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長生化作紅紙真人,震驚青雲宗
李長生看著雷烈,用那蒼老的聲音說道:
「起來吧。」
「本座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雷烈一愣,「奉誰的命?」
李長生指了指天上。
「那位大人。」
「他也看不慣血煞宗的所作所為,所以讓我來幫你一把。」
「順便……」
李長生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讓你帶句話給雲蒼。」
「什麼話?」雷烈連忙問道。
「告訴他。」
「光靠自己是不行的。」
「若是想活命,就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該求援的時候,就得求援。」
說完。
李長生大袖一揮,漫天紙人瞬間化作飛灰。
他和蘇夭夭的身影,也在一陣紅霧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雷烈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位大人……」
「紅紙真人……」
「難道青雲宗背後,真的有一位隱世大能在默默守護?」
雷烈心中激動萬分。
他對著虛空深深一拜,然後轉身,向著青雲宗飛去。
……
青雲宗,宗主大殿。
雲蒼真人聽完雷烈的匯報,臉色變幻不定。
「紅紙真人……」
「秒殺金丹……」
「紙人成兵……」
每一個詞,都深深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位神秘強者的實力,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雷烈神色凝重地說道:
「宗主。」
「那位前輩讓我帶話,說讓我們該求援就求援。」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向天劍門和紫霞宗求援了嗎?」
雲蒼真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將堅硬的玄鐵木桌拍得粉碎。
「哼。」
「那兩個老狐狸。」
「他們拒絕了。」
雷烈大驚失色,「拒絕了?為什麼?大家同為正道,唇亡齒寒啊。」
雲蒼真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藉口倒是好聽。」
「說什麼宗門內部也有魔修作亂,騰不出手來。」
「實際上他們就是想看著我們青雲宗和血煞宗拼個兩敗俱傷,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雷烈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沒有兩大宗門的支援……
光靠青雲宗,真的能擋住有備而來的血煞宗嗎?
雲蒼真人看向雷烈,淡淡地開口:
「其實我們還可以向紅紙真人求助的。」
「既然他願意出手救你,甚至還讓你帶話,說明他對我們青雲宗是有善意的。」
雷烈聞言,猶豫了一會:「我試試吧!」
……
青雲宗,執法峰。
雷烈回到洞府,目光緩緩移向了桌案中央。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紙人。
雷烈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凝聚全身最後一絲精純的靈力,點在了紙人的眉心。
「嗡……」
紙人微微一顫。
一股詭異而神秘的波動,瞬間蕩漾開來。
……
與此同時。
李家小院。
李長生正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塊靈瓜,剛咬了一口。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動作突然一頓。
「這就坐不住了?」
李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吞下口中的靈瓜,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紅紙,貼在眉心。
神識連接。
馬甲上線。
【紅紙真人】登場。
……
執法峰洞府內。
原本死寂的紅色紙人,突然像充氣一樣鼓脹起來,隨後竟然緩緩站立,懸浮在半空。
那雙原本是用筆畫上去的眼睛,此刻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光,仿佛有一尊遠古神魔,正隔著無盡時空,冷冷地注視著雷烈。
「又有何事?」
李長生蒼老切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在洞府內迴蕩。
雷烈渾身一震,連忙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晚輩雷烈,叩見前輩。」
「前輩青雲宗有大麻煩了。」
李長生通過紙人的視野,看著跪在地上的雷烈,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表面上卻冷哼一聲。
「血煞宗?」
「嗯。」
李長生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噴子模式。
「一群廢物。」
「占據著風水寶地,坐擁著護宗大陣,還有元嬰坐鎮。」
「結果呢?」
「被一個早就被打殘了的血煞宗,逼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連個跌落境界的燕紅塵都收拾不了,反而讓人家把你們的精英弟子當豬殺。」
「你們修的是什麼仙?」
「修的是烏龜王八道嗎?。」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把雷烈罵懵了。
若是旁人敢這麼羞辱青雲宗,雷烈早就拔劍砍過去了。
但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紅紙真人,他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因為人家說的是實話。
而且只有真正的恨鐵不成鋼,才會罵得這麼狠。
雷烈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絲希望。
肯罵。
說明還在乎。
「前輩教訓得是。」
雷烈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哽咽。
「我等無能,愧對列祖列宗。」
「但宗門內還有數千年輕弟子,他們是無辜的啊。」
「懇請前輩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看在那些無辜弟子的份上,支援青雲宗吧。」
說完。
雷烈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都磕破了。
鮮血染紅了地面。
紙人懸浮在空中沉默了。
許久。
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勉強。
「罷了。」
「本座雖不喜染指因果。」
「但也不忍見生靈塗炭。」
雷烈聞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狂喜。
「多謝前輩。」
李長生打斷了他:
「別急著謝。」
「本座不是青雲宗的保姆。」
「出手可以。」
「但本座有條件。」
雷烈毫不猶豫:「前輩請講。只要前輩能支援青雲宗,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李長生嗤笑一聲。
「本座要的東西,你給不起,得雲蒼那個老小子點頭。」
雷烈一愣:「是什麼?」
紙人緩緩飄到雷烈面前,那雙幽暗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本座要燕紅塵的元嬰。」
「而且必須是活的。」
轟。
雷烈腦海中瞬間炸開。
燕紅塵的元嬰?
