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抓只妖怪而已,怎麼牽出了我的棺主身份?
隨著時間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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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最後一桿陣旗落下,陷阱正式布置完成,然後慢悠悠轉了一圈。
困陣、迷陣、殺陣,三層套三層。
環環相扣。
構成的陷阱。
莫說一隻妖,就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別想再飛出去。
按理說。
這套陣已經完美了。
可李長生看著看著,眉頭又皺了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想了想,頓時明白了。
這一切表現得太完美了。
陣法太完美。
反倒成了漏洞。
嬴未央看出了他的猶豫:「夫君,怎麼了?陣有問題?」
李長生回答:「陣沒問題,是我這想法有問題。」
說著。
停頓了一下。
然後接著開口:「未央,你說,一隻被堵死在牆角的耗子,會幹什麼?」
嬴未央想了想:「拼命?」
李長生點點頭:「對,拼命。【虛空魘妖】這種老東西,你把它圍死了,它一定跟你魚死網破。到時候咱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嬴未央秒懂:「所以夫君要給它留活路?」
李長生糾正道:「不是留活路,是留死路。」
說著。
李長生走到東北角,抬手一引,一桿殺陣陣旗憑空消失,陣法露出了一道口子。
看起來這個位置正是封鎖薄弱的地方。
嬴未央盯著那道口子看了一會:「這是?」
李長生:「這是它以為自己能逃生的門。」
嬴未央:「那門後面是什麼?」
李長生:「籠子。」
嬴未央:「引君入瓮?」
李長生:「沒錯。」
嬴未央:「夫君,你的心真黑。」
嘿嘿……
李長生乾笑一聲。
然後沒有在說話,然後繼續幹活,從儲物戒中拿出紅紙人,在指尖渡入一縷氣血氣息。
然後隨手一丟,紅紙人便落在祭壇側翼,氣息氤氳,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氣血旺盛的修士昏睡在那裡。
嬴未央看著那紅紙人,有些好奇:「這個又是?」
李長生:「第二頓飯。」
嬴未央:「第二頓飯?」
李長生解釋道:「嗯。待會打起來,它要是受了傷,第一反應肯定是吞血食補身。附近的血食,就這一個。這頓飯,吃下去就跑不動了。」
紅紙人體內,藏著微型困陣的引信。
入腹即鎖,鎖妖軀,封妖丹。
好傢夥。
連飯都下了毒。
嬴未央看著自家夫君的側臉,心頭一陣感慨。
夫君真的是太髒了。
平時看著人畜無害,算計起人來,一步三個坑,坑坑要命。
還好這樣的人是自己夫君,要是敵人,她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與此同時。
祭壇中央。
魘妖吸納血氣吸到一半,忽然停了。
豎瞳緩緩睜大,它感覺到了,外圍的空域變了。
層層疊疊的空間,被一股力量壓得死死的,像一塊鐵板扣在頭頂。
魘妖悄悄催動天賦,試了一次短距遁移。
睜眼,還在原地。
再試,還在原地。
第三次,還是原地。
「誰鎖了這裡?」
李長生看到這一幕,頓時知道【虛空魘妖】發現異常了,頓時火速出擊,心念一動,開始收網:
「收網。」
然後準備以最快速度對【虛空魘妖】進行鎮壓。
困陣的絞鎖順著虛空收緊,迷陣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殺陣的鋒芒懸在頭頂。
【虛空魘妖】暴起,黑袍炸開,黑霧沖天,豎瞳里凶光畢露:「桀桀……又是你???該死的人類。該死的空間修士。」
【虛空魘妖】沒有戀戰。
被困陣鎖住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黑霧一卷,直撲東北角,撲向那道口子,那道看起來防禦薄弱的門。
李長生看著,心頭樂了。
上鉤了。
圍著只留一個口子果然有用。
然而。
就在【虛空魘妖】即將撞進門裡的時候,忽然停了。
豎瞳一轉,盯著那口子,看了兩息。
兩息里它想了很多。
它這一生,靠著多疑兩個字,活到了今天。
凡是太容易的路,都是死路。
凡是白給的便宜,都是魚鉤。
這口子開得太巧了。
巧得就像專門給它開的。
所以即便它明知道這是一條生路,但是卻不敢走了。
【虛空魘妖】從來不相信什麼富貴險中求。
穩健才是它活著的第一要素。
【虛空魘妖】想到這裡,頓時猛然掉頭,撲向旁邊的武青嬰。
李長生瞳孔一縮。
好傢夥。
老東西是真能忍。
門是給狗留的,它不當狗,它要搶血食。
瑪德。
跟誰學的這份心性?
