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叔一直都在,蘇夭夭有勇氣帶孩復活了


  但兩人顯然沒有下棋的心思,正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

  「和親隊伍被襲擊,關我們什麼事啊?,憑什麼讓我們多幹活?」

  另一位開口:

  「噓,小聲點。」

  「你不要命了?」

  「這可是宗主親自下的死命令。」

  「聽說天魔宗的使者已經在大發雷霆了,給了宗主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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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現在就是996的命。」

  「別激動。」

  剛剛那位回答:

  「真是日了狗了。」

  「這要是水牢里那位懷孕的祖宗出了點事,咱們倆的腦袋都得搬家。」

  李長生聽著這兩人的抱怨,心裡一陣冷笑。

  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可惜。

  你們站錯了隊。

  他低著頭,

  提著工具箱。

  佝僂著背。

  慢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咳咳……」

  「兩位長老大人……」

  李長生故意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誰?幹什麼的!」

  「是我……外門陣法管事,甄建。」

  李長生顫顫巍巍地舉起身份令牌。

  「奉執事大人之命,來檢修水牢外圍的玄水大陣節點。」

  看到是宗門裡有名的那個病秧子管事,兩名金丹長老鬆了一口氣。

  「動作快點。」

  「只准在最外圍修補,絕對不準靠近內門半步、」

  「要是驚動了裡面的那位,老子一巴掌活劈了你。」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李長生唯唯諾諾地點頭。

  提著工具箱。

  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水牢的第一道大門。

  ……

  跨過大門。

  一股足以將凡人瞬間凍成冰雕的極致寒氣。

  往骨頭縫裡鑽。

  通道兩旁,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

  照亮了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

  李長生裝模作樣地蹲在地上,拿出材料,開始修補那些其實根本沒有損壞的符文。

  但神識早已經如同無形的觸手。

  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前方的鐵柵欄,向著水牢的最深處探去。

  近了。

  更近了。

  走過漫長的通道。

  在水牢的最核心處。

  隔著一道刻滿封印符文的冰冷鐵柵欄。

  李長生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這半個月來瘋狂熬夜畫符的女人。

  ……

  這是一個被千年寒冰包裹的水池。

  池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寒氣蒸騰。

  就在這冰冷刺骨的血水中央。

  蘇夭夭被四根粗大的千年寒鐵鏈,死死地鎖著四肢,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

  她的兩邊琵琶骨,被兩根帶著倒刺的鎮魂釘,殘忍地貫穿!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她的鎖骨,一滴一滴地落在下方的冰池裡。

  滴答。

  滴答。

  蘇夭夭身上那件原本素淨的白裙,早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原本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此刻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

  蘇夭夭渾身都在劇烈地瑟瑟發抖。

  但是。

  儘管被折磨成這樣。

  蘇夭夭的雙手,依然拼盡全力地向下彎曲,護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

  看到這一幕,李長生只覺得腦海中有一根弦,徹底崩斷了!心臟就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

  痛!

  痛到窒息!

  他的眼眶,瞬間變得猩紅一片,血絲密布。

  那個美麗動人的聖女蘇夭夭。

  現在竟然像個破布娃娃一樣。

  被鎖在這裡。

  忍受著這慘絕人寰的酷刑。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

  這一幕真的令人非常動容。

  「冷月!!!」

  李長生心底怒極了,憤怒咆哮。

  【純陽道體】的至陽之氣,差點就要破體而出,將這整座極寒水牢瞬間融化。

  他想拔劍。

  他想把外面那兩個金丹長老剁成肉醬!

  他想把這合歡宗徹底掀翻!

  但是。

  理智。

  刻在骨子裡的苟修的理智。

  硬生生地將他從暴走的邊緣拉了回來。

  李長生猛地一口咬住舌尖。

  噗的一聲。

  鮮血在口腔里蔓延。

  劇烈的疼痛讓他找回了一絲清明。

  但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通過劉樹陰的玉簡知道。

  蘇夭夭那被刺穿的琵琶骨上面,不僅有鎮魂釘。

  還刻有與冷月仙子神魂相連的【同生共死微型預警陣】!

  只要有人敢強行觸碰那鎖鏈,或者是試圖拔出鎮魂釘。

  陣法就會瞬間報警!

  並且。

  鎖鏈上的陣法會直接絞碎蘇夭夭的心脈!

