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來,他們早就想讓她死。
三個穿著花襯衫、染著黃毛的小年輕,圍在沈清秋面前,堵住了麵館門口。
沈清秋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帆布包緊緊抱在胸前。
「我……我不認識你們,請讓開。」
她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強撐著。
「不認識?」
「喝杯酒不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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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個寸頭男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就要抓沈清秋的手腕。
沈清秋嚇得往後躲,可身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眼看那隻髒手就要碰到她——
「砰!」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抓住了寸頭男的手腕。
那隻手很穩,指節分明,力道大得讓寸頭男整條胳膊瞬間僵住。
寸頭男一愣,轉頭看去。
王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沈清秋身邊,另一隻手還端著那碗沒吃完的牛肉麵。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寸頭男,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蒼蠅。
「哥們兒,幾個意思?」
寸頭男掙了掙,發現手腕像被鐵鉗夾住,根本動彈不得,臉色頓時變了。
旁邊兩個同夥也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從腰後摸出把彈簧刀。
「啪」一聲彈開,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媽的,想英雄救美?」
拿刀那個染著綠毛,一臉囂張。
「也不打聽打聽,這條街誰說了算!」
王爍瞥了眼那把彈簧刀,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刀不錯。」他說,「可惜拿錯了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爍動了。
他端著碗的那隻手突然一揚,整碗還冒著熱氣的牛肉麵,連湯帶面,全潑在了綠毛臉上!
「啊——!」
綠毛慘叫一聲,熱湯燙得他整張臉瞬間通紅,眼睛都睜不開了。
王爍幾乎同時鬆開了寸頭男的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出,一記手刀精準劈在綠毛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綠毛慘叫更悽厲了,彈簧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寸頭男和另一個同夥這才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來。
王爍沒躲。
他迎著寸頭男的拳頭,側身,抬肘,一記乾淨利落的肘擊,狠狠撞在寸頭男胸口!
「呃!」
寸頭男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張桌子,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最後一個黃毛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王爍腳尖一勾,地上那把彈簧刀飛起來,被他穩穩接住。
「我讓你走了嗎?」
他聲音不大,卻讓黃毛渾身一僵,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前後不到十秒。
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小混混。
此刻一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一個癱在碎碗堆里哼哼。
還有一個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麵館里其他客人早就嚇傻了,有人悄悄摸出手機想報警,可看到王爍那張平靜的臉,又猶豫了。
王爍走到黃毛面前,手裡那把彈簧刀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
「大、大哥……我錯了……真錯了……」黃毛快哭了,腿都在抖。
「錯哪兒了?」王爍問。
「不該……不該調戲您朋友……」黃毛聲音發顫。
「還有呢?」
「還、還有……不該拿刀……」
黃毛說著,看了眼還在地上慘叫的綠毛,心裡一陣發寒。
王爍點點頭,把彈簧刀在手裡掂了掂,忽然問:
「你們身上,帶錢了嗎?」
黃毛一愣:「啊?」
「我問,帶錢了嗎?」
王爍重複一遍,語氣很認真。
「帶、帶了點……」
黃毛哆嗦著從褲兜里掏出錢包,裡面零零散散幾百塊,還有些零錢。
王爍沒接,看向地上另外兩個:「你們呢?」
寸頭男掙扎著爬起來,從兜里摸出個皺巴巴的錢包。
綠毛捂著臉,也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幾張紅票子。
王爍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聽著。」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今天這事,有兩種解決方式。」
三個小混混齊刷刷看向他。
「第一種,報警。」
王爍說,「尋釁滋事,持械傷人,夠你們進去蹲幾個月了。」
三人臉色瞬間慘白。
「第二種。」王爍頓了頓,「私了。」
「私、私了怎麼說?」寸頭男趕緊問。
「一人一萬。」
王爍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塊錢,買你們今天這條命。」
「一萬?!」
綠毛顧不上臉疼了,尖叫出聲,「我們哪來那麼多錢?!」
王爍看向他,眼神冷了:「沒錢?」
他手裡那把彈簧刀,刀鋒在陽光下晃了晃。
綠毛渾身一哆嗦,趕緊改口:「有、有!我們湊!現在就湊!」
三個人手忙腳亂開始翻兜,把身上所有現金都掏出來,又互相轉帳,湊了半天,總算湊齊了三萬塊。
大多是微信支付寶里的錢,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現金。
王爍從麵館老闆那兒要了三個塑膠袋,把錢分裝好,然後走到沈清秋面前。
「拿著。」他把三個袋子塞進沈清秋手裡。
沈清秋愣住了:「王爍,這……我不能要……」
「拿著。」
王爍重複一遍,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他們賠你的精神損失費。」
沈清秋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王爍那張平靜的臉,眼圈忽然紅了。
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王爍為什麼這麼做。
他看出她缺錢。
剛才聊天時,她無意中提起培訓機構最近效益不好。
工資拖了半個月,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他就記下了。
然後用這種方式,把錢給了她。
「王爍……」沈清秋聲音哽咽,「謝謝你。」
「老同學,客氣什麼。」
王爍笑了笑,那笑容很痞,可眼神很暖。
他轉身,看向還癱在地上的三個小混混:「滾吧。」
「以後再讓我在這條街看見你們。」王爍頓了頓,手裡那把彈簧刀突然脫手飛出!