跟我學的吧?
此時。
【虛空魘妖】心態爆炸了,早就知道昨晚就不冒險了。
現在將武青嬰抓了回來,卻曝光了自己,這真的不是它想要的。
現在的情況也更加惡化了,周圍的空間都被封鎖了,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只有空間法則的修士,這可是非常難纏的存在。
即便它是天地寵兒。
亦不敢輕易跟人類空間類修士鬥法。
如今【虛空魘妖】只能期待吞了武青嬰了。
武青嬰是它目前見過氣血最旺盛的修士。
只要吞了武青嬰。
自己的修為就能晉升更高一個層次。
到時候便不用再懼怕任何人了。
【虛空魘妖】黑霧化爪,遮天蔽日,朝著武青嬰頭頂罩下。
李長生感知到【虛空魘妖】的想法,身形瞬間消失,空間挪移,人比爪快,一掌拍散黑爪。
他不可能讓武青嬰出事的。
他答應過武青嬰會護其周全。
魘妖的豎瞳瞬間充血:
「可惡。」
「該死的人類修士。」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和我作對?」
李長生負手而立,絲毫不懼:「如果不是你抓人族,吸血氣,將人族視為血食。我又如何會出手?現在我只是替天行道。」
魘妖懶得再廢話。
黑霧翻滾,化作漫天爪影。
妖族的空間天賦,被用到了極致。
一爪撕開空間,直取李長生後心;
一爪摺疊虛空,從正面轟出;
還有一爪藏在空間縫隙里,等著李長生挪移的落點。
三爪齊至,陰狠毒辣,換任何一個同階修士,這一套下來不死也殘。
然而。
李長生卻沒有太在意。
體內十法仙核,轟然運轉。
第一爪,落面三寸,時間忽然一滯;
第二爪轟到胸前,空間悄悄錯開半尺,打空了;
第三爪從縫隙里鑽出來,李長生抬手,一把攥住。
「就這?」
李長生五指收緊。
咔嚓。
黑爪寸寸崩碎。
魘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這不是普通的爪子,那是它的本命妖骨,斷一根,道行就矮一截。
李長生反手一記【時空大禁錮術】,時空雙法則合攏,如一口鐵鍋扣住魘妖半邊妖軀。
魘妖掙扎,黑鱗崩裂,妖血橫流,嘶吼兩聲。
它一咬牙,硬生生撕裂了自己半截血肉棄車保帥,黑霧裹著殘軀,遁入虛空。
血灑了一路。
李長生沒有追。
因為他早就布置好萬全之策了。
如今無論【虛空魘妖】再怎麼斷尾求生,也只是在自己的布置中蹦噠,根本無法逃出其五指山。
另一邊,嬴未央已經率禁軍殺進了祭壇廣場。
女帝提劍,劍光過處,鎖鏈齊斷。
「開始救人。」
「無論生死都帶走。」
「咱們仙秦的子民,就該整整齊齊的。」
禁軍們扛人的扛人,抬人的抬人。
一個化神期的老官員被解開鎖鏈,從石柱上滑下來,抱著禁軍的腿嚎啕大哭:
「活著下官還活著活著就好啊」
祭壇正中央的石柱上,武青嬰還吊著,半閉著眼,氣息微弱。
李長生一個閃身落在她面前,取出玉瓶,倒出一顆仙丹,渡進其嘴裡。
丹藥入腹,氣血回爐,不過幾息,武青嬰的睫毛顫了顫,睜眼,然後撅著嘴巴開口:
「他人呢?我要打死他。」
李長生:「……」
好傢夥!
