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誰才是主角？

  楚逸端詳著眼前的劍。

  它的劍身並非筆直，而是呈現一道優美如土耳其彎刀般的新月弧線。單面開刃，在金光閃閃的光澤下，鋒刃流淌著寒光。

  它的劍鍔為半圓形，簡約大氣。握柄由堅韌木料製成，纏繞著金絲，其上雕刻著神秘符文。整劍金光閃耀，透著一股讓人心生敬畏的威嚴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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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劍！絕對夠斬殺絕大多數詭物了。」楚逸不禁讚嘆道。

  他已經從前主破碎的記憶中得知詭物等級的劃分：

  寄生者：一般由怨鬼等附身到人類身上，此時人類依舊有自己的意識，不過大部分行為已經被詭物影響。攻擊力遠勝於常人，能製造出簡單的詭術手段，不過如果是普通人類團體合作對付也能夠應對。

  原主之前對付的都是這個類型的詭物。

  暴虐者：普通人完全不是對手，來多少殺多少。一般由寄生者進化而來，吸收大量人類血肉靈力或者人類死亡卻巨大怨氣沒有消散就會取代人類意識，成為擁有自己意識的詭物。

  擬生者：這種詭物已經能夠完全融入人類社會，不用定期進食血肉或者靈力。非常強大，能夠學習驅魔師的神通。

  之後的境界原主就不知道了，畢竟擬生者已經是能夠威脅到一個城市的恐怖存在，更危險的自己也管不著。

  而這個劍，絕對能直接鎮殺楚逸現在所認知的所有詭物！

  「不過只能用一次，而且相當於要認定兇手才能啟動，不然不僅誤殺無辜，還會面對詭物，毫無還手之力。」楚逸沉思著，面部凝重。

  「詭物一定會不斷誤導我的判斷！而機會只有一次！」

  「一定要謹慎，確保無誤後再鎮殺詭物！」

  楚逸下定決心後，伸出手想要握住劍柄。

  正當他將要觸碰到劍柄時，彎劍驟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沒入他的掌心。

  微涼一閃而逝，楚逸定睛一看，手背之上，一枚金色劍印緩緩浮現，鋒芒內斂，卻隱含鎮殺之威。

  他意念一動，金劍便出現在他掌中，散發淡淡的威壓。

  楚逸哈哈大笑，非常滿意，這樣就可以輕裝上陣了。

  他轉身走進狹小的衛生間，順手打開了頭頂的白熾燈。

  狹小衛生間的的鏡面上，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他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兩秒。

  鏡中的男人五官立體，眉骨分明，鼻樑挺直，一雙丹鳳眼自帶貴氣，下頜線乾淨利落，略顯凌亂的黑髮反倒添了幾分不羈。那溫軟如玉的臉龐俊美無比，少年感十足卻絲毫不失男子氣概。

  楚逸呆呆地慢慢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恰到好處的胸肌和八塊分明的腹肌透過鏡子映入眼帘，肩寬腰細，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勒個豆，這身材你在唐人街還當什麼驅魔師啊！」

  「當唐老鴨不好嗎？」楚逸愛不釋手地摸著凹凸有致的腹部肌肉，喃喃自語道。

  「吱呀」

  木門忽然被推開了，楚逸還沒有來得及穿上上衣，虞清菡就已經進來了。

  大眼瞪小眼。

  「啊！！！」

  「臭流氓！」

  虞清菡猛地別過臉去，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

  她下意識地想退出去，腳步卻有些慌亂地絆了一下，手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楚逸：？？？

  不是我被看光了嗎？

  怎麼是我變成流氓了？

  「楚、楚逸！」

  虞清菡的耳根羞得通紅，趕緊用兩隻小手捂住臉，

  「你……你怎麼不鎖門？」

  楚逸無語地看著她。

  虞清菡正透著手縫，偷偷地看著他。

  演都不演了是吧？

  虞清菡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楚逸精壯的上身所吸引，心臟不斷地撲通撲通地跳。

  「這麼帥當我的師父，也不是不可以......」

  楚逸瞪了她一眼，一邊穿衣服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還不趕快出去？是不是想對本人圖謀不軌？」

  虞清菡聞言，哼了一聲，瞪起圓圓的杏眼，立即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誰、誰想對你圖謀不軌了！臭流氓！自戀狂！哼！」

  她氣鼓鼓地轉身離去，最後還有些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

  楚逸：......

  楚逸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頭笑了笑，迅速將上衣穿好整理妥當。

  片刻後，兩人在客廳相對而坐，氣氛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妙的尷尬，但都被刻意忽略了。楚逸清了清嗓子，決定進入正題。

  「咳。」

  「關於驅魔，一共分為西方派系和東方派系。」

  「你師父我呢，主要是西方派系，由咒語、聖物和儀式為主。」

  「東方派系呢，則是道術。」

  「更注重內在的『炁』的修煉與運用，配合符籙、步罡、指訣等手段。」

  「那你會道術嗎？」

  「能不能叫我師父，一直沒大沒小的！」

  「屎婦！」

  楚逸：╰（‵□′）╯

  「算了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

  楚逸沒好氣地白了虞清菡一眼。

  「必然作為本世紀最天才的驅魔師，道法肯定是略微精通一二的。」

  「比如最簡單的一個『淨心訣』，旨在安定心神，驅逐外邪干擾，就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咒文，更看重指訣與自身氣息的引導……」

