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遊說
阿澤也在一旁附和，語氣里滿是期待：「是啊陳哥，有趙總幫忙，咱們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還能讓更多人吃到你做的菜，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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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翻炒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動搖。他不是不心動，只是太害怕——害怕一旦接受，就會失去現在的安穩，失去這份純粹的煙火氣，失去對菜品、對小店的絕對掌控。他轉頭看了一眼小雅和阿澤期待的神情，又看了一眼周圍熟悉的老顧客，喉結動了動，卻依舊沒有鬆口。
「趙先生，多謝你的好意，」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冷淡，多了一絲疲憊，「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也知道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想開好我的小店，用心做好每一道菜，至於擴大規模、打通供應鏈，我不需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每天去菜市場挑食材，不是辛苦，是我願意。我能親手挑選最新鮮的食材，能知道每一份食材的好壞，才能做出讓自己、讓顧客滿意的菜。一旦藉助外力，這份用心，或許就變味了。」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懇切，道出了他對美食、對小店的堅守。在場的食客們，紛紛露出了動容的神情，有人忍不住點頭稱讚：「陳默說得對，就是這份用心，咱們才願意天天來。」「是啊，要是變味了，這家小店，就不是咱們熟悉的家常小館了。」
趙啟明看著陳默堅定的眉眼，聽著食客們的稱讚，心底的挫敗感越來越濃。他知道，自己再多的讓步，再多的誠意，恐怕也打動不了這個堅守本心的男人。他沉默了許久，緩緩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敬佩：「好，我不逼你了。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考慮，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私人名片，輕輕放在操作檯面上，比林舟之前的名片，更顯厚重：「這是我的私人電話，無論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只要給我打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看向林舟，語氣沉鬱：「跟我走。」
林舟心裡一緊，連忙點頭，快步跟上趙啟明的腳步，臨走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陳默，眼底滿是不甘與期待——他還是不願意放棄，不願意錯過這個能讓味享家逆襲、也能讓自己證明自己的機會。
小店的門被輕輕帶上，趙啟明和林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老街的人群中，空氣中的緊繃感，終於漸漸消散。
食客們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紛紛圍到陳默身邊，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
「陳默，趙總都做到這份上了，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是啊，這可是個好機會，既能讓你輕鬆點，還能讓更多人吃到你的手藝，多好啊。」
陳默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鍋鏟，繼續翻炒著菜品，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專注。只是那份專注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趙啟明的誠意，小雅和阿澤的期待，老顧客的勸說，像一根根細針，輕輕扎在他的心底，讓他原本堅定的決心，漸漸泛起了一絲裂痕。
小雅看著陳默的模樣，知道他心裡也在掙扎，便不再勸說，只是默默走到他身邊，幫忙打下手，輕聲說道：「陳哥，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阿澤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啊陳哥，咱們就算不跟味享家合作，依舊能把小店開好，依舊能讓老顧客吃到滿意的菜。」
陳默抬起頭，看了一眼小雅和阿澤，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底的糾結，漸漸消散了幾分：「謝謝你們。」
他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告一段落，他依舊能過著安穩平淡的日子，用心開好自己的小店。可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另一邊，趙啟明的車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趙啟明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眼，臉色陰沉，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林舟的心上。
「趙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林舟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愧疚，「是我沒有說服陳默，是我考慮不周，讓您顏面掃地了。」
趙啟明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林舟身上，眼底沒有了之前的不滿，反而多了幾分讚許：「不關你的事，是我太小看這個陳默了，也太小看了『用心』這兩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林舟，你之前的判斷，是對的。這個陳默，是味享家唯一的希望。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多久的時間，必須說服他，哪怕，我們再讓步，再妥協。」
林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愧疚，瞬間被喜悅與堅定取代：「趙總，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一定會說服陳默，無論付出多少努力！」
「但是，」趙啟明話鋒一轉，語氣冰冷，「在這之前，你先去處理一件事。」
林舟心裡一緊，連忙點頭：「趙總，請吩咐。」
「運營部經理，」趙啟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他嘲諷陳默的小店，否定你的方案，鼠目寸光，耽誤公司發展。你現在，就去通知他，他被解僱了。另外，通知總監，讓他親自向你道歉，之前對你的批評，全部收回。」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林舟的心上。他怎麼也想不到，趙總不僅沒有責怪他，還會為了他，罷免運營部經理，讓總監向他道歉——這份器重，這份認可，讓他所有的憋屈，所有的堅持，都有了意義。
「謝謝趙總！謝謝趙總！」林舟激動得聲音都在微微發顫，連忙躬身道謝。
趙啟明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用謝我，你值得這份認可。記住，只要能說服陳默，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