不愧是體修,腦子裡的血,都是往拳頭上流的。
李長生給武青嬰解著鎖鏈,開口:「雖然【虛空魘妖】現在半殘,但是你打得過嗎?」
武青嬰:「……」
扎心了。
另一邊,魘妖的殘軀被三陣圍在中間,鱗崩血流,狼狽至極。
垂死的野獸,最危險。
武青嬰氣血一恢復,雙拳握緊,腳下一蹬,地磚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炮彈,直撲魘妖:「還我血氣來。」
拳出如龍。
音爆聲炸響。
就在這一刻。
異變陡生。
被逼入絕境的魘妖,忽然不躲了。
殘軀里炸出一根黑鱗尾鞭,快,毒,狠,繞過武青嬰的拳頭,抽向其後心。
這是臨死的時候的反撲。
李長生瞳孔驟縮。
如今情況發生得太突然了。
即便他想要救援都來不及了。
「青嬰。」
武青嬰頻臨絕境,眼看下一秒,就要倒在血泊中。
就在這時。
懷中白光一閃。
替死符發動。
白光包裹全身,下一瞬,人已經在三丈之外。
砰……
黑鱗尾鞭抽空,抽在地上,犁出一條十幾丈的深溝,碎石飛濺。
武青嬰癱坐在地,愣了三秒。
「我的符。。用了一張。。還剩兩張嗚嗚嗚……」
的嬴未央看著這一幕,眼角直抽,這姑娘,剛從鬼門關回來,竟然哭的是符。這什麼人啊這是……
李長生閃身過去,落在她面前:「心疼?」
武青嬰眼淚汪汪地瞪李長生:「廢話。一張符,夠我吃十年凶獸肉。嗚嗚嗚大叔你賠我……」
「行,回頭補你。」
武青嬰的眼淚,瞬間收了。
「真的?。大叔。你真是我親叔。」
李長生看著她變臉的速度,心頭一陣感慨。
哭是假的,心疼才是真的。
不過他看得明白,這丫頭嘴上肉疼,心裡頭其實被砸懵了,替死符,真的管用;
大叔真的沒騙她。
在必死之局裡被人一把撈回來的那種感覺,一輩子忘不掉。
她方才那一鞭,是真躲不開的,是她這輩子離死最近的一次,偏偏就是她最捨不得的那張符,把她從死線上拽了回來。
從這一刻起,這丫頭的心,已經跟定了。
……
魘妖環視四周,忽然笑了。
「桀桀桀桀桀桀……你們以為贏了?」
李長生眯起眼:「沒贏嗎?」
「血祭已成一半,祭壇不會停。」
魘妖猛地撲向白骨祭壇,一隻黑爪,拍進灰紋中央。
轟……
幾十道血線倒卷而回,祭壇上與青銅古棺同源的灰色符文瞬間全亮,刺目的灰光沖天而起,整座洞府開始震顫坍縮。
「夫君。要塌了。」嬴未央疾呼。
李長生雙手結印,空間法則鋪開,硬扛著頭頂落下的岩層:「撐住。還有救人的時間。」
混亂中,誰都沒有注意到,李長生的左臂燙了。
袖子底下,那片同化青鱗像被什麼東西隔著皮肉點燃了,一陣一陣地發著燙。
而祭壇上的灰紋每亮一分,青鱗就更燙一分,像是在回應。
下一瞬。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祭壇上那些如百川歸海般倒卷的灰色符文,忽然齊齊調轉了方向,朝李長生,俯首一樣地,伏低。
血線僵在半空,洞府的震顫停了半息。
所有人都看懵了。
嬴未央愣愣地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夫君:「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生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懵。
【虛空魘妖】也懵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豎瞳縮成了一條線,
喉嚨里滾出破碎的音節:
「不可能。這印記【棺主】你怎麼會有【棺主】的印記?。」
???