  他一邊說，一邊隨手比劃了一個道家中常見的靜心指訣，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拇指扣住無名指與小指，意在收斂心神。

  「這個淨心訣我花了一天就練會了，怎麼樣？天才吧？」

  楚逸得意地揚起下巴，十分臭屁的樣子。

  「不作為我的徒弟，當然是要跟著我學西方派系的驅魔法。」

  他頓了頓，看向虞清菡：

  「我先教你一個最基礎，但也相對通用的防護性咒語，用來在遭遇低等寄生者時，暫時隔絕其負面能量影響，為自己爭取時間。」

  楚逸示範了一個簡單的手勢——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其餘三指伸直，掌心向內虛按胸前，然後以低沉而清晰的語調念誦出一段音節奇特的咒文。咒文不長，但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獨特的韻律和微弱的共鳴。

  「默護言靈！」

  隨著咒語的念出，九個定點符文同時向外輻射出極細的銀白色光線，在楚逸周圍編織成一個剛好將其籠罩在內的、由光線構成的精密鏤空球體網絡，結構類似幾何化的鳥籠。

  整個球體網絡穩定閃爍三次，每次閃爍，光線都變得更凝實一分。

  「言出法隨，念出這個咒語後，就可以暫時抵擋住詭物的攻擊。」

  「你來試試，重點是手勢的穩定和咒語音節的準確，同時要在心中構建『守護』的意念。」

  虞清菡認真地聽著，模仿著楚逸的手勢，然後嘗試念誦咒語。

  然而，她接連嘗試了幾次，別說微弱的共鳴，連她自己都感覺不到絲毫異常，空氣中平靜無波。

  「不對，感覺……完全不對。」

  虞清菡蹙起秀眉，有些沮喪，

  「音節好拗口，手勢也很彆扭，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構建什麼『意念』。」

  楚逸見狀微微一笑，耐心地又手把手教了一遍。

  結果虞清菡還是掌握不了要領。

  「可惜啊，看來你對於西方派系完全沒有天賦。」

  「難道我就做不了驅魔人嗎？」虞清菡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沒事的，不做驅魔人也挺好的。」楚逸安慰道。

  「你看我，窮得連褲衩都不剩。」

  「或許吧，」虞清菡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低著頭，無意識地模仿著楚逸之前比划過的那個「淨心訣」手勢——食指中指併攏伸直，拇指虛扣，指尖隨意地在身前虛劃了一下，心裡還惦記著剛才怎麼也學不會的拗口咒語，有點賭氣地想，

  「什麼『意念』嘛，神神叨叨的……」

  「嗡——！」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顫鳴，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客廳中響起。

  楚逸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射向虞清菡。

  只見虞清菡那隨意划動的手指指尖處，空氣明顯地扭曲、匯聚，一道淡青色、半透明、約莫三寸長的弧形氣刃一閃而逝！

  氣刃划過之處，桌上幾張散落的舊報紙無聲地裂開整齊的切口，邊緣甚至沒有毛邊。更明顯的是，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以虞清菡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驅散了屋內原本若有若無的沉悶感，連光線似乎都明亮柔和了一絲。

  「？！」

  虞清菡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看看那被切開的報紙，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我弄的？剛才那涼涼的感覺……」

  楚逸已經一個箭步跨到她面前，臉上之前那點臭屁和玩笑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嚴肅和驚異：

  「你剛才在想什麼？怎麼做的？再做一遍！」

  「我、我沒想什麼啊，」虞清菡被他盯得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地說，

  「就是……就是隨便學你剛才那個手勢劃拉了一下，心裡還有點煩那個學不會的咒語……」

  「手勢！對，手勢！」楚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現在，集中精神，別想咒語，就想著『靜下來』、『驅散煩悶』，然後慢慢地，把剛才那個指訣再做一遍，動作要完整，別急著劃。」

  虞清菡被他凝重的態度感染，也認真起來。她閉上眼，試著摒棄雜念，回憶剛才那一瞬間指尖微涼的感覺，然後緩緩抬起手，按照記憶，將食指與中指併攏伸直，拇指穩穩扣住無名指與小指，心中默念「靜心」。

  這一次，效果更加明顯。

  隨著她指訣成型，她周身半米內的空氣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極其淡薄的青色漣漪。

  「淨心除穢，氣隨指動……這是『淨心訣』小成的標誌，能夠輕微影響周圍環境，安定小範圍氣場！」

  楚逸低聲說道，眼中光芒閃爍，盯著虞清菡都有些發毛。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苦練一天才勉強引動一絲氣息，相比之下，虞清菡簡直是天才！

  專門修煉道法的天才！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虞清菡睜開眼睛，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驚奇和一絲絲興奮，

  「就覺得……這麼比劃一下，好像很自然，心裡想著『安靜』，手指尖就有點涼涼的、能『推』動什麼東西的感覺……」

  楚逸心裡有些抓狂。

  wtf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

  到底誰才是主角啊？