還要活的?
這條件太苛刻了。
殺一個元嬰期修士難,活捉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元嬰,更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那是用來做什麼?
正道修士殺魔修,通常都是直接形神俱滅。
只有那些修煉邪法、或者煉製某種禁忌丹藥的人,才會需要活著的元嬰。
難道這位前輩也是魔道中人?
雷烈心中閃過一絲驚疑。
但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管他是正還是魔。
只要能救青雲宗,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而且,燕紅塵本來就是魔頭,拿他的元嬰去做什麼,都不算過分。
雷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前輩,一定要活的嗎?」
李長生不耐煩地吼道。
「廢話。」
「死的元嬰靈性盡失,本座拿來餵狗都嫌塞牙。」
「本座最近在煉製一味特殊的……嗯,法寶,缺個器靈。燕紅塵那老小子的元嬰雖然髒了點,但勉強夠用。」
「你回去告訴雲蒼。」
「若是答應,本座便在關鍵時刻出手,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完。
紙人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隨時都會切斷聯繫。
雷烈哪裡還敢猶豫,連忙大喊。
「答應。」
「前輩放心,晚輩這就去稟報宗主。」
「只要能拿下燕紅塵,他的元嬰,定雙手奉上。」
紙人發出一聲輕哼。
「哼。」
「記住了。」
「本座只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
「前面的那些小嘍囉,別來煩我。」
「還有這事兒若是辦砸了,讓燕紅塵跑了,或者元嬰碎了。後果自己掂量。」
話音落下。
紙人徹底失去了光澤,重新變回了一張普通的剪紙,飄落在桌案上。
雷烈卻依舊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位前輩的氣場太強了。
那種視元嬰如草芥的霸氣,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簡直比宗主還要恐怖。
「呼……」
雷烈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收起紙人。
雖然條件苛刻。
但至少青雲宗有救了。
……
半個時辰後。
宗主大殿。
雲蒼真人聽完雷烈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活著的元嬰?」
「煉製法寶?」
「好狠的手段。」
「這位紅紙真人怕也不是什麼善茬啊。」
作為元嬰修士,他太清楚活體元嬰的價值和用途了。
這絕對不是正道手段。
甚至比魔道還要魔道。
雷烈有些擔憂地看著雲蒼真人。
「宗主。」
「那我們要答應嗎?」
雲蒼真人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為什麼不答應?」
「反正燕紅塵也是要殺的。」
「既然這位前輩想要廢物利用,那就給他。」
「只要能保住宗門基業,別說是一個燕紅塵的元嬰,就算是把血煞宗全宗上下的元嬰都給他煉了,本座也舉雙手贊成。」
……
李家小院。
李長生切斷了與紙人的聯繫,緩緩睜開眼睛。
「搞定。」
他咬了一口手裡剩下的半塊靈瓜,嚼得嘎吱作響。
「既找了免費的打手去消耗燕紅塵。」
「又預定了戰利品。」
「還能賣青雲宗一個人情,讓他們對我這個馬甲感恩戴德。」
「一箭三雕。」
「完美。」
李長生心情大好。
接下來。
就是等待大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