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譜到什麼地步
第二天一早，小店還沒開門，門口就已經圍滿了人，阿傑帶著專業直播設備，蹲在最前面，身後還跟著幾個舉著「地獄火鍋我先沖」牌子的粉絲。
林凡磨磨蹭蹭地打開門，把十份火鍋擺上桌。那詭異的賣相和刺鼻的味道，讓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就連最狂熱的阿傑，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傑哥，上！」直播間裡的彈幕瘋狂刷屏，一半是期待，一半是等著看他吐。
阿傑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吸滿湯汁的香菜和榴槤，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林凡死死盯著他，心裡默念：吐！快吐！吐了他們就不敢吃了！
可下一秒，阿傑的眼睛猛地睜開，臉上露出了比昨天吃香菜蓋飯時更誇張的表情，甚至發出了滿足的呻吟：「臥槽！這味道……太上頭了！酸臭中帶著榴槤的甜，還有香菜的鮮，越嚼越香！」
他說著，又夾了一大口，連湯底都喝了兩大勺，含糊不清地喊：「老闆！這火鍋比蓋飯還絕！我要再加兩份！」
現場再次譁然，之前還猶豫的人立刻衝上前，搶著品嘗。
「我靠！真的好吃！一點都不違和！」
「榴槤的甜中和了螺螄粉的酸臭，香菜點睛之筆啊！」
「198花得值！我要天天來吃！」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這群人瘋狂炫著地獄火鍋，整個人都麻木了。他緩緩走到牆角，抱著頭蹲下來，喃喃自語：「完了……徹底完了。這店，怕是永遠都倒閉不了了。」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恭喜宿主，店鋪人氣值突破500萬！】【解鎖新成就：味覺煉獄締造者！】【獎勵：隨機黑暗料理配方×1，店鋪擴張基金100萬！】
林凡顫抖著手點開新配方，只見上面寫著：【下一道黑暗料理：香菜折耳根臭豆腐炒飯】。
他猛地抬頭，看著店裡排起的長隊和狂熱的食客，突然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衝動。
罷了！既然倒閉不了，那就把黑暗料理進行到底！
他拿起小黑板，面無表情地寫下新公告：【明日特供：香菜折耳根臭豆腐炒飯，售價268元，限量5份】。
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聲，阿傑對著鏡頭大喊：「兄弟們！明天繼續作死！不對，繼續打卡頂級黑暗料理！」
林凡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或許，被系統逼著做黑暗料理，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他好像再也不用愁沒錢交房租了。只是一想到未來還有無數離譜的配方等著他，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該死的系統，到底還有多少驚喜（驚嚇）等著他？
送走最後一波舔著火鍋湯底的食客，林凡關上門就癱在了後廚門口。桌上還殘留著香菜榴槤螺螄粉的詭異氣味，混合著空氣中未散的鮮香，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他盯著系統面板上那100萬擴張基金，只覺得這錢來得比搶銀行還離譜——畢竟誰能想到，靠賣「人類味覺公敵」組合，還能賺得盆滿缽滿。
「系統，把明天炒飯的食材備好。」林凡有氣無力地在心裡默念，反正破罐破摔了，倒要看看這道香菜折耳根臭豆腐炒飯，能離譜到什麼地步。
【已為宿主準備食材：頂級香菜×500、新鮮折耳根×100、秘制臭豆腐×50、五常大米×10、靈魂辣椒油×10】
看著流理台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食材，林凡嘴角抽搐。尤其是那堆折耳根，帶著獨特的腥香，和旁邊臭豆腐的臭味、香菜的清香混在一起，光是聞著就足以勸退九成九的人。「這要是還能有人吃，我就把這口鍋啃了。」他咬著牙發誓，手上卻乖乖動了起來。
先把臭豆腐切成小丁，用熱油煎至金黃酥脆，逼出內里的鮮香；再把折耳根洗淨切碎，和香菜段一起用少許鹽醃漬片刻，鎖住味道；最後起鍋燒油，放入蒜末爆香，倒入煮好的米飯翻炒鬆散，依次加入臭豆腐丁、折耳根、香菜段，淋上靈魂辣椒油，大火快速翻炒均勻。
炒飯出鍋的瞬間，後廚仿佛被按下了「味覺炸彈」開關。臭豆腐的濃臭、折耳根的腥香、香菜的清冽、辣椒油的醇厚，四種味道交織纏繞，霸道地鑽進鼻腔。林凡炒完五份，自己差點被熏得退出廚房，他看著那五碗黑綠相間、點綴著金黃臭豆腐的炒飯，只覺得這根本不是食物，是用來懲罰人的刑具。
第二天一早，小店門口比往常更熱鬧。阿傑帶著團隊早早架起了直播設備，鏡頭對準門口的小黑板，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了百萬；漢服姑娘依舊溫婉佇立，手裡除了漱口水，還多了一個小巧的香囊，說是用來「中和氣味」；壯漢則穿著印有「不怕死」三個字的T恤，手裡攥著塑膠袋，一副隨時準備吐的模樣，卻依舊排在最前面。
「老闆，我的地獄炒飯呢？」阿傑一進門就伸長脖子，眼神死死盯著後廚方向。壯漢也跟著附和：「快上快上，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林凡面無表情地端著五碗炒飯走出來，剛放在桌上，那股霸道的味道就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店。現場瞬間安靜，幾個膽子小的食客直接後退半步，直播間彈幕更是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味道隔著屏幕都要衝出來了！】
【傑哥快跑！這玩意兒吃了要原地去世吧！】
【我賭五毛，傑哥吃一口就吐！】
阿傑深吸一口氣，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炒飯塞進嘴裡。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眉頭皺成了疙瘩，眼睛緊閉，嘴角抽搐，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直播間彈幕立刻刷起了「預言家刀了」。
林凡心裡一喜：有戲！終於要吐了！
可下一秒，阿傑猛地睜開眼睛，眉頭舒展，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臥槽！這味兒太絕了！臭豆腐的香、折耳根的勁、香菜的鮮，混在一起越嚼越上頭！」他說著，根本停不下來，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裡塞，嘴裡還不停念叨：「勳章是我的！誰也別搶！」
林凡：「……」他收回剛才的話，這鍋他不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