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女,別走啊,陪哥哥們喝一杯?


  半個月後,別說解毒,他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林茹雪?

  歐陽仟?

  

  還是得儘快找一個身具特殊體質的女子結合。

  翌日

  王爍壓下心裡那股煩躁,翻身下床。

  洗漱,穿衣。

  還是那身舊T恤配牛仔褲,腳上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對著鏡子,王爍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寸頭,五官硬朗,眼神里藏著股洗不掉的痞氣和疲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招牌式的痞笑。

  「行,先幹活。」

  客廳里,蘇燕正在擺早餐。

  看見王爍出來,她眼睛一亮:

  「小爍,醒啦?快來吃早飯,媽熬了小米粥,還蒸了包子。」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小米粥金黃粘稠,包子白白胖胖,還有幾碟小菜,醃黃瓜,醬豆腐,炸花生米。

  都是家常菜,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王爍心裡一暖:「媽,您起這麼早?」

  「習慣了。」

  蘇燕給他盛了碗粥。

  「你爸一早就去公司了,茹雪也走了,說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王爍點點頭,坐下開始吃。

  包子是豬肉白菜餡的,咬一口滿嘴流油,香。

  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暖胃。

  蘇燕坐在對面,看著他吃,眼神溫柔:「小爍,今天還要出去要帳?」

  「嗯。」王爍喝了口粥,「還剩兩家。」

  「注意安全。」

  蘇燕叮囑,「那些人都不好惹,要是實在要不回來就算了,別硬來。」

  王爍笑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魯。

  五年監獄生活,讓他養成了吃飯不浪費、不拖沓的習慣。

  十分鐘後,碗底空了。

  王爍擦了擦嘴,起身:「媽,我走了。」

  「等等。」

  蘇燕從兜里掏出個東西,塞進他手裡。

  是個護身符。

  紅布縫的,針腳細密,裡面鼓鼓囊囊,裝著什麼東西。

  「媽昨天去廟裡求的。」

  蘇燕輕聲說,「戴著,保平安。」

  王爍看著手裡的護身符,沉默了兩秒,然後揣進兜里。

  「謝謝媽。」

  他轉身出門。

  身後,蘇燕站在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命苦啊。」

  王爍先去了城南。

  建材廠的張老闆,欠林家三百萬貨款,拖了兩年。

  廠子在城南郊區,挺大一片地,裡面堆著成山的鋼筋水泥,機器轟鳴,工人忙碌。

  王爍到的時候,張老闆正在辦公室喝茶。

  辦公室不大,裝修簡陋,一張辦公桌,幾張沙發,牆上掛著幅「財源廣進」的毛筆字。

  張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禿頂,胖,穿著件皺巴巴的襯衫,手裡端著個紫砂壺。

  看見王爍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放下茶壺,站起身。

  「您就是……王爍王先生?」張老闆語氣有點不確定。

  王爍點點頭:「張老闆,我是林家的女婿,來收帳。」

  他說得直白,半點彎不繞。

  張老闆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哎呀,王先生您坐,您坐!」

  他趕緊給王爍倒了杯茶,雙手遞過來。

  王爍沒接,只是看著他:「張老闆,帳,今天能結嗎?」

  張老闆額頭開始冒汗。

  他當然知道王爍是誰——昨天強盛集團的事。

  雖然在楚玉市上層壓下來了,但他們這些做生意的,消息靈通得很。

  陳強是什麼人?

  楚玉市地下三巨頭之一,手底下四大金剛,還有省城慕容家撐腰。

  結果呢?

  被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收拾得服服帖帖,五百萬說給就給,屁都不敢放一個。

  至於慕容雲……

  雖然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慕容家三少爺昨天確實在強盛集團出現過,之後就再沒消息了。

  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張老闆不傻。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結!當然結!」

  張老闆擦了擦汗,「王先生您稍等,我這就讓財務開支票!」

  他說完,轉身就往財務室跑。

  王爍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這麼痛快?