  苟修的字典里。

  沒有衝冠一怒送雙殺。

  他不能拿老婆和孩子的命去賭。

  李長生強行壓下心頭的滴血之痛。

  他繼續蹲在地上,假裝在鐵柵欄旁修補陣法紋路。

  但他的右手,卻在寬大的袖袍里,飛快地捏動了一個法訣。

  他從儲物戒中最隱秘的地方,取出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丹藥。

  這是他這半個月來,用無數天材地寶,融合了自己【純陽道體】的一絲本源紫氣,煉製出來的極品保胎護脈丹!

  「夭夭,張嘴。」

  李長生沒有發出聲音。

  而是用極其微弱、且被純陽劍氣包裹的神識,輕輕觸碰了一下蘇夭夭的識海。

  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蘇夭夭,身體猛地一顫。

  大叔?

  是大叔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是臨死前的走馬燈。

  但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她還是本能地、微微張開了那乾裂蒼白的嘴唇。

  「去。」

  李長生指尖一彈。

  那顆紫金色的丹藥,瞬間穿透了鐵柵欄的空間,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

  悄無聲息地,如同瞬移一般。

  精準地落入了蘇夭夭微張的嘴裡。

  ……

  丹藥入腹。

  入口即化。

  轟!

  一股極其精純、霸道、卻又溫暖到了極致的純陽之氣。

  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瞬間在蘇夭夭的四肢百骸中炸開!

  這股純陽之氣,帶著李長生獨有的氣息。

  摧枯拉朽般地驅散了侵入她體內的寒毒。

  將她被軟骨散封鎖的經脈,小心翼翼地護住。

  最後。

  這股暖流匯聚在她的小腹處,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純陽護罩,將那個脆弱的小生命,穩穩地包裹在其中。

  甚至。

  蘇夭夭隱隱感覺到,肚子裡那個小生命,似乎歡快地跳動了一下。

  胎動!

  「唔……」

  蘇夭夭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死灰、絕望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霸道陽氣。

  她呆住了。

  大叔!

  真的是大叔!

  大叔沒有走,他沒有拋棄我,他就在這裡!他就在我的身邊!

  兩行清淚。

  瞬間從蘇夭夭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血水中。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而是激動、心安、以及無法言喻的幸福。

  她艱難地轉過頭。

  透過冰冷的鐵柵欄。

  她看到了那個蹲在地上,穿著一身破爛管事服、佝僂著背、正在用鐵錘敲打陣法的陌生男人。

  那是甄建的臉。

  但是。

  蘇夭夭卻笑了。

  那種深入靈魂的羈絆,讓她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孩子的父親!

  她沒有喊出聲。

  她甚至連表情都迅速恢復了那種麻木的淒冷。

  她知道大叔既然易容潛入,就一定有他的計劃。

  她不能破壞大叔的計劃,不能驚動外面的守衛。

  但是。

  她原本那顆已經快要枯死的心,在這一刻,瞬間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只要有大叔在。

  哪怕是身處十八層地獄,她也不怕了。

  李長生沒有抬頭看蘇夭夭。

  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偏移。

  他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將最後一個陣法符文修補完畢。

  同時。

  他手腕一翻。

  一張只有指甲蓋大小、完全沒有靈力波動的透明紙人,順著地面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飄到了蘇夭夭的裙擺下,貼了上去。

  「紙人留給你。」

  「有危險,隨時通過紙人聯繫我。」

  一句極輕極輕、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神識傳音,落在蘇夭夭的識海中。

  隨後。

  李長生提起工具箱。

  佝僂著背,繼續劇烈地咳嗽著。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水牢大門。

  ……

  「修好了?」

  門外的金丹長老瞥了他一眼,捂著鼻子嫌棄地扇了扇風。

  李長生恭敬地回答:「修好了,咳咳……回長老的話,陣法已經穩固。」

  「行了行了,趕緊滾吧!一身的霉味加陰氣,真是晦氣!」

  李長生低頭哈腰,快步離開了後山。

  ……

  回到甄建的住所。

  李長生關上門。

  布下隔音陣法。

  臉上的唯唯諾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極致的冰冷!

  「人看到了。」

  「命保住了。」

  李長生沒有立刻去硬拼。

  既然確認了蘇夭夭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冷月還要留著她生下孩子後送人。

  而且強行破開琵琶骨的陣法風險太大。

  那李長生決定。

  退而結網。

  他不急著拔劍。

  他要布一個局。

  一個能讓合歡宗,在不知不覺中,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在絕望中哀嚎的死局!

  他要讓冷月仙子,親眼看著自己的宗門,一點點爛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陰的。」

  「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

  李長生嘴角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

  苟修的報復。

  從來不是光明正大的決鬥。

  而是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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