棺主?
李長生心頭,炸起一聲雷。
又是那口棺。
江翠萍腕上的胎記,我手臂上的青鱗,現在連【聖教】的祭壇都認我。
開棺那點事,怎麼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走到哪貼到哪?
李長生只懵了半息。
但就是這半息,魘妖抓住了。
趁著符文伏首瞬間,它拼著妖軀崩碎的代價,撕出了最後一道空間縫,殘軀一卷,朝著縫裡鑽去。
李長生回神嘴角反而勾了起來。
跑吧,
跑快點。
它不知道的是,它撕開的這道縫,和它面前所有的縫一樣,盡頭都是同一個籠子。
整片虛空都在我的陣里,你還能撕到天上去?
黑霧鑽進空間縫的前一瞬,李長生並指成劍,三十六桿陣旗同時炸起金光。
【時空大禁錮術】。
困陣。
殺陣。
三重落鎖。
轟……
黑霧被生生釘回了陣心,空間縫合攏,退路全斷。
黑霧在陣心裡衝撞,撞了七次,七次都被彈了回來,半張妖臉的鱗片寸寸崩裂。
第八次黑霧終於癱軟了下去,動彈不得。
李長生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籠子裡這團半死不活的東西。
「跑啊。」
「你不是挺能跑的嗎?」
魘妖趴在地上,豎瞳里血光渙散。
半晌,
忽然又笑了:「桀桀殺了我吧。殺了我,【聖教】也會找到你們,為我報仇。」
李長生蹲下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很和善:「我這個人,最喜歡跟妖族,促膝長談。」
和善得讓魘妖頭皮發麻。
李長生不廢話,神識如刀,扎進魘妖的識海。
開始搜魂。
妖族的記憶,是一片渾水。
記憶中很多東西都是無用的。
甚至妖族跟人族的記憶有些不一樣。
他想要提取妖族的記憶,便變得更加困難。
好一會兒之後。
李長生才提取到三樣有用的消息。
第一。
【虛空魘妖】口中的聖教,可是一個比天道宗還要古老的教派。
在魘妖的記憶里,天道宗是什麼?
天道宗是擺在外面頂罪背鍋的殼子之一。
李長生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內心感到陣陣發涼。
好傢夥。
天道宗作為修仙第一勢力。
現在都這麼沒有排面了嗎?
聖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長生第二個從【虛空魘妖】中提取出來的記憶,便是魘妖收集血氣,並非完全自己使用的,還有一半的血氣需要傳到上一級。只是【虛空魘妖】沒有見過上一級的大人的真容,知道的東西也很少。
李長生看了第二條記憶之後。
心頭越來越麻。
這個聖教真的是太牛逼了。
充滿了神秘和詭異色彩。
關鍵是在如今修仙界中,還沒有聖教的蹤跡。
可想而知。
聖教很可能是活在歷史陰影中的勢力。
其中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李長生沉默了一會,才消化這兩條關鍵的消息,然後繼續收魂。
第三次收魂得到的是一段拓印。
祭壇灰紋,是【聖教】從某處【棺】的傳承里拓印出來的,專門練血氣,專門培養祭品。
而左臂的青鱗,與這紋路同源。
也就是說祭壇認他,青鱗認他,棺,認他。
他李長生,本身就是【聖教】要找的東西之一。
難怪這魘妖兩次作案,都挑在他眼皮子底下收血食。
難怪這祭壇,就埋在皇城地底,埋在他老婆的床底下。
這不是巧合,這是有人打著燈籠,滿世界找他,找了幾百年。
李長生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隨後深呼吸一聲。
準備順著【虛空魘妖】的神魂繼續深挖。
看看邪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者說聖教有沒有其他在修仙界的行走。
然而當他的神識剛碰到這段相關的記憶時。
魘妖的識海深處忽然亮起一枚灰色符印。
【聖教】的禁制發動了。
轟……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
【虛空魘妖】的神魂,被崩成灰。
李長生急退,退出識海,只帶走半片殘念。
這時,嬴未央迅速走到李長生面前,有些關切地問道:「夫君,你沒有事吧?」
李長生搖了搖頭:
「大體上沒事。」
「只是我沒想到【虛空魘妖】竟然被人在神魂中下了禁制。」
「【虛空魘妖】也是其中的紅紙人之一。」
嬴未央聽到夫君說沒事,心頭頓時鬆了一口氣,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自己夫君沒事就行了。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連忙又開口問:「夫君,你在收魂的時候,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嗎?」
李長生也沒有隱瞞。
將自己所魂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告訴了嬴未央。
嬴未央心頭一陣唏噓。
明明仙秦就是從上古活下來的勢力。
竟然還有這麼多不了解的東西。
聖教難道真的是歷史的陰影嗎?
