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勇士！一路走好！】
【這是瀝青煮麵條吧？】
【主播快跑，這老闆想謀殺！】
【吃！必須吃！只要你吃一口，我刷個大火箭！】
看到「大火箭」三個字，張偉心一橫。
為了流量，拼了！
「不就是板藍根嗎？還能毒死我不成？」
張偉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黑乎乎的麵條。
麵條上還掛著幾塊不知道煮了多久的牛肉，同樣是黑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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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兩個室友都往後縮了縮，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我先替兄弟們試試毒！」
張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把麵條塞進嘴裡，做好了下一秒就吐出來然後掀桌子罵人的準備。
林凡站在櫃檯後面，手裡已經捏好了手機，隨時準備撥打報警電話自首，順便關門。
快吐！快吐出來！
張偉咀嚼了兩下。
突然，他那緊皺的眉頭猛地舒展開來。
原本因為排隊曬太陽而產生的煩躁和暑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股清涼的泉水從頭澆到腳。
板藍根特有的藥香並沒有想像中的苦澀，反而帶著一種回甘，完美地中和了紅燒牛肉的油膩。
麵條勁道得像是在嘴裡跳舞，每一次咀嚼都爆發出濃郁的麥香。
還有那個牛肉……
入口即化！爛而不散！
這哪裡是黑暗料理？這簡直就是……
張偉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來了！要罵人了！
「老闆！！！」張偉一聲大吼。
林凡：「你想幹嘛？說了不准退錢……」
「這也太特麼好吃了吧！！！」
林凡那句「不准退錢」卡在喉嚨里，差點把自己噎死。
什麼玩意兒？
好吃？
這特麼是板藍根煮泡麵啊！你是舌頭壞了還是腦子壞了？
張偉根本沒空理會林凡的震驚，他像餓死鬼投胎一樣，腦袋都要埋進碗裡了。
「呼嚕——呼嚕——」
巨大的吸面聲在安靜的小店裡迴蕩。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劇本！絕對是劇本！主播恰爛錢了！】
【剛才還說像瀝青，現在吃這麼香？】
【看主播這吃相不像演的啊，他剛才眼淚都出來了。】
【別是餓瘋了吧？】
張偉的兩個室友看他吃得這麼帶勁，互相對視一眼，也將信將疑地拿起了筷子。
「試試？」
「試試。」
兩人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小口。
一秒鐘後。
「臥槽！」
「老闆牛逼！」
接著就是三重奏般的「呼嚕」聲。
林凡站在櫃檯後面，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看看那黑乎乎的鍋底，又看看那三個吃得滿頭大汗卻一臉享受的大學生，世界觀崩塌了。
系統，你出來解釋一下！
這食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系統提示：本系統提供的食材均為頂級品質。板藍根為長白山野生二十年陳釀，具有清熱解毒、提神醒腦之奇效；牛肉為頂級和牛與特種野牛的雜交品種，肉質鮮美；方便麵採用天山雪水和高筋麵粉手工拉制。】
【經由「黑暗食譜」的化學反應，味道將達到人類味覺的巔峰。】
林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只要飯館經營不善」？
你拿頂級和牛煮板藍根？我有病還是你有病？
「老闆！再來一碗！」張偉把空碗往桌上一拍，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加面！加肉！我有錢！」
林凡黑著臉：「沒了。每人限購一碗。」
必須要趕客！這種回頭客絕對不能留！
「啊？」張偉一臉失望，但隨即又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都忘了，老闆這是……匠人精神！好東西肯定限量，理解理解。」
理解個屁啊！
張偉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掏出手機：「多少錢？38是吧？我掃你。」
「叮！偉信到帳，一百一十四元。」
清脆的提示音像一把刀插在林凡心上。
距離倒閉目標：負114元。
張偉付完錢，對著直播間激動地喊道：「家人們！我錯了！這真不是黑店！這是神仙店！那板藍根的味道絕了，吃完我現在感覺渾身通透，連昨晚熬夜的頭疼都好了！」
【真的假的？這麼玄乎？】
【主播這演技可以去拿奧斯卡了。】
【就在大學城那個巷子裡是吧？我正好在附近，我去嘗嘗！】
張偉把直播標題一改：《驚現神級黑暗料理！老闆脾氣極差但巨好吃！板藍根泡麵封神！》
然後點擊發布。
這三個瘟神終於走了。
林凡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三個碗，欲哭無淚。
不能這樣下去。
這道菜雖然名字離譜，但畢竟板藍根和牛肉大家都能接受。一定是口味還不夠重！
「系統，還有沒有更狠的？」林凡咬牙切齒，「我要那種，只要一端出來，就能讓人報警抓我的那種！」
【檢測到宿主強烈要求，提前解鎖明日食譜預告。】
【明日黑暗料理：螺螄粉煮臭豆腐。】
林凡眼睛一亮。
螺螄粉？臭豆腐？
這兩樣東西單拿出來都是生化武器，要是煮在一起……那簡直是核打擊啊！
那種味道，絕對能把方圓五百米的人都熏跑！
到時候別說客人了，房東都得來趕人！鄰居絕對會投訴擾民！環保局都得來測空氣品質！
「好！就這個！」林凡握緊拳頭，「明天，我要讓這條街寸草不生！」
……
第二天一早。
林凡還沒開門，就聽到捲簾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就是這兒吧？」
「這破門面，看著就像倒閉了啊。」
「昨天那個張偉不是吹上天了嗎？」
林凡心裡一咯噔。
拉開捲簾門，門口竟然站了七八個人！
有拿著手機拍視頻的，有背著書包的學生，甚至還有一個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的社畜大叔。
見到林凡出來，那個社畜大叔第一個衝上來：「老闆！來一碗那個板藍根泡麵！我要趕時間上班，快點！」
林凡臉一黑：「今天不賣泡麵。」
「啊？那賣什麼？」
林凡陰測測地一笑，轉身從店裡搬出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幾個殺氣騰騰的大字：
【今日新品：螺螄粉煮臭豆腐】
【售價：58元/碗】
【備註：極臭，後果自負。】
人群一陣騷動。
「我去，螺螄粉煮臭豆腐？這是在煮屎嗎？」
「老闆你是魔鬼嗎？」
「溜了溜了，我最怕臭豆腐。」
看到有人要走，林凡心中大定。
這就對了！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