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公平
而林凡，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腦海里想的，不是大賽的結果，而是小店的生意——小雅和阿澤，能不能應付得來中午的高峰？老顧客們，有沒有吃到想吃的菜？
他參賽，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證明黑暗料理的魅力。如今，目的已經達到，至於結果，對他而言，早已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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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位穿著西裝的評委，緩緩放下筷子，對著林凡，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滿是愧疚：「林凡選手，對不起，是我太武斷了，是我誤解了你，也誤解了你的料理。你的料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料理，用心、真誠，比任何精緻的擺盤，都更有魅力。」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
觀眾們紛紛歡呼起來：「林凡！林凡！」「太好吃了！林凡應該拿冠軍！」
現場的掌聲此起彼伏，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所有觀眾都站起身，揮舞著手臂，齊聲高喊：「林凡！冠軍！林凡！冠軍！」
老顧客們特意趕來現場，擠在最前排，嗓子都喊啞了，眼裡滿是驕傲——他們早就知道，林凡的料理，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那些看似怪異的食材，藏著最驚艷的味道，藏著林凡最純粹的用心。
評委席上，幾位嘗過林凡菜品的評委，臉上依舊帶著未散的驚艷，眼神複雜地對視一眼，有愧疚，有認可，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周長慶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欣慰，對著評委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公正評定。
林凡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被歡呼聲沖昏頭腦，只是輕輕抬手，對著觀眾們微微躬身，眼底沒有絲毫對冠軍的渴望，只有一絲淡然——他證明了自己，證明了黑暗料理的魅力，這就足夠了。
可就在這時，那位之前率先嘗菜、對著林凡鞠躬道歉的西裝評委，突然站起身，拿起話筒，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堅定，全然沒了剛才的愧疚：「安靜！所有人都安靜！」
現場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這位評委，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了態度。林凡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心底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西裝評委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林凡身上，語氣里滿是冷漠與偏袒：「經過評委團一致商議，我們做出最終決定——林凡選手的菜品，外形怪異，不符合料理大賽的正統標準，雖口感尚可，但存在潛在食品安全爭議，因此，我們不評定林凡選手任何名次，並且，開除林凡選手的參賽資格，禁止其今後參與任何相關料理賽事！」
「什麼？！」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現場，全場瞬間陷入死寂，下一秒，便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質疑聲和憤怒聲。
「憑什麼？！林凡的菜明明最好吃，你們明明都被驚艷到了！」
「太偏心了！你們是不是收了好處？鮮食匯的人都走了，你們還這麼針對林凡！」
「這根本不公正！我們不服！」
周長慶也愣住了，快步走到評委席旁，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各位，你們怎麼能這麼決定？林凡的料理明明很出色，你們剛才也認可了他，這樣的評定，太不公了！」
西裝評委卻不為所動，對著周長慶擺了擺手，語氣強硬：「周會長，這是評委團的一致決定，我們也是為了大賽的正統性，不能讓這種怪異的『非料理』，影響大賽的口碑。」
林凡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淡然漸漸褪去，閃過一絲冰冷，卻沒有爭辯，也沒有憤怒——他早就料到，這些追求「正統」的評委，終究不會真正認可他的黑暗料理，剛才的驚艷，或許只是一時的味蕾衝擊，骨子裡的偏見，從未消失。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到自己的操作台旁，將桌上的三道菜品——脆響豆芽、千層紅燒肉、爆漿釀竹蓀，一一端起來，走向現場角落的垃圾桶。
「凡哥，別扔啊！這麼好吃的菜，扔了太可惜了！」前排的老顧客急得大喊，想要衝過去攔住他。
林凡回頭，對著老顧客們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關係，不被認可的料理，留著也沒用。」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手，就要將菜品倒進垃圾桶。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流浪漢，從大賽現場的後門悄悄溜了進來，渾身髒兮兮的，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看起來神志不清，像是餓了很久。
流浪漢聞到了菜品的鮮香，眼神瞬間有了一絲焦點，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在林凡的手還沒落下的瞬間，一把搶過了裝著千層紅燒肉的盤子，不顧滾燙，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裡塞。
「別碰！」西裝評委厲聲呵斥，想要讓人把流浪漢趕走，「這裡是料理大賽現場，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趕緊把他趕出去！」
可沒人敢上前——流浪漢吃得太急，嘴角沾滿了湯汁，狼吞虎咽，仿佛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就在他吃完第一塊紅燒肉的瞬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流浪漢渙散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起來，嘴裡的喃喃自語也停了下來，他停下了吞咽的動作，愣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盤子，又看了看林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隨即，露出了孩童般純粹的笑容，對著林凡，用力點了點頭，語氣激動而清晰：「好吃！太好吃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的神智，竟然恢復了！
現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一個神志不清的流浪漢，竟然因為吃了一口林凡的紅燒肉，恢復了神智？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西裝評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微微顫抖，剛才的強硬與冷漠，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蹲下身，看著垃圾桶邊緣，剛才林凡倒菜時，不小心灑出的幾滴紅燒肉湯汁，還沾在地上。
好奇心與震驚，壓過了他所有的偏見，他猶豫了片刻，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點湯汁，放進嘴裡，細細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