兩人心頭都久久無法平靜。
第一件,人皮燈籠。洞府兩側,幾百盞燈籠還在幽藍的火焰里哀嚎掙扎。嬴未央站在燈下,抬手仙秦的國運之力,如金色的潮水,漫過每一盞燈。她一盞,一盞,親手點過去。指尖發白,聲音很輕:「朕記下了。一筆一筆,都記下了。來日,讓它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幾百盞燈,次第熄滅。幾百道神魂,化作光點,升上洞府頂端,穿透岩層,散向天光。
第二件,封口。獲救的官員修士,全部送回地面。嬴未央的聲音,恢復了女帝的冰冷:「今夜之事,泄露者,以通敵論處。」
第三件,討債的。
武青嬰湊過來,掰著手指頭:「大叔。」
「說吧。」
「我的替死符,工傷一張。丹藥,精神損失一顆。我本人,驚嚇過度,需要長期投餵凶獸肉。一天三頓,頓頓凶獸,管夠的那種。」
李長生:「……「
李長生看了她半天:「你直接說你不想走。」
武青嬰理直氣壯,點頭:「我不想走。兇手背後還有個【聖教】,我氣血這麼香,落單就是死。我跟定你了吃你的,住你的,順便,幫你打架。」
嬴未央站在一旁,笑而不語,心頭默念:又一個姐妹。看來這幾個月,宮裡的床,得再添幾張了。
【】
安頓完武青嬰。
李長生沒有回寢宮。
心頭壓著事。
睡不著的。
【棺主】兩個字,像根刺一樣,扎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他抬腳,徑直去了藏經閣。
……
藏經閣。
燈火未熄。
江翠萍還伏在案前,一冊一冊地翻著古籍。為了她腕上那個月牙胎記,這些天她幾乎把半個藏經閣都翻了個底朝天。
聽到腳步聲。
江翠萍抬起頭。
看到是李長生,眼睛一亮,剛要說話。
然後。
她看到了李長生的臉色。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夫君。」
「出事了?」
李長生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開口:
「今晚抓到兇手了。」
江翠嬰眼睛一亮:「抓到了?」
「抓到了,又沒抓到。」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
「它是【虛空魘妖】,藏在皇城地底,給一個叫【聖教】的勢力收血祭。」
「我搜了它的魂。」
「搜到一半,魂自爆了。」
江翠萍的心,一點一點提了起來:「那……線索呢?」
「有。」
李長生抬起左臂,放下袖子,露出那片青鱗。
「它的祭壇,認得我這個。」
「它管這個印記,叫【棺主】。」
「棺主」兩個字一出口。
江翠萍的臉色,唰地白了。
她的手下意識捂住手腕。
那個月牙胎記,隔著衣袖,仿佛都在發燙。
「夫君……」
「我的胎記,又熱了。」
「今晚子時之後,就一直熱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