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媽媽的味道！
他轉身走進廚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今天的食材。
一罈子封存的酸筍，那蓋子還沒打開，一股直衝天靈蓋的酸爽味就溢了出來。
還有幾塊黑得發紫的臭豆腐，上面似乎還長著白毛。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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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酸筍、臭豆腐一股腦倒進鍋里，大火猛煮。
一分鐘後。
一股無法言喻的味道，順著廚房的排氣扇，洶湧澎湃地湧向了街道。
那不僅僅是臭。
那是一種混合了下水道、腐爛的襪子、陳年老鹹魚以及化糞池爆炸的綜合性氣味。
林凡自己都不得不帶上了口罩。
店外的顧客首當其衝。
「臥槽！咳咳咳！什麼味兒啊！」
「生化武器泄露了？快跑！」
「救命！我的眼睛！辣眼睛！」
門口那七八個人瞬間跑得精光。
整條巷子裡的行人都捂著鼻子狂奔，隔壁火鍋店正在排隊的顧客更是遭了殃，一個個罵罵咧咧地作鳥獸散。
「老闆！你在煮屎嗎？！」火鍋店經理衝出來，站在街對面大吼，「我要報警了！！」
林凡站在充滿了毒氣的店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四散奔逃的人群，發出了反派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跑吧！都跑吧！」
「報警好啊！快讓警察叔叔來封我的店！」
「一個億，穩了！」
就在林凡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一輛騷粉色的跑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拿著一個專業的雲台相機，眉頭緊鎖，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這就是那個「毒舌阿祥」？全網最挑剔的美食博主？】
【阿祥，快進去噴死這老闆！太臭了！】
【這地方是人待的嗎？】
阿祥對著鏡頭，語氣嚴肅：「兄弟們，我也算是閱店無數了。但這股味道……竟然讓我產生了一種……戰慄感。」
他沒有逃跑，反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間如同毒氣室的小店。
林凡看著這個不要命的傢伙。
「你要幹嘛？」林凡悶聲悶氣地問。
阿祥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竟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老闆，給我來一碗！要最臭的！」
林凡：「……」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凡端著那一碗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螺螄粉煮臭豆腐」走了出來。
湯色渾濁，上面漂浮著詭異的紅油和幾塊如同煤炭般的臭豆腐。
那股味道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林凡戴上了三層口罩，還是擋不住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
阿祥坐在桌前，面對這碗「生化武器」，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一臉肅穆。
他的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已經飆升到了十萬。
【祥哥別想不開啊！】
【這要是吃下去，不得直接進ICU？】
【我有預感，今天祥哥要翻車。】
【報警吧，這老闆絕對是在報復社會。】
阿祥對著鏡頭說道：「觀眾朋友們，真正的美食，往往隱藏在最極端的表象之下。這股臭味雖然霸道，但我隱約聞到了一絲……靈魂的氣息。」
林凡在櫃檯後面翻了個白眼。
還靈魂的氣息？那是屍體的氣息吧！
快吃！吃完快吐！吐完快罵！
阿祥拿起勺子，舀了一塊臭豆腐，連帶著幾根米粉和酸筍，送入嘴中。
林凡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期待地看著他。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阿祥的腮幫子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座位上。
手中的勺子「哐當」一聲掉在桌子上。
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從阿祥的眼角滑落。
林凡大喜：「哭了！難吃哭了！我就知道！」
他剛準備上前迎接阿祥的怒火，卻見阿祥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嗚咽。
「這味道……」阿祥顫抖著聲音，對著鏡頭，淚流滿面，「這味道……太像我那去世的奶奶醃的臭豆腐了……」
林凡：？？？
你奶奶醃的臭豆腐是用腳踩的嗎？
阿祥一邊哭一邊狂吃：「嗚嗚嗚……這不僅僅是臭豆腐，這是時間的沉澱！這是發酵的藝術！那股腐朽的味道被高溫激發，轉化為了極致的鮮美！那酸筍的脆爽，仿佛在舌尖上跳踢踏舞！」
【？？？？？】
【祥哥被奪舍了？】
【看祥哥哭成這樣，難道真的好吃？】
【我是學食品工程的，極度的臭確實能在某種條件下轉化為極度的香，但這老闆是怎麼做到的？】
阿祥根本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那一碗足以熏死一頭牛的粉，被他在兩分鐘內消滅得乾乾淨淨。
「太好吃了……」阿祥抽過紙巾擦了擦嘴，紅著眼睛看向林凡，「老闆，你是個天才！只有真正的大師，才敢用這種極端的味道去挑戰食客的味蕾！你是對的！你的那些店規也是對的！吃這種神級美食，確實不能玩手機，必須全神貫注！」
林凡此時此刻只想找塊豆腐撞死。
怎麼又特麼變神級美食了？！
系統！你那臭豆腐到底是哪裡來的？
【系統：產自系統空間獨立發酵池，精選千年古墓附近的黑豆……】
「停！閉嘴！」林凡不想聽了。
就在這時，阿祥的直播間炸了。
【真的那麼神？不行，我必須去試試！】
【我是做臭豆腐生意的，我要去拜師！】
【這就在城南是吧？我要打飛的過去！】
不到半個小時。
原本空無一人的小巷子，突然湧進來一群戴著口罩、甚至有人戴著防毒面具的人。
「這就是祥哥推薦的店？」
「那個老闆好帥，這就是傳說中脾氣很臭的大師嗎？」
「老闆！給我來一碗！我不怕臭！」
林凡看著門外那條比隔壁火鍋店還要長的隊伍，絕望了。
他只不過是想倒閉而已啊！
為什麼這幫人像是瘋了一樣？
「不賣了！今天的食材用完了！」林凡衝著人群大喊。
「老闆，我們願意等！明天我們也來！」
「對！我們可以預付定金！」
「老闆，你那個罵人的牌子能不能送給我？我覺得好有哲理！」
林凡「砰」地一聲拉下了捲簾門。
忙碌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十點，林凡才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椅子上。
系統面板上，那個刺眼的營業額數字：25800元。
距離倒閉，遙遙無期。
反而成了整條街最火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