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反套路李長生,獲得滄澪好感


  說干就干。

  李長生不是一個猶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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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動。

  拿出紅紙人。

  注入靈力。

  紅紙人被靈氣激活後,噌的一聲,化作一個跟白衣劍修一模一樣的形象,懸浮在空中。

  紙人替身可以完美偽裝成自己。

  哪怕是枕邊人。

  也看不出端倪。

  隨後在李長生神識的驅動下,紙人替身迅速穿過海水,往海神島方向去了。

  李長生看著紙人替身去替自己冒險。

  心頭很舒服。

  嗯?

  這就是苟修的智慧啊!

  遇到危險讓紙人上。

  遇到女人讓本體上。

  穩健得很。

  ……

  方塔小院。

  夜色深沉。

  月光將石板地面塗了一層冷光。

  滄澪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頭髮散落,鮮血將睡裙暈染成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她本源傷得很重。

  再加上使用禁忌。

  導致的反噬。

  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恢復。

  但是她就這麼撐著。

  真是一個倔強的女孩。

  ……

  就在這時。

  方塔院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紙人替身光明正大地走過來。

  滄澪的眼睛太厲害,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偽裝。

  反正都是要被對方看穿的,如果還藏著掖著的話,反而顯得自己不夠真誠。

  李長生驅動替身,走到滄澪面前,看著倒在地上的滄澪,緩緩地開口:

  「姑娘。」

  「似乎你需要幫助。」

  滄澪聞言,一雙澄澈透明的藍色眼眸,落在替身身上,掃了兩秒,開口:

  「你只是一個傀儡。」

  「本體是哪一位?」

  ……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愣了一下。

  其實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剛進門就被看穿了。

  這丫頭的眼睛。

  好變態啊!

  壞消息是:一眼就被滄澪看穿了。

  好消息是:滄澪說話比較溫柔,應該是聖潔滄澪靈魂在主導。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聖潔滄澪靈魂比較好說話,那就給了自己乘虛而入的機會。

  李長生驅動替身,乾咳兩聲,泰然自若地反問一句:

  「我這幅形象跟本體一模一樣。」

  「你看不出來嗎?」

  滄澪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撐著石板,從地上坐起來,靠在石桌邊,脊背勉強挺直。

  月光打在側臉上。

  那一塊染透了血的睡裙,在月色下看起來黑漆漆的,顯得格外猙獰。

  半晌。

  滄澪啟唇,聲音不大:

  「西門吹雪?」

  紙人替身:「正是。」

  滄澪:「你連續兩次來找我,圖什麼?」

  李長生聞言。

  頓了一下。

  本來他想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比如路見不平,或者仰慕姑娘氣質,或者諸如此類的話。

  但隨之想到滄澪那雙詭異的眼睛。

  算了。

  還是如實說吧!

  李長生將剛才那套說辭,全咽了回去,隨後坦誠地開口:

  「我想要玄武的消息。」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滄澪低頭看了看手邊的石桌,輕輕摩挲了一下桌角,聲音淡淡的:「我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李長生不死心:「或許你爺爺知道。」

  ……

  隨著這句話落下。

  滄澪的手停在了桌角上。

  就這麼坐著,低垂著眼帘,月光將其睫毛影子拉得很長,打在眼下一片。

  過了很久。

  滄澪才輕聲開口:

  「爺爺……不方便見人。」

  ……

  ???

  紙人替身聞言,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追問。

  人貴有自知之明。

  因為他知道,

  即便自己追問。

  滄澪也不會說的。

  但是剛剛滄澪所說的那句話,蘊含了很大的信息量。

  是【不方便見人。】

  不是【爺爺不知道】。

  不是【爺爺不願意見你】。

  是【不方便】。

  是有某種限制。

  是出不來。

  或者不能出來。

  看來跟自己的猜測差不多,老祭師應該是被什麼東西限制住了。

  李長生暗地將這個消息記了下來。

  隨後不動聲色地換了話題:「姑娘,你受傷了。」

  滄澪反問:「與你何干?」

  李長生沒有繞彎子:「我有藥。」

  說著。

  隨後驅動替身,從衣袖裡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到滄澪面前。

  李以寧能煉製仙丹。

  李以寧在李家的作用,還在持續擴大。

  「我的藥……」

  「能修複本源損傷。」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拿去用。」

  滄澪低頭看著那隻瓷瓶,看了很長時間,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沉默延續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

