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茹雪甦醒:我被人暗算了!
「鬼啊!」
趙金花往後猛退兩步,高跟鞋一崴,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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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喜,衝出鬼來了!」
林嬌嬌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死死抓住她媽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嗯?」
樓梯上,林茹雪扶著扶手,眉頭微蹙。
她目光從樓下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上緩緩掃過:
驚慌失措的趙金花母女;
目瞪口呆的父母;
還有那個站在客廳中央、穿著舊衣服卻站得筆挺的陌生男人。
最後,她的視線落回自己身上。
素白旗袍,披散的長髮,以及……胸口傳來的隱隱悶痛。
「我……」
「我這是……怎麼了?」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可聞。
「茹雪!」
「我的女兒!」
蘇燕第一個反應過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幾乎是撲上樓梯的,腳步踉蹌卻快得驚人,一把將林茹雪緊緊摟在懷裡。
「活了……真的活了……」
「媽以為……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燕渾身顫抖,語無倫次。
「真、真的?」
「活了?」
林海山還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向王爍。
王爍卻只是靜靜站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痞笑。
一切盡在掌握。
「是你……」
「你真的……」
林海山的聲音發乾。
「我說了,我在救人。」
王爍淡淡道,目光卻一直落在林茹雪臉上。
那張臉蒼白,卻美得驚心。
尤其是此刻剛醒來時眼中那抹迷茫和脆弱,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但很快,那抹脆弱就被清冷取代。
林茹雪輕輕推開母親,站穩身子。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王爍,這次帶著審視。
「你是誰?」
她問,聲音很冷。
「他叫王爍。」
「是你丈夫,今天剛和你結婚的……」
蘇燕搶著回答,一邊抹眼淚一邊拉著女兒的手。
「丈夫?」
林茹雪眉頭皺得更緊。
她昏迷前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天前。
公司年度酒會結束後回家的路上,心口突然一陣劇痛,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醒來,就多了個丈夫?
而且這人……
林茹雪打量著王爍:
寸頭,舊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
雖然長得還算端正,眉宇間有股說不出的氣質。
但這打扮,怎麼看都跟「林家女婿」四個字不搭邊。
「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茹雪轉向蘇燕,語氣裡帶著不解和一絲責備。
「這事說來話長……」
蘇燕正要解釋,卻被一聲刺耳的尖叫打斷。
「裝神弄鬼!肯定是裝的!」
趙金花終於緩過勁來,指著林茹雪尖聲道:
「明明都死了三天了,屍體都硬了,怎麼可能突然活過來?」
「肯定是你們合夥演戲!想騙誰呢!」
林茹雪看向趙金花,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大伯母,從小到大就沒少給她家使絆子。
父親林海山在家族裡地位不高,大伯林海川一家一直壓著他們。
這次自己「死了」,他們怕不是來看笑話的吧?
「大伯母。」
「我活得好好的,讓你失望了?」
林茹雪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
趙金花被噎得一愣。
「嬌嬌姐也是。」
「我『死』了這幾天,沒少在朋友圈發些陰陽怪氣的話吧?」
「什麼『紅顏薄命』,什麼『豪門千金也不過如此』——我都看到了。」
林茹雪又看向林嬌嬌。
「你、你怎麼……」
林嬌嬌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道。
「我怎麼知道?」
「我手機還在房間裡充電,剛才醒來順手看了眼。」
「哦對了,你還點讚了一條評論,說『林家以後就得靠我們嬌嬌撐場面了』。」
「真是辛苦你了,這麼早就開始操心家族大事。」
林茹雪扯了扯嘴角。
她這番話說完,客廳里氣氛更詭異了。
王爍在一旁看得差點笑出聲。
這林茹雪,有點意思。
看著冷冰冰的,懟起人來倒是句句戳心窩子,不愧是能當上林家產業實際掌權人的角色。
剛才蘇燕拉著他上樓時簡單提過,林茹雪雖然才二十五歲,但已經接手了林家三分之二的產業,而且經營得有聲有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那是關心你!」
林嬌嬌惱羞成怒。
「那真是謝謝了。」
林茹雪淡淡道。
「不過我現在醒了,就不勞你們『關心』了。」
「天色不早,大伯母和嬌嬌姐還是早點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趙金花氣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今天本來是來看笑話的,順便敲打敲打林海山這一房。
沒想到笑話沒看成,反被一個小輩和那個勞改犯輪番羞辱!