「嗖!」
刀鋒擦著綠毛的耳朵飛過,「噗」一聲釘在了麵館門框上,刀身入木三分,嗡嗡顫動。
「這就是下場。」
三個小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頭都不敢回。
王爍走到門框前,拔下那把彈簧刀,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老闆,損失多少,我賠。」他對麵館老闆說。
老闆早就嚇傻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幾張桌子而已……」
王爍還是從兜里掏出五百塊現金,放在櫃檯上,然後轉身看向沈清秋。
「我送你回去?」
沈清秋搖搖頭,擦了擦眼角:「不用,我學校就在前面,走幾步就到了。」
她看著王爍,欲言又止。
「王爍,你……你現在住哪兒?以後……還能見面嗎?」
王爍想了想,報了個大概地址:
「林家別墅附近,有空來找我。」
他沒說具體門牌號,畢竟他現在身份尷尬。
沈清秋卻眼睛一亮:「好!我一定去!」
她猶豫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王爍一下。
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
「王爍,謝謝你。」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高中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說完,她鬆開手,臉有點紅,轉身快步走了。
王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摸了摸鼻子。
好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今天剛敲詐了三萬塊,前幾天還廢了一個鍊氣境高手,殺了一個豪門少爺。
好人?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
轉身,往城西方向走。
最後一家,夜總會。
晚上才開門,現在才中午,去太早了。
王爍決定先找個地方歇會兒。
剛走到公交站台,口袋裡那部老人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按下接聽鍵。
「王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笑意,「在哪兒呢?」
是歐陽仟。
王爍挑眉:「歐陽小姐,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歐陽仟笑。
「怎麼,打擾你跟小情人約會了?」
王爍沒接話。
歐陽仟也不在意,繼續說:「說正事,晚上有空嗎?幫我個忙。」
「什麼忙?」
「陪我去見個人。」
歐陽仟頓了頓,「周子軒他大哥,周子豪。」
王爍眯了眯眼:「周家?」
「對。」
歐陽仟語氣輕鬆,「那小子昨天回去後,不知道跟他大哥說了什麼。」
「周子豪今天托關係找到我,非要請我吃飯,說想當面賠罪。」
「所以?」王爍問。
「所以你得陪我去啊。」
歐陽仟理所當然,「萬一他們周家想玩陰的,我一個人多不安全。」
王爍笑了:「歐陽小姐,你鍛骨境三重的修為,還需要我保護?」
「需要。」
歐陽仟說得理直氣壯,「因為你比我能打。」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蠱惑:
「而且,周家手裡有塊地,就在城南項目規劃範圍內。」
「我今晚去,不止是吃飯,還想把那塊地拿下來。」
「這事成了,分你一成利潤。」
王爍沉默了幾秒。
一成利潤,聽起來不多。
但那是五十億大項目的一成,五個億。
「時間,地點。」他說。
「晚上七點,天香樓,888號包廂。」
歐陽仟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上鉤。」
「不是上鉤。」王爍糾正,「是交易。」
「隨你怎麼說。」歐陽仟心情很好,「晚上見,記得穿帥點。」
電話掛了。
王爍把手機塞回兜里,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正烈,照得人睜不開眼。
他忽然想起歐陽仟昨天說的那句話。
「有些人,你惹不起。」
周家,惹得起歐陽家嗎?
王爍笑了。
有意思。
同一時間,林氏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
林茹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調查報告。
她的臉色,冷得像結冰的湖面。
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
三個月前,她突發重病昏迷,並非意外。
而是有人在她常喝的紅茶里,下了「玄冰散」。
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服用後會逐漸冰封經脈,最終導致假死狀態。
下毒的人,是她的助理,張薇。
而指使張薇的,是林家大房,林海川。
報告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據張薇交代,林海川是通過一個叫「玄老」的修煉者拿到「玄冰散」的。
玄老身份不明,疑似省城某勢力供奉。
林茹雪握著報告的手,指節發白。
她想起三個月前,自己突然暈倒在辦公室,送醫後被告知「器官衰竭,無力回天」。
想起大伯林海川那張「悲痛欲絕」的臉。
想起趙金花母女在病房外「哭天搶地」,轉頭就在朋友圈發「林家終於要換天了」。
原來,都是演戲。
原來,他們早就想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