  滄澪淡淡地開口:

  「你送禮結善緣這一套。」

  「我見過。」

  ……

  李長生愣了一下。

  是啊。

  紅盒子。

  凝神珠。

  現在又來一瓶修複本源的藥。

  這一套送禮接近然後圖謀的路數,

  在滄澪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裡,估計早就一覽無餘了。

  李長生沉默三息後,坦然開口:

  「那你還收?」

  院子裡又是一段沉默。

  然後滄澪低下頭,伸出手,把瓷瓶拿了起來。

  「你送的東西沒有毒。」

  「收了又怎樣?」

  李長生聞言,愣了一愣,隨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丫頭。

  聰明到了某種境界。

  反而活得最明白。

  知道我圖謀什麼,知道這藥背後的目的不純,但人家偏偏拿得起放得下。

  東西是好東西,

  我需要,

  所以我收。

  你打什麼算盤,我心裡有數,但那是你的事。

  【拿人手短】這套把戲,不只有他會玩。

  滄澪這丫頭也懂的。

  而且不被【拿人手短】這一套束縛。

  ……

  紙人替身安靜地站在一旁。

  等著滄澪服藥。

  當然……

  他絕對沒有乘人之危的意思。

  只是想替滄澪護法罷了。

  嗯?

  只是一個紙人替身,即便想幹些什麼,又能幹什麼呢?除非本體前來。

  ……

  滄澪將瓷瓶開封,仰頭飲下。

  丹藥入口即化。

  順著丹田流遍四肢百骸。

  片刻後。

  蒼白臉上恢復了一絲紅潤。

  心跳也變得更有力。

  體內的本源,似乎在一剎那間,恢復了不少。

  就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很多。

  片刻後。

  滄澪感覺到自己恢復了很多,連忙抬起頭,

  開口:

  「謝謝。」

  「你的丹藥很有用。。」

  李長生:「不客氣。」

  這時滄澪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玄武的消息。你如果將如意算盤打在我身上,恐怕你就算錯了。」

  李長生驅動替身,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無所謂,能認識姑娘這樣有趣的人,也不錯。」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滄澪的臉色就紅了。

  「你……」

  有些羞憤地說了這個字,然後就沒有後續了。

  像是想說什麼,然後覺得沒必要,又吞了回去。

  滄澪別過了臉。

  月光將其的側臉照得很清晰,下頜線微微繃著,透著一股不知道該算傲嬌還是無奈的勁兒。

  李長生猶豫了一會,見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

  即便再留在這裡。

  也不可能強上。

  十二聖柱肯定在留意著這邊。

  既然不能硬來,

  就只能先離開了。

  提前邂逅,目的性沒那麼強,且能給滄澪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姑娘……」

  李長生的話,尚未說出口,就被滄澪打斷了:「你是怎麼獲得【扎紙靈術】的?」

  ……

  李長生聞言。

  當場僵住了。

  ???

  啥情況?

  他想過滄澪會問很多問題。

  會問他為什麼要找玄武。

  會問他替身的構造原理。

  會問他到底有幾斤幾兩,敢來這種地方晃悠。

  會問他……

  唯獨沒想到滄澪會問這個問題。

  【扎紙靈術】是他剛開始崛起的時候,在青雲城,從一個倒霉鬼身上獲得的,後面在系統的幫助下,升級為【扎紙聖典】。然後就升級為他的核心技能了,基本上每天都在使用。

  自從開始使用以來。

  數百年過去了。

  一直都沒被人認出來

  現在卻被滄澪一口問了出來

  能不讓人震驚嗎?

  ……

  李長生沉默了一會。

  腦子不斷思考。

  否認?

  肯定否認不了。

  紅紙人就擺在那裡。。

  否認反而會讓人覺得虛偽。

  打哈哈糊弄過去?

