些人性命,結下的是善因,亦是因果。
這些凡人無力償還修士的因果,如此了結,以凡俗之禮相謝,便是最合適的方式。
目送著相互攙扶,蹣跚離去的眾人消失在洞口光線處,葉凡臉上強撐的平靜終於瓦解,眉頭緊鎖,難掩憂色與自責。
「師尊交代的第一個任務...便搞砸了。不僅未能救回全部鄉親,甚至還動用了師尊賜予的珍貴符籙...」
這他感到一陣無地自容。
「咕嘟...咕嘟...」
那口邪異的血色大鼎,依舊在角落發出令人不適的沸騰聲,鼎內血光隱隱,殘留的邪氣令人作嘔。
葉凡心中煩躁更甚。
「這等以生靈煉丹的邪魔外道之物,就該徹底從世上消失!」
他走上前,抬腳便朝那大鼎踹去,想將其掀翻。
「砰!」
大鼎紋絲不動,反而震得葉凡腳掌發麻。
「嗯?」葉凡眉頭一挑,正欲運起靈力,直接以法術將其摧毀。
然而,就在他調動靈力之時,
一道陰冷的聲音,陡然於葉凡耳邊響起:
「小輩...你踏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