  他本來還以為要費點口舌,甚至動動手。

  沒想到,這張老闆倒是個識時務的。

  五分鐘後,張老闆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支票,雙手遞給王爍。

  「王先生,三百萬,一分不少。」

  王爍接過支票,掃了一眼,確認沒問題,揣進兜里。

  「張老闆爽快。」他說。

  張老闆乾笑兩聲:「應該的,應該的……」

  「王先生,以後林家要是還有什麼生意,儘管找我,我一定給最優惠的價格!」

  王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張老闆。」

  「您說!」張老闆趕緊應聲。

  「昨天強盛集團的事……」

  王爍頓了頓,「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張老闆臉色一白,趕緊搖頭: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王先生您放心,我這人嘴最嚴,不該說的絕對不說!」

  王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張老闆後背發涼。

  「聰明人才能活得久。」

  說完,他推門走了。

  辦公室里,張老闆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媽的……這哪是勞改犯,這分明是閻王爺……」

  從建材廠出來,王爍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

  還早。

  下一家是夜總會,在城西,晚上才開門。

  他決定先找個地方吃午飯。

  城南這邊有條老街,兩邊都是小飯館,賣的都是家常菜,價格便宜,味道地道。

  王爍找了家麵館,點了碗牛肉麵。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湯色紅亮,牛肉厚實,撒著蔥花和香菜。

  他拿起筷子,剛要開吃——

  「王爍?」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還有一絲……熟悉?

  王爍回頭。

  麵館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手裡拎著個帆布包。

  她看著王爍,眼神里滿是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驚喜?

  王爍愣了愣。

  然後,他想起來了。

  「沈……清秋?」

  女人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真是你。」她走過來,在王爍對面坐下,「我還以為看錯了。」

  沈清秋。

  王爍的高中同學。

  也是他……高中時候的初戀。

  或者說,暗戀對象。

  那時候王爍很窮,身在王家,卻享受不到王家的待遇,再加上成績中等,性格內向。

  沈清秋是班花更是校花。

  學習好,長得漂亮,性格溫柔,是很多男生心裡的白月光。

  王爍也喜歡她,但從來沒說過。

  後來高中畢業,兩人考了不同的大學,就再沒聯繫了。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見。

  「好久不見。」王爍放下筷子,笑了笑。

  笑容有點不自然。

  不是尷尬,是……意外。

  「是啊,好久不見。」

  沈清秋看著他,眼神溫柔,「你……變了很多。」

  王爍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是變了。」

  五年監獄,能不變嗎?

  沈清秋似乎察覺到他不想多說這個話題,轉而問:

  「你怎麼在這兒?吃飯?」

  「嗯,來辦點事。」王爍含糊道。

  「我也在附近工作。」沈清秋說,「在一家培訓機構當老師。」

  她頓了頓,輕聲問:「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王爍沉默了兩秒。

  過得怎麼樣?

  替兄頂罪,坐了五年牢,出來後被逼著結了冥婚,身上還中了龍毒,命不久矣。

  這話能說嗎?

  「還行。」他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沈清秋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她能看出來,王爍過得不好。

  那身舊衣服,那張臉上藏不住的疲憊,還有那雙眼睛裡的深沉……

  都說明他這些年,吃了不少苦。

  「王爍。」

  沈清秋忽然說,「如果……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她說得很認真。

  王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

  笑容真誠了些。

  沈清秋也笑了:「跟我還客氣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

  大多是沈清秋在說,說高中時候的事,說這些年的經歷,說工作上的趣事。

  王爍安靜聽著,偶爾點點頭,應兩聲。

  氣氛很輕鬆。

  像老友重逢。

  但王爍心裡清楚,有些東西,早就回不去了。

  「對了。」

  沈清秋忽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里掏出手機。

  「留個聯繫方式吧?以後常聯繫。」

  王爍報了自己的號碼。

  沈清秋存好,又撥了過去。

  王爍口袋裡那部老人機震動起來。

  「好了。」

  沈清秋收起手機,「那我先走了,還得回去上課。」

  她站起身,沖王爍揮揮手:「有空一起吃飯。」

  「好。」王爍點頭。

  沈清秋走了。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只聽——

  「美女,別走啊,陪哥哥們喝一杯?」

  「就是,長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多沒意思。」

  「來來來,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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