「好!好!林茹雪,你翅膀硬了是吧?」
趙金花咬牙切齒。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
「你能醒來是你命大,但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頭片子做主!」
她一把拉起林嬌嬌:「我們走!」
母女倆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外沖,快到門口時。
趙金花突然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王爍一眼:
「還有你!一個勞改犯,真以為攀上高枝了?」
「等著瞧!」
門被狠狠甩上。
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
蘇燕長舒一口氣,趕緊扶著林茹雪到沙發上坐下:
「快坐快坐,你剛醒,別站太久。」
林海山這時候終於徹底回過神來了。
女兒真的活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地坐在那裡。
雖然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眼神清亮,活生生的人!
一股狂喜瞬間衝上頭頂,緊接著,就是這些天積壓的憋屈和憤怒一股腦涌了上來。
這三天,他林海山過得是什麼日子?
女兒「死了」,家族裡那些平時就瞧不起他的人更是明里暗裡嘲諷。
大哥林海川一家更是上躥下跳,話里話外暗示他這一房要絕後了,產業該交出來了。
就連老爺子,也只是打了個電話不痛不癢地安慰兩句,連面都沒露。
現在呢?
茹雪活了!
他林海山的女兒活了!
「哈哈哈哈!」
林海山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活了!真的活了!我就知道,我林海山的女兒,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沒了!」
他大步走到林茹雪面前,緊緊握住女兒的手:
「茹雪,你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爸這就叫醫生來!」
「爸,我沒事。」
「就是有點累。」
林茹雪輕輕抽回手。
「對對對,剛醒肯定累。」
林海山連連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正。
「不過有件事,咱們得馬上辦。」
他轉向王爍,剛才那點感激和震驚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王爍,謝謝你救了茹雪。」
林海山語氣生硬。
「這份情我們林家記著。但是——」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你和茹雪的婚事,必須馬上作廢!」
「什麼?」
蘇燕第一個站起來,「海山你胡說什麼!」
「我怎麼胡說了?」
林海山梗著脖子。
「當初答應這門親事,是因為茹雪……是因為情況特殊!」
「現在茹雪醒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能嫁給一個勞改犯?」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王爍是替兄頂罪入獄,這點我知道。」
「但他畢竟有案底!我們林家是什麼家庭?」
「楚玉市三大世家之一!」
「讓一個勞改犯當女婿,傳出去我們還要不要臉了?」
「你!」
蘇燕氣得渾身發抖。
「你怎麼能過河拆橋?剛才要不是小爍,茹雪能醒嗎?」
「一碼歸一碼!」
林海山擺手。
「救人是救人,婚姻是婚姻。」
「我們可以給他錢,給補償,一百萬不夠就兩百萬,三百萬!」
「但是想當我林海山的女婿,不行!」
王爍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有點想笑。
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林海山這種人,典型的勢利眼。
女兒「死」的時候,能想到用冥婚沖喜這種封建糟粕;
女兒一活,立馬翻臉不認人。
「爸。」
一直沒說話的林茹雪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婚事是媽做主的?」
林茹雪的目光落在王爍身上,仔細打量了幾秒,然後緩緩道。
「是。」
「茹雪,媽當時也是沒辦法,想著沖喜能讓你……」
蘇燕趕緊說。
「我明白。」
「媽是為我好。」
林茹雪打斷她,語氣平靜。
「你叫王爍?」
她頓了頓,看向王爍。
「是。」王爍點頭。
「剛才真是你救了我?」
「是。」
「你怎麼救的?」
王爍挑了挑眉:「針灸。」
「你會醫術?」
「會一點。」
「跟誰學的?」
「監獄裡。」
一問一答,林茹雪的語氣始終冷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爍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為,自己救了林茹雪一命,這女人就算不以身相許,至少也該感激涕零吧?
結果呢?
這副審犯人似的態度,好像他是什麼來路不明的騙子。
「茹雪,小爍他真的會醫術。」
「剛才在樓上,他就那麼扎了幾針,你就……」
蘇燕急著幫腔。
「媽。」
「我不是不相信他救了我。我只是覺得,我的昏迷可能沒那麼簡單。」
林茹雪再次打斷。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還有些隱隱作痛。
「三天前,我在回家路上突然心口劇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時的感覺……不像是生病,更像是……」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更像是被人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