  滄澪的眼睛那麼厲害,怕是糊弄不了的。

  就在李長生還在權衡的時候,滄澪的聲音又傳來了。

  「你是不是紅紙仙尊的傳人?」

  李長生聞言,懵了。

  紅紙仙尊傳人?

  這誰啊?

  雖然我會用紅紙人。

  但是功法,只是我無意中得來的。

  跟紅紙仙尊一點關係都沒有。

  順口承認?

  還是否認?

  李長生思考了片刻,開口:

  「我是得到了紅紙仙尊的遺物。但至於是不是紅紙仙尊的傳人,不好說。」

  既不承認。

  也不否認。

  而且說的都是真的。

  你自己猜去吧!

  滄澪聞言,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低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李長生留意著滄澪的表情。

  他看到了一個細節。

  在他說出遺物這兩個字的瞬間,滄澪神情,有一個細微的變化。

  隨後又平靜下去。

  李長生將這個細節,壓進心底。

  老祭師。

  紅紙仙尊遺物。

  看來這兩件事,在滄澪這裡,似乎存在有某種關聯。

  ……

  李長生見滄澪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頓時決定提前退場:

  「時候不早了。」

  「如果姑娘沒什麼事的話。」

  「我就先告辭了。」

  滄澪淡淡地抬了抬眼皮:「不送。」

  隨後紙人替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方塔院院子裡只剩下滄澪一個人。

  月光鋪了滿地。

  把古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滄澪靠在石桌旁。

  就那麼坐著。

  發了很久的呆。

  ……

  兩個靈魂。

  都沒有說話。

  這種安靜跟之前的爭吵完全不同。

  月亮慢慢地移了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

  聖潔滄澪先開口:

  「這個人……」

  「跟之前來找我們麻煩的那些人,不太一樣。」

  魔女滄澪沉默了一會,開口。

  「能一樣嗎??」

  「別人來要東西,他來給東西。」

  聖潔滄澪:「但他也是來要東西的。」

  魔女滄澪:

  「……是。」

  「但要法不同。」

  「西門吹雪更讓我舒服一些。」

  緊接著。

  又是一段沉默。

  魔女滄澪忽然開口,聲音沉了一分:「他知道紅紙仙尊的遺物。」

  聖潔滄澪應了一聲,輕輕的:「……嗯。」

  「爺爺說過。」

  「如果有一天,紅紙仙尊的遺物出現,要多加留意持有者此人。」

  魔女滄澪:「所以你的意思是……」

  聖潔滄澪:「我沒有任何意思。只是陳述事實。」

  「……」

  魔女滄澪沉默了下去。

  ……

  海底洞府里。

  李長生端坐在青石板上,聽完兩個靈魂的對話後,緩緩收回神識。

  不知道為什麼。

  他隱約覺得,這個夜晚,某些東西,悄悄地動了。

  像是兩條原本應當永遠平行的線,被某隻手,輕輕地,往彼此的方向,各自撥了一分。

  還沒有相交。

  但已經不再是平行的了。

  李長生收回思緒,心裡將今晚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一,老祭師不方便見人,有某種無法突破的限制。

  二,滄澪對紅紙仙尊的遺物有反應,老祭師曾經特意交代過此事。

  三,滄澪一體雙魂,本源嚴重透支,目前戰力大打折扣。

  四,滄澪知道凝神珠,知道紅紙人,知道紅紙仙尊。

  這個方塔,不簡單。

  這個老祭師,不簡單。

  這個滄澪,也不簡單。

  ……

  哎。

  來海神島一趟。

  越來越覺得,

  像是跳進了某個深不見底的水潭裡。

  不知道底在哪兒。

  但已經下去了。

  只能努力讓自己在漩渦中成為最大的贏家。

  李長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

  第二天早上。

  李長生盤膝在洞府里,腦子裡在思考著,如何進一步推進劇情。

  突然懷裡的紅紙人震動了。

  李長生皺了皺眉,拿出紅紙人,將神識注入其中。

  傳訊內容浮現出來。

  「三位獵龍使已滅。搜魂完畢。有重要消息。你想知道嗎?」

  李長生看完傳訊之後,猶豫了兩秒,回了兩個字:「不想。」

  ???

  對面沉默了一段時間。

  李長生有些好奇在這段沉默里姜伴月的表情。

  但也僅僅是好奇了一下。

  片刻後,姜伴月的聲音又來了。

  「這可是很重要的消息。」

  「你不想知道?」

  李長生:「不想知道。」

  姜伴月:「……為什麼?」

  李長生如實開口:「因為既然你問了,那就不可能無條件告訴我。」

  姜伴月聞言,心頭有些抓狂。

  怎麼紅紙仙尊的傳人不套路出牌?

  這麼重要的信息。

  居然一點都不好奇的嗎?

  一點都不想知道嗎?

  這是我搜魂得來的消息。

  跟你交換一些情報,又怎麼啦?

  李長生等了一會。

  沒有等到回應。

  就將紅紙人放回懷裡,

  切斷了通訊。

  ……

  他對這套劇情太熟悉了。

  姜伴月搜了魂,得了什麼消息,然後用消息做籌碼,來換取他情報或者合作。

  這是很正常的操作。

  如果是別人,或許就隨手接了。

  但李長生這種苟修。

  永遠是以穩健為基礎。

  能不沾染因果。

  就不沾染因果。

  他還沒想清楚要不要沾這種因果。

  所以……

  乾脆就拒絕了。

  姜伴月是重生女帝,前世大仇未報,今生以殺光獵龍使為己任。

  這種人,行事目的明確,是一把好用的刀,但刀是雙刃的。

  用好了,是利器。

  用不好,傷自己。

  李長生在心裡通透得很。

  ……

  李長生想通了這些後,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

  然後將這些事情暫時放在一邊。

  從胸口取出了一塊魂玉。

  魂玉通體溫潤。

  泛著青色光澤。

  這是江翠萍的魂玉。

  李長生把魂玉握在掌心,沉默了一會,緩緩地開口:

  「翠萍。」

  「很久沒有來跟你嘮叨了。」

  「今天來跟你說說近況。」

  ……

  魂玉靜靜地躺在掌心沒有回應。

  但李長生繼續說了下去。

  嘮嘮叨叨的。

  就像跟枕邊人說話一樣。

  「我在努力幫你尋找重塑肉身的辦法。」

  「最近來到了海神島。」

  「海神島的情況比預想的複雜一些。」

  「玄武的線索暫時沒有頭緒。」

  「但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姑娘。」

  「叫滄澪。」

  「滄澪的眼睛很厲害。」

  「什麼事情都瞞不了她。」

  「是個一體雙魂。」

  「一個聖潔,一個暴虐。」

  「兩個靈魂,一具身體,互相嫌棄,但又互相護著。」

  「……」

  「滄澪有點怪。」

  「但也怪可憐的。」

  「哦!」

  「對了。」

  「這位小姑娘還引起了我靈魂共鳴。」

  「如果順利的話,我想將滄澪收入後宮,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李長生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等了一會。

  沒聽見江翠萍的回答。

  便接著開口:

  「既然你不說話。」

  「就當你默認了。」

  李長生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

  隨後低著頭。

  看著魂玉紋路。

  這些紋路,他都來回摩挲了許多次,已經很熟悉了。

  片刻後

  繼續開口:

  「獵龍使也出現了。」

  「這一批來的是三個。」

  「已經被姜伴月料理掉了。」

  「姜伴月是個重生者,前世死在獵龍使手上,今生立誓要將他們殺絕。」

  「是把好刀。」

  「暫時還沒想好要不要用。」

  「總之這邊還在慢慢摸底。」

  「你大可放心。」

  「我不會亂來的。」

  「苟著。」

  「穩著。」

  「一步一步慢慢來。」

  李長生這次說完之後。

  江翠萍的魂玉微微閃爍了一下。

  不過。

  閃爍的光芒更弱了。

  頻率也更低了。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越發焦急。

  凡人的靈魂,還是太脆弱了,即便有魂玉的保護,也保存不了多久。

  得想一個辦法。

  加快速度推進劇情才行。

  給江翠萍重塑肉身,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

  李長生剛把魂玉收進胸口位置。

  洞府入口處的水波蕩漾了一下。

  一陣急促的水流涌動聲傳來。

  緊接著。

  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洞府入口前。

  來人正是李潤之。

  ……

  李潤之氣息有些紊亂。

  胸口微微起伏。

  就連頭髮上都沾著幾片深海海藻。

  顯然是全速趕回來的。

  「父親。」

  「外面有動靜。」

  「有很大的動靜。」

  李潤之急迫地開口。

  李長生抬起眼皮,掃了兒子一眼。

  眉頭微皺。

  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

  「潤之啊!」

  「父親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遇事要有靜氣。」

  「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態,這才是我們李家人的基本素養。」

  「就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你急什麼?」

  李潤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平復了心情。

  然後湊到李長生面前,開口:

  「父親教訓得是。」

  「但我剛才在海神島內海潛伏,察覺到了非常反常的現象。這件事很重要,就有些過於激動了。」

  李長生不動聲色地問:

  「哦?」

  「你打探到了什麼?」

  李潤之開口:

  「首先是陣法。」

  「海神島護島大陣平時運轉非常平穩,也從未出現過意外。」

  「但……」

  「我天生對水系法則敏感。」

  「就察覺到了一件事。」

  李長生:「繼續。」

  李潤之:「在十二聖柱離開方塔的半個時辰內,海神島地底的水脈走向全變了。」

  李長生放下茶杯,皺了皺眉頭,這真的很不對勁啊:「繼續。」

  李潤之伸手沾了點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草圖。

  「所有的水脈靈力,都在向方塔周邊匯聚。」

  「看似是保護方塔。」

  「實則將方塔包圍起來了一樣。」

  ???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明退暗圍嗎?」

  「這群老傢伙,是在防著別人進去,還是防著裡面的人出來?」

  「或許都有可能。」

  李潤之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

  「我在信徒聚集的集市邊緣,聽到幾個高階神官在秘密傳達指令。」

  「海神島在三天後提前開啟海神大祭。」

  李長生動作一停:「理由是什麼?」

  李潤之搖了搖頭。

  「他們對底下的信徒宣稱,是因為今晚有邪魔入侵,驚擾了海神。」

  「需要進行大祭,」

  「來洗滌島上的污穢。」

  李長生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開口:

  「潤之。」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突然進行海神大祭?」

  李潤之沉思了片刻。

  「父親。」

  「我不知道。」

  「但海神大祭向來是百年一次,現在距離上次大祭才過去不到三十年。」

  「突然提前絕對不是為了什麼洗滌污穢。」

  「我覺得他們是衝著什麼東西來的。」

  李長生腦子轉得飛快。

  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陣法封鎖。

  提前大祭。

  洗滌污穢。

  思考了片刻。

  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我猜很有可能是衝著方塔去的。」

  李潤之恍然大悟:「父親的意思是,十二聖柱要對方塔動手?」

  李長生淡淡地開口:

  「我只是猜測。」

  「最近就方塔發生了大事,而且滄澪透支了本源,老祭師又沒有出現。」

  「如果海神島想要搞什麼動作。」

  「這就是絕佳時機。」

  敖琉璃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

  「夫君。」

  「那他們為什麼非要搞個什麼海神大祭?」

  「如果想要對方塔動手的話,直接動手抓人不行嗎?」

  李長生轉頭看向敖琉璃,耐心解釋。

  「琉璃啊。」

  「你不懂這群玩弄信仰的神棍。」

  「海神島是以信仰立足的。」

  「老祭師這一脈,在普通信徒心中的地位非常崇高。」

  「如果十二聖柱直接動手,那就是同室操戈,會引發信徒的信仰崩塌。」

  「他們必須師出有名。」

  李潤之眼睛一亮,接著父親的話往下說。

  「所以,他們用邪魔入侵作為藉口。」

  「把這場行動包裝成神聖的祭祀。」

  「很可能就是以大祭的名義,對方塔動手,以此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長生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敖琉璃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真是一群無恥之徒。」

  李潤之看著父親,問:

  「父親。」

  「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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