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長生登上黑榜懸賞榜榜首,紅紙真人竟是?


  轉眼間。

  一周時間就過去了。

  一線天峽谷截殺和親隊伍的事件,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一場風暴,迅速席捲了整個修仙界。

  其中最為震怒的。

  便是天魔宗少主厲天行。

  雖然最終的和親隊伍,安然無恙回來了。

  但是手下的隊伍,被紅紙真人用幾個假人,當眾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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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行本來就是睚眥必報的魔道太子。

  這一幕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一口惡氣如何吞得下?

  隨後一道蓋著天魔宗宗主印璽的【天魔血殺令】,直接貼遍了東洲和中洲的各大城池、坊市。

  懸賞目標:紅紙真人。

  死活不論。

  懸賞金額高得令人頭皮發麻:

  極品靈石二十萬塊。

  天階下品功法一部。

  天魔宗客卿長老之位。

  懸賞令一出,修仙界直接炸鍋了。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二萬極品靈石,足夠一個中等宗門百年的開銷了。

  更別提那天階功法和天魔宗客卿的身份。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啊。

  加上之前中洲巨劍門發布的懸賞令。

  紅紙真人這個名字,以不可阻擋之勢,空降修仙界【懸賞榜】榜首。無數散修、賞金獵人,甚至是一些名門正派的長老,都眼紅得發狂,紛紛出動,在東洲各地瘋狂搜尋紅紙真人的下落。

  ……

  此時。

  距離合歡宗總部不足五十里的一座繁華坊市內。

  一家名為醉仙居的酒館裡。

  三教九流的修士聚在一起。

  唾沫橫飛地討論紅紙真人。

  「聽說了嗎?天魔宗的血殺令又加碼了。只要能提供紅紙真人確切行蹤的,賞中品靈石一萬。」

  「早就聽說了。現在誰不知道紅紙真人的大名?」

  「我的乖乖,那可是巨劍門和天魔宗啊!中洲頂尖的兩大龐然大物。紅紙真人竟然能同時惹怒這兩家,還能活到現在,真特麼的是奇蹟啊!」

  「可不是嘛!這紅紙真人太特麼牛逼了。」

  「聽說在一線天峽谷,僅僅用幾個紙人,就把天魔宗的四位元嬰巔峰大能耍得團團轉。」

  「唉,要是我能有紅紙真人一半的本事,那幾個小師妹早就被我拿下了,還用得著天天在這裡喝悶酒?」

  就在眾人吹牛打屁的時候。

  酒館東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坐著一位中年散修。

  該散修身穿破舊長袍,頭戴斗笠、面容枯槁。

  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剝著花生米。

  偶爾還會跟著旁邊的人附和兩句。

  「是啊,那紅紙真人確實厲害,不知道是哪位隱世的老怪物。」

  此人正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李長生。

  李長生一邊磕著花生,一邊聽著別人在背後瘋狂議論,甚至吹棒自己的馬甲。

  那種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嘿嘿!」

  「懸賞再高有什麼用?」

  「你們連老子本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李長生在心裡吐槽一聲。

  很快。

  酒客們的話題從紅紙真人轉移到了合歡宗身上。

  「說起來,這次最倒霉的還是合歡宗啊。」

  「雖然和親沒有失敗,但是在東洲地界,出了這檔事情,恐怕更臉色也不好看了。」

  「聽說合歡宗宗主暴怒極了。」

  「不但加強警戒,而且也懸賞了紅紙真人。」

  「切。」

  「有巨劍門和天魔宗在前面頂著,合歡宗那點懸賞算個屁啊。我看冷月仙子就是做做樣子,給天魔宗看罷了。」

  「但是有一說一。」

  「紅紙真人能夠混到懸賞榜一,而且不被人發現,這的確也是個人物。」

  聽到這裡。

  李長生愣了愣,眉頭皺得深深的。

  合歡宗戒嚴了麼?

  看來潛入計劃,還得再小心一點。

  李長生喝乾了杯中最後一口酒,留下幾塊碎銀,壓低斗笠,悄然離開了酒館。

  ……

  李長生回到客房。

  盤膝坐在床上。

  細細地思考著接下來的潛入計劃。

  雖然他手裡有大長老劉樹陰給的陣法布防圖和水牢的副鑰。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合歡宗戒備如此森嚴。

  恐怕很難進入。

  即便能進入,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苟修的準則:遇事不決,先苟一手。

  既然外部進不去。

  那就只能從內部想辦法。

  最堅固的堡壘。

  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李長生的目光,透過客棧的窗戶,看向了合歡宗那被陣法光芒,籠罩的連綿山脈。

  拿出了幾隻特製的紙飛蛾。

  這些紙飛蛾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飛蟲,專門用來近距離偵查和竊聽。

  「去。」

  李長生屈指一彈。

  幾隻紙飛蛾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朝著合歡宗的方向飛去。

  ……

  三天後。

  通過紙飛蛾日夜不停地收集情報。

  李長生終於在合歡管事群體中,鎖定了一個絕佳的替換目標。

  此人名叫甄建。

  是合歡宗外門負責陣法修繕維護的一名底層管事。

  築基後期的修為。

  因為常年待在地下修補刻在陰冷地脈上的陣法。

  沾染了極重的陰氣和寒毒。

  不僅成了一個病懨懨的藥罐子。

  性格也變得極其孤僻乖戾。

  甄建宗門裡人緣極差,幾乎不與人交流,更沒有雙修伴侶。

  平時除了幹活。

  就是下山來坊市買藥酒續命。

  甄建?

  真賤啊?

  社交簡單。

  而且對合歡宗陣法,還有修繕的權力。

  這可是完美的替身啊!

  李長生想著想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第二天傍晚。

  合歡宗山腳下的坊市。

  甄建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走出了他常去的那家賣藥酒的店鋪。

  「咳咳咳……」

  「這該死的天氣,越來越冷了。」

  甄建緊了緊身上的破舊道袍,準備趕回宗門。

  完全沒有注意到。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

  一個戴著斗笠的中年散修,正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跟著他。

  當甄建走到坊市邊緣一條無人的小巷時。

  猛然轉過頭。

  「誰?」

  甄建常年混跡在底層,警惕性還是有的。

  旋即看到了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還沒等他呼救。

  一張黃色的符籙。

  啪一聲貼在了其的腦門上。

  五階特製【控制符】。

  甄建身體就瞬間僵直,一動不動了。

  李長生沒有廢話,伸手按在甄建的天靈蓋上。

  神識如同尖銳的鋼針。

  刺入其識海!

  搜魂!

  短短几息時間。

  甄建這輩子所有的記憶,包括他修煉的功法、合歡宗的門規、他平時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甚至是喜歡哪種口味的藥酒……事無巨細,全都被李長生粗暴地複製了過來。

  李長生摘下甄建腰間的身份令牌。

  隨後心念一動。

  直接將陷入深度昏迷的甄建。

  收進了儲物戒指。

  做完這一切。

  李長生臉上的肌肉開始詭異地蠕動,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戴上一張特製的人皮面具。

  換上甄建的管事服。

  當其再次走出小巷時。

  無論是那蠟黃的臉色、深陷的眼窩,還是那因為常年沾染陰氣而微微佝僂的背影。

  都跟剛才的甄建一模一樣。

  「咳咳咳……」

  李長生學著甄建的樣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大搖大擺地向合歡宗走去。

  ……

  半小時後。

  合歡宗山門前。

  此時合歡宗護山大陣完全開啟,內門弟子和執事正在戒嚴,探查著每一位進出的人。

  「站住。」

  「幹什麼的?」

  一名金丹執事攔住了李長生,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李長生弓著腰,露出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將令牌遞了過去。

  「執事大人,咳咳……外門陣法管事,甄建。」

  「今天輪休。」

  「下山買點藥酒驅驅寒毒。」

  金丹執事接過令牌,用神識掃了一下,又看了看李長生那副病懨懨、渾身散發著霉味的死樣子。

  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原來是你這個沒用的病秧子。」

  「進去吧!」

  「宗主有令,全宗戒嚴。」

  「這段時間地脈不穩,後山水牢外圍的玄水大陣經常出現波動。」

  「你趕緊滾去檢修!」

  「要是水牢里的那位祖宗出了半點差池,冷月宗主要誅你九族!」

  金丹執事一把將令牌砸在李長生的胸口,惡聲惡氣地罵道。

  李長生聞言,心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樂開了花。

  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正愁找不到合理的藉口去後山呢!

  「是是是。」

  「小人這就去,這就去檢修!」

  李長生連連點頭哈腰。

  順利地跨過了合歡宗的第一道檢測。

  剛進入宗門內部。

  李長生就感覺到了一種極度壓抑和緊張的氣氛。

  到處都是巡邏弟子。

  時有元嬰期長老的神識掃過。

  李長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硬闖,而是用了內鬼的身份。

  否則,

  他絕對很麻煩。

  李長生低著頭,佝僂著背。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提著一個破舊的陣法工具箱,一路向著後山禁地走去。

  ……

  很快。

  他來到了後山。

  極陰之地。

  一股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石堡壘,宛如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凶獸,靜靜地趴在黑暗中。

  這便是合歡宗令人聞風喪膽的極寒水牢。

  水牢大門外。

  守衛比大長老玉簡里描述的還要森嚴得多。

  兩名金丹後期長老。

  正坐在門外的石桌旁。

  桌